第268章 修整兩天,再接著打(1 / 1)
這天傍晚,江天鼎召集張曳白和百里他們,跟他們商量對付華山日月教的事。
就在狼幫總堂就近的一個堂房中,江天鼎等十多個頭領人員坐下。
江天鼎說到:“諸位也都看到了,要不是我的夫人帶教派的用命去跑,而且跑對了方向,同時又在關鍵時刻做出較為正確的應對措施,成功阻擊了華山的人,那麼我夫人和我教派的這一兩千人員就要被武朝陽他們殺害了!”
又煽情一般地道:“這一次,江某出於天下大義以及中原、江北一帶的許多百姓的身家性命,率領大家來討伐罪惡滔天的天狼幫!這本該是所有武林正大門派的義舉,然而華山日月教不僅不來助力咱們圍剿狼幫,還在背後捅我拜鼎教的刀子!這樣的行為實在讓人憤恨!”
最後道,“所以,江某懇請諸位,隨我一起往西去,圍剿華山日月教,消滅他們這個對咱們中原與河南各個門派一直有敵意與威脅的教派!”
大家其實都知道,拜鼎教跟日月教之間的矛盾其實是爭奪霸權的問題,日月教並沒有做出像太行狼幫這樣天怒人怨的事情。
所以,江天鼎要打他們,死鬥可以,但以天下大義或者江湖道義的名譽,則難以成立。各門派也就沒有一定要跟他一起去的義務。
不過,基於大家這次一同圍剿狼幫的情誼,還有日月教確實理虧,所以跟隨江天鼎一起去看看熱鬧,或者幫江天鼎壯一壯聲勢,是完全可以的。到時候要不要出手幫江天鼎打架,再視情況而定。
如此,在場眾人有的當即應聲答應了,比如張曳白、狄霸、淳于越、吳君力、鞠振河他們,有的沒出聲,比如百里和山雪他們,但沒有說不想跟著去的。
江天鼎知道打日月教跟打狼幫性質不一樣,對於眼前各門派的人,該收買的要收買,該說道理的要說道理。同時道理他已經說了一半了,好處卻還沒有,於是續道:
“當然,江某也知道,打華山有一半是本教的私人原因,所以江某不能讓諸位白白跟著江某去!在此,江某再次承諾,凡是跟著我去的門派,事成之後,江某一定奉上足夠的報酬!此外在華山那邊獲得戰利品的話,江某一概不要,全數讓給諸位!”
江天鼎這幾句說到實際利益了,所謂無利不起早,反過來也成立,於是狄霸、淳于越、吳君力和龐開德他們的應和聲更加響亮了,個個拍著胸脯說,一定會追隨江天鼎,助他一臂之力。
張曳白跟江天鼎之間本來就存在約定,約定著一起打華山,只是一來這個約定是江、張倆人之間的秘密,一來張曳白自認為身份地位高出狄霸他們一截,所以他沒有像狄霸他們那樣嘴上嚷嚷,不過心裡想的確實差不多的。
百里和山雪在打狼幫之前也答應過江天鼎,說江天鼎能帶隊擊垮了狼幫,就幫他打華山。
現在華山的人馬確實做了不正確的行為,違背了江湖正義,百里和山雪他們則更加不能拒絕江天鼎了。
因此,百里認真問江天鼎到:“盟主準備什麼時候去華山?”
江天鼎此時,除了張曳白他們幾個,他最在乎的就是百里煙了,他知道百里不僅武功第一,而且他正直,講道德道義,如果百里也同意去了,那麼其他的門派,則沒有人敢不去的。
於是江天鼎回百里到:“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與夜長夢多,咱們最後一兩天後就去!也就說,咱們在這裡修整一兩天,料理一些必要的事情,完了立刻集結人馬,向西出發!等武朝陽垮了,天下就徹底太平了,咱們就可以回家睡大覺,享受天倫之樂去了!拖得太久的話,反而耽擱大家回去的時間!我相信,只要諸位帶兵隨我一起去,擊敗武朝陽他們,只是一兩天的問題!比咱們打狼幫還會順利!”
金槍門掌門淳于越道:“事不宜遲是不錯的,可只修整一兩天,咱們各門派的傷病人員,大半都不能痊癒,只怕不能上戰場啊!”
狄霸、龐開德等人“對啊!”、“不錯!”地回應。
江天鼎胸有成竹地道:“兵在於精而不在於多!只要在座的,還有咱們門派裡沒有受傷的人員都跟去,對付一個小小華山,就足夠了!”
江天鼎知道,他們這支盟軍,主要是他自己,完了還有張曳白、百里煙和東方山雪他們,而狄霸、龐開德、吳君力、淳于越和鞠振河他們則是充數撐場面而已。
所以有張曳白、百里和山雪他們在,江天鼎不擔心人馬不夠。
江再又補充道:“此外咱們還從狼幫那裡繳獲了一兩千把紅刀子,這次去的人員,有大半可以使用這個刀子,如此一來,對華山的人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優勢!所以我敢保證,只要咱們快速去出擊,剿滅華山和青城派的人,只是一兩天的事情!”
這一點確實是的。大定鏢局的大當家狄霸也讚賞道:“狼幫的這個紅刀子雖然來得不乾淨,但使用起來確實不錯啊!如今咱們能收繳過來使用,也算一個不錯的福利了!”
大刀幫主吳君力道:“對!日月教的人沒有這種刀子,咱們對付他們,一定容易,正好讓他們嚐嚐紅刀子的厲害!”
對於狄霸和吳君義的這種積極態度,江天鼎非常歡喜,隨口道:“諸位說的極是,所以咱們過去,一定能大獲全勝!”
張曳白道:“既然如此,咱們就不必再返回碗子城去了,只需派人去傳話,讓那邊的人馬都陸續轉移到這邊來歇息,一兩天後不需要療養的人直接往華山出發就是了!”
張曳白這句,江天鼎無疑也非常喜歡,他道:“不錯,張兄說的極是!而且這裡的戰事已經結束,大傢伙從碗子城轉到這邊也不必太急,或者部分傷病重的,就地在碗子城療養也可以!”
百里道:“盟主這一句我贊同,碗子城裡傷病重的確實不需要興師動眾搬過來,那樣不利於他們的傷病!只需要把沒有傷勢的人馬調過來就行了!”
江天鼎看到百里也表態了,心裡更加歡喜,道:“百里掌門說的極是!等咱們出發時,這裡養傷的人員,可以讓部分恢復得快先會河南去,同時把這邊狼幫繳獲的戰利品陸續運回去!如此安排,各方面都穩妥了!”
眾人點頭應聲,會議結束。
第二天上午開始,江天鼎他們把碗子城中除了傷得很重不便移動的人員,其他的都陸續調派來了總寨這裡,開始為攻打華山做準備。
不過,各門派的人打戰到現在,因為死傷了同伴和親人,反戰情緒比較大。
比如,這天的午後,夏笙就找到師孃子真,想跟她反應問題,碰巧子真跟段薇在一起。
子真和段薇因為百里沒讓她倆參加前天的突擊行動,所以她倆都沒有受傷,如果她倆其中的某一個參加了前天的突擊行動,可能都沒了。
夏笙有點不理解地跟子真道:“我聽說,過兩天江盟主又要帶咱們去打華山!不是我說江盟主的不對,而是打華山這個事情確實是拜鼎教的私事,咱們沒必要跟著去賣命吧!”
又繪聲繪色地道,“就說這次打碗子城吧,咱們身邊的這些人,死的死殘的殘,昨天還在的,今天就沒了!為什麼會這樣,就是因為打戰!人心險惡得很,而且我這次不是幸運,在關鍵時刻有山雪的出現,救了我,我可能也見不到你們了!”
段薇現在還是單身,她身上有一種文靜美白,像乖乖女一樣的形象氣質,她的年齡只比夏笙大兩歲,而且夏笙現在越來越成熟了,加上夏笙俊朗的外表,善良的心性,在逍遙派裡跟段薇也算有些熟識,所以段薇對夏笙有一種類似於愛戀的情感。
如此,段薇聽到夏笙說他關鍵時刻是山雪救他時,白臉蛋上不由自主出現了幾絲紅暈。
實際上,這不是山雪救不救夏笙的問題,而是聽夏笙親口說出山雪的名字,段薇就忍不住有這個反應,心裡感到羨慕。
本來子真跟夏笙說話,多半是戲弄他,跟他開玩笑,不過江天鼎是子真親大哥,她於是認真了幾分,應夏笙道:“你的意思是想讓你師父別去?”
夏笙感覺子真好像話裡有話,道:“師孃你不反對他去?你不怕再死人嗎?”
段薇沒有開口,靜靜地看著他倆談論,看誰能說服誰。
子真道:“山雪那邊你去過了嗎?如果山雪和你師父都決定去,那肯定就有他們去的道理。再說了,你師父和山雪都去了,難道你就不會跟著去?反正他倆去了,我就去。”
這個倒是的,夏笙道:“他們去了我肯定得去啊!一個是我師父,一個是我未婚的媳婦,我怎麼能不跟著。”
這一句,聽得段薇又臉紅了。子真眼睛一瞪,道:“你現在都敢理直氣壯地說山雪是你未婚媳婦了!你小子,臉皮長厚了啊!”
夏笙聽到,再注意到一旁的段薇,忍不住一陣臉紅。
夏笙隨口道:“如果真要去的話,到時候咱們可得緊緊跟在一塊,遇到什麼事情了,也好相互照料著!”
段薇到夏笙說得挺認真,不由微微一笑,跟著半玩笑半認真地道:“聽說你現在的武功可比我倆厲害多了,倒時候你得照顧著咱倆!”
子真道:“我擔心他到時候,打著打著就跑到山雪身邊去了,連我們和他的師父都不記得了呢!”
子真這一句,雖是玩笑,卻讓夏笙羞愧,讓段薇心酸。唯獨子真自己,感覺良好:她總喜歡在夏笙身上找樂子。
微微害羞過後,夏笙道:“其實我是想,咱們跟日月教的人無冤無仇,真正打起來時,咱們不必那麼賣力,只管躲到一邊,看熱鬧就行啦!”這一句段薇贊同,忍不住一笑。
中廬縣太白門的幾個門人在一起嚷到:“怎麼才休息了沒兩天,又要跑去華山打啊!我看到大刀幫的王小五,他左手打沒了,眼睛也瞎了一隻,我可不想像他那麼慘啊!”
另一個人悲沉道:“我堂哥人都沒了,雖然不像王小五那麼慘,可終究是沒了,他今年才二十七歲,定了親的媳婦都還沒過門的……”
再一個道:“原來你堂哥都訂有親事啦!哎,可惜了,如今他這樣,那個未過門的媳婦只能去找別人去了!”
揚州太和拳傳承人趙不二的幾個門徒一邊圍火爐喝著小酒,一邊談論道:“這一次突襲碗子城,咱們一個人對付對方七八個人,要不是我旁邊一個逍遙派的人好心踹了我一腳,把我踹開了,我的腦袋都得被那個小狼頭的紅刀子砍下來了!誰能保證下一次還能這麼幸運,想想都後怕呢!”
另一個伸手往嘴裡送花生米,道:“是啊,打戰是要死人的!狼幫作惡多端,打他們也就算了!為民除害,終究是說得過去的!可華山教的人跟咱們有什麼關係,說白了就是拜鼎教跟他們之間的私人恩怨,憑什麼咱們要去給他們拜鼎教賣命呢!”
再一個也嚼著花生米,道:“沒錯,這個事情應該採取自願的原則!想去的就去,不想去的不能勉強別人!”
最後一個筷子還沒放下,道:“這得看其他門派的人怎麼做了,如果他們都去了,咱們肯定也是要跟著去的!江天鼎是盟主,拜鼎教也是現在這支盟軍的主力,他發話的話,好歹其他人是要考慮幾分的!不過,打華山不同於打狼幫,所以江天鼎應該少不了給大家一些好處的吧!”
隔壁,陳留縣龍虎門龐開德的幾個門徒躺床上議論道:“咱們幾個命大,沒有參加前天的突襲,撿了一條命,這次去打華山,據說也就幾千人,到時候打起來,肯定跟打狼幫差不多,真說不好還能不能有命回陳留去!”
另一個道:“就是啊!咱們好不容易打垮了狼幫,分到了戰利品,還沒來得及回去享用享用,就得再去戰場!萬一運氣不好,像這次打狼幫的許多人一樣,都折在裡面了,可太不划算啦!”
又一個道:“別說這個了,說這個我更加不想去了!”
再一個道:“不過咱們龐掌門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既然他能答應去,肯定是有好處的!狼幫這一戰,江天鼎和他的拜鼎教不是肥了麼!”
先一個道:“咱們都是小門派,心裡都忌憚著江天鼎他們,如果其他大一點的門派都去,那咱們掌門肯定是要帶咱們一起去的!”
另一個道:“其實去與不去,都是各個掌門、幫主們說了算的!咱們底下的人,只管服從安排,戰場上各安天命好了!”
如此,因為各門派的人員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厭戰、恐戰心理,所以各門派的掌門、幫主、頭領等,從這天的午後開始,根據他們跟江天鼎約定好了的,紛紛給他們門派的人做思想工作,恩威並施,一直到夜裡,才漸漸安撫了各自門人的反對情緒。
其實掌門、幫主們自己也怕去打戰,但他們能答應去,是因為江天鼎給他們有好處,而且他們知道,到華山那邊,真正跟日月教的人拼命的,可能是江天鼎他們自己,他們這些小門派的人,負責搖旗吶喊,加油助威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