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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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教一邊。

就在江天鼎他們重新回去睡覺時,高若飛五人打著火把,騎著馬匹,終於逃回到了毛家灣。毛家灣裡,武朝陽他們正好趕到,其實人馬還沒停下來。

武朝陽他們看見有四五個火把和馬匹迎面而來,感到挺驚訝。

跟著,武朝陽一邊的衛隊出聲叫問,高若飛應聲,武朝陽才知道是高若飛他們回來了。

那黑燈瞎火的情況,武朝陽還沒看清屠元起其實不在裡面,還以為他們是得手了,比他想象中的快得多,心裡挺意外的。

不幾步後,雙方靠近,加上武朝陽一邊人多火把多,眼前照得明亮,武朝陽這才看到,高若飛他們是五個人,隊長屠元起不在裡面。

武朝陽驚奇道:“元起長老呢?他怎麼沒回來?”高若飛帶著點驚慌,道:“稟告教主,咱們這次不順利,是…是失敗了!元起長老他…他衝殺進了敵陣,可能已經出不來了……”

高若飛心裡害怕,但不是特別害怕,因為他們裡面有個武廣業,是教主武朝陽的兒子,武朝陽就是要責罰他們,也得連著武廣業一起罰,這樣肯定不會罰得太重。

果然,武朝陽沒想到他們回來,帶來的竟然是這個讓人沒好氣的結果。

鍾景明就在武朝陽身旁,他是教派的五個長老之一,聽到屠元起死了,心裡悲道:“屠元起也死了?怎麼會這樣!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出去一個死一個,出去兩個死兩個!五個長老,現在就只剩我和丁美泉了!照這麼死下去,明後天會不會就輪到我和丁美泉了啊——”

丁美泉就在鍾景明旁邊,她心裡確實也有這種物傷其類,而且形勢對教派越來越不利的悲觀想法。

再說武朝陽。他眉頭猛的一皺,心裡頓時起怒,不過高若飛五個都低下頭去了,一副做錯事情,隨時準備迎接武朝陽打罵的樣子。

眾人都低頭去了,看都不看他,武朝陽有怒也沒處撒,稀裡糊塗消了幾分,急道:“究竟怎麼回事?”

南峰主靳之信就在高若飛身旁,他抬頭道:“報告教主!這一次,江天鼎他們確實很警戒,防守得很嚴密!潼關關城的四周都佈滿了他們的崗哨,而且每個崗哨都有三四個看守的人員!咱們動手前,想了很久,但沒有一個太有效的辦法過去!於是就決定偷襲西面的四五個崗哨!”

“可咱們沒想到的是,他們每個崗哨都帶有銅鑼,而且我們六個人,同時要對付他們十幾二十個人,而且分處不同的崗哨,還要幾乎在相同的時刻裡解決他們!我們人手不夠,雖然崗哨上的人員都被我們擊殺了,但他們的銅鑼也敲響了!跟著他們在關城裡所有的人員都驚動了!”

聽到這,武朝陽大概明白了,屠元起他們的方法和對敵估計都失誤了,還沒開始刺殺,就先暴露了自己,如同鬧了一個大笑話。

雖然屠元起他們存在困難,但確實也有他們的失誤,弄出了這麼一個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的結果,江天鼎要是知道這事,心裡肯定是會笑話他們的。武朝陽想到這些,心裡難免惱怒。

不過惱怒之餘,要同時責罰他們五個峰主,好像也不是辦法,整個日月教,也就他們五個峰主了,而且現在開戰在即,把他們都辦了,誰還來替他帶兵打仗。

同時,作為領隊的屠元起,他大概是知道難逃責任,都把命交代在敵陣裡了,這個精神多少讓武朝陽有點動容的。

如此,武朝陽努力冷靜下來,對靳之信五個道:“這次你五人辦事不力,落敗而回,理應責罰一番,只是本座考慮到大敵當前,需要用人!所以這個責罰就暫且記下了,等戰鬥開始了,你們最好將功補過!”

靳之信五個聽出武朝陽心裡是有火氣的,於是紛紛應聲,心裡帶著點惶恐。

忽然,武朝陽想到了什麼,急又問:“江天鼎他們沒有追來?”

高若飛道:“我們跑過來的時候,一直沒發現後面有火把,也沒聽到任何動靜!這麼看的話,他們應該是沒追來!”

武朝陽疑道:“這就奇怪了!既然你們都被發現了,他們怎麼不追殺你們呢?”

確實,這個問題高若飛他們也搞不懂。他們逃走時,屠元起還沒有跟江天鼎說話,不知道是屠元起瞞過了江天鼎。

長老鍾景明就在武朝陽身邊,他建議到:“教主,為了穩妥,還是派幾個人去查探一下吧!看看江天鼎他們是不是真的沒來。”

局勢越來越不利,武朝陽現在心虛,因此心裡謹慎,看高若飛道:“你們五個歸位吧!完了由中峰主武廣業安排幾個人去查探清楚敵情!切不可再出差錯了!”武朝陽說完,緊緊看著武廣業。

武廣業心裡一驚,他不知道他老爹為什麼會把這個任務交給他。

其實這是武朝陽有意把機會給他,讓他先“將功補過”。此外,其他四個峰主,因為情況一樣,武朝陽確實不知道該安排哪一個比較好。

武廣業還沒明白老爹的心意,不過既然老爹已經以教主身份下達命令了,他也就不能遲疑。武廣業急忙躬身拱手領命。

武朝陽接著道:“其他人人馬,就地駐下!嚴陣以待!”高若飛他們又應聲。他們歸位後,教派的人馬相當於就是他們直接統領了。

教派長老雖然地位在峰主之上,但他們沒有教主的授權,一般不能統兵。所以五個峰主才有兵權。

武朝陽又對武廣業道:“半個時辰之內務必把情況查探清楚,並且回來報告!”

武廣業感覺有點難度,但又不敢推辭,只得應聲道:“是,教父!”因為武廣業是武朝陽的兒子,所以稱呼他“教父”。跟著,武廣業急忙去找辦事的人。

一陣後,武廣業找到了他管制下的一個叫午大賢的香主,讓午大賢帶七八個身手較好的人,以及一人一個火把,便急匆匆地向東跑去了。

漆黑的夜裡行動有個好處,那就是前面有沒有人,看光火就知道了,沒有光火和聲響,基本上表示沒有人。

就這麼,午大賢他們一路順利,急奔一大陣後,到了之前屠元起他們下馬的地方。午大賢讓眾人丟掉火把,摸黑前進。

如此,又片刻後,摸到距離關城西面崗哨半里多的地方時,崗哨上的燈火和人員已經能看清楚了。

午大賢他們遠遠地看望幾下,看到崗哨和上面的哨兵都是很正常的狀態,就覺得江天鼎他們應該是沒有動作了。

午大賢對左右道:“現在該怎麼辦?”左右一人道:“這不是挺好辦的嘛!既然天下太平,咱們就回去報告吧!”

又補一句道,“這一路過來,不是都沒有敵情麼!這就說明,江天鼎他們都進去了!”

午大賢作為責任人員,還是有點不放心,道:“這關城周圍咱們是看到了,可裡面的情況,咱們不瞭解啊!要是教主問起來,該怎麼回答呢?”

左右另一個道:“雖然這是個問題,可想了解關城裡面的情況,就得想辦法闖進去!可屠長老和五個峰主都闖不進去,咱們幾個四五流的人,又怎麼能闖進去呢!”

前一個道:“哪裡還用闖啊,既然他們崗哨防守這麼嚴密,就說明江天鼎他們一定是在裡面的,說不定已經睡著了呢!咱們回去直接報告就可以了,哪裡還用闖進去!”

再一個屬下道:“就是啊,他們防守得這麼嚴密,除非咱們能變成鳥兒飛過去,否則一定會像屠長老他們那樣,把整個關城的人馬都驚動了!”

午大賢猛然聽到這一句,想到“把整個關城的人馬都驚動”了,後背一陣發涼,心裡確實害怕。午大賢道:“既然這樣,那就回去吧!不過教主問起來的話,咱們得說得具體一點,免得他懷疑咱們什麼事情沒幹,就跑回去了!”

左右一個道:“要不咱們在這裡坐會兒再回去!”左右另一個否定道:“天寒地凍的,坐什麼呀!真擔心教主懷疑的話,慢點走就可以了!來時咱們是跑的,現在正常步行回去,快到邊時,再跑一段,時間就剛剛好了!”

旁人道:“有道理!”如此,午大賢幾個轉身回去,邊走邊聊天說笑話。

又一大陣後,午大賢幾個裝著火急火燎地跑到武廣業和武朝陽他們跟前,報告情況。

雖然午大賢他們弄了點小動作,但他們看到,繼而判斷的情況,確實是對的。

武朝陽聽著覺得合理,也就信了。武廣業這才意識到,他老爹是給他做事的機會,這不,任務就這麼完成了。雖然不怎麼樣,但好歹能說得過去。

江天鼎他們按兵不動的這個情況,對武朝陽他們其實不好不壞。武朝陽因此向身旁的鐘景明和丁美泉問到:“景明和美泉長老覺得咱們往下該怎麼辦?”

本來武朝陽他們的既定計劃是要以江天鼎死亡為前提的,所以現在他亂套了,心裡其實比較悲觀。

鍾景明看了丁美泉一下,發現她沒有想說話的樣子,於是向武朝陽道:“我倒覺得,江天鼎他們沒有追來,對咱們來說是個機會……”

鍾景明忽然頓了一下,但他的停頓顯得不怎麼正常,因為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說白了就是不正常。

周圍看鐘景明說話的人,比如武朝陽、丁美泉和峰主們,都感覺他想說的應該不是一般的話。

果然,武朝陽以略帶懷疑的口吻道:“什麼機會?”鍾景明神色再次一變,跟著坦白道:“逃亡的機會!”

武朝陽和其他人心頭一驚。不過他們一驚過後,仔細想想,覺得鍾景明想到的確實應該是這個主意,否則他也不會變了臉色。

武朝陽心裡轉向悲涼,他沒想到,當初明顯佔據優勢的他們,竟然會走到這一步,由當初陽翟縣伏擊拜鼎教時的絕對優勢,竟然變成現在的日薄西山、窮途末路了。

早知道這樣,在當初嵩山和丐幫派使者來找他們求救時,他就應該主動帶兵去與嵩山、丐幫兩派聯手,然後去打拜鼎教。

當初如果那樣,以他日月教的實力,再加嵩山、丐幫兩派的配合,即使沒有西蜀的青城派,他們也能輕鬆擊敗江天鼎和拜鼎教……

這一刻,武朝陽想到這些,心裡是真的感到後悔,甚至是從未有過的悔恨之事。

如此,這一刻的武朝陽,他忽然聽到了鍾景明的話,他的眼光雖然還保持著深沉,雖然顯得不動聲色,但心裡確實恐慌了。

武朝陽半晌說不出話。

這既是兩個教派,也是兩個人的爭霸故事,是武朝陽和江天鼎的爭霸故事。

幾個月前,優勢明顯在武朝陽一邊,所以那時的武朝陽意氣風發,不可一世,面對嵩山掌門範百錄和丐幫幫主彭萬里的請求,能提出強人所難的要求。

但沒想到,江天鼎以他的果敢、兇猛,外加一點好運氣,竟然一步步走出險路,直到現在道路越走越寬,越走越順……

想到這些,武朝陽於昏暗不明之中,忽然抬起頭來,望向灰暗的天空:他心裡不甘,實在不甘。

憑什麼老天爺眷顧江天鼎而不眷顧他,江天鼎不就是帶頭打了一個名聲不怎麼好的狼幫麼!

要是各門派的人找上武朝陽他,擁戴他為武林盟主,他一樣能帶著他們把狼幫打敗!

武朝陽想到這些,心裡更加不平衡,滿滿的羨慕嫉妒恨。

果然,武朝陽失去了理智,他回神來,對鍾景明他們,問到:“咱們還有六千多人馬,人數上多於江天鼎他們,難道就沒有取勝的可能麼!”

鍾景明和丁美泉,甚至五個峰主中的多數人,此時都是冷靜的,也知道江天鼎一邊人數雖然少,但高手很多,他們其實不佔優勢。

所以像鍾景明說的那樣,趁機逃亡,或許真的是個可行的辦法。

許多年前,日月教是在西域出現的,那裡有民眾基礎,而且那裡江天鼎他們的勢力觸及不了,逃去那邊的話,就能有捲土從來的機會。即使沒有,至少也能不錯地存活下去。

不過,有兩個人不想逃亡,這倆人此刻也在江天鼎身後,他倆就是原丐幫幫主彭萬里和青城派掌門崔正西。

彭萬里不想逃,是他想看到武朝陽他們跟江天鼎他們拼命,他好從中間做點什麼,或者對江天鼎落井下石,報一報他被江天鼎他們滅門,以及奪走老婆孩子的仇恨。

彭萬里現在,說白了其實就是對江天鼎的恨,而不是有什麼說得出口的事業目標。

青城派掌門崔正西則是出於門派的存亡考慮。一兩個月前,武朝陽請他帶兵來華山共謀對付江天鼎和拜鼎教的事情時,他向江天鼎提出了條件。

但現在情況就相反了,現在崔正西是主動帶兵過來,而且力主武朝陽與江天鼎他們決戰。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嵩山和丐幫都被江天鼎滅門了。而崔正西和他的青城派,當初因為貪圖武朝陽的錢財,跟武朝陽他們勾搭到了一塊,繼而出兵去陽翟縣伏擊了江天鼎他們。

所以,如果現在不能打敗江天鼎他們,或者說武朝陽他們跑了,那麼崔正西他們也得跟著跑,否則一定會被江天鼎帶人去西蜀滅門。

如此,崔正西聽了武朝陽的話,即刻出聲回應道:“朝陽教主說的不錯,咱們兩派人馬加起來,還有六千多,只要咱們同仇敵愾,明天跟江天鼎他們拼死一搏,不能說沒有機會!”

鍾景明他們這些清醒而想逃亡的人心裡一驚,他們知道,只有武朝陽自己想留下來拼命,他們還可以想辦法勸說他,但崔正西也這麼認為的話,就勸說不了了。

崔正西是掌門身份,他代表的是盟友的態度,而且他帶有七八百人馬。他和武朝陽意見一致的話,其他人就推翻不了他們了。

除非有辦法讓華山和青城兩派所有的長老、峰主或者堂主人物出來一致反對他們兩個。顯然此時此刻,這一點很難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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