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是真的不想活了(1 / 1)
如此,夏笙心裡大急。不過這時的他雙手沒有被束縛,手上可以用力,而且夏笙功力強過武常念許多。這其實也是武常唸的失算。
緊急之間,夏笙雙手同時握住鞭子,跟著用力往回拉扯。這瞬間,武常念也在拉扯,雙方其實比的是速度和力道,武常念如果再快一點,或者內功強過夏笙,那麼夏笙很可能會被勒死。
不過,武常念內功不如夏笙,所以一扯之下,而且武常念又不願放手,她就直接夏笙扯過來了。
碰巧,夏笙力道太大,武常念雙腳在雪地上一滑,嗖的一下,武常念頓時滑到夏笙頭前來,倆人的鼻頭和口嘴,差一點就要碰撞上,也就是說倆人差點親了嘴了,幸好是他倆之間有雙手和鞭子礙著。
口鼻相對,鼻息相聞的這瞬間,夏笙和武常念都懵了,倆人忘了剛才的拼鬥,臉蛋泛紅,心頭止不住亂跳。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距離,夏笙明顯嗅到了武常念身上的女子氣息,如果不是倆人拼殺,這個氣息聞起來還挺舒心的。
就連一旁還打鬥的子真、段薇和武常唸的隨從也忍不住,看得傻眼了,他們好像搞不懂,那倆人怎麼打著打著,還那樣了?那是要親上了麼?
不知道該說巧,還是不巧,遠在一旁的山雪,這時候,她和百里煙一樣,都在忙著擊殺撲上來的日月教徒眾,免得門人死傷。
也就是說,山雪和百里,因為他倆武功高強,又有寶劍,而且還是掌教,所以他們是忙著解救門人,避免門人死傷。
同時,因為山雪心裡把夏笙當成是未婚夫,所以她對夏笙始終有注意,就跟夏笙也時不時會留意她一樣。
所以,這一刻,山雪瞥見夏笙和一個年輕而又有些美貌的紅衣女子如此親近,心裡的醋罈子猛然打翻。
同時來自日月教徒眾攻擊的形勢緩解了許多,所以山雪忍不住縱身,向夏笙和武常念這裡飛來。
凌空中,山雪快飛到但還未飛到時,對著夏笙叫到:“夏笙!你倆幹什麼!”
夏笙側頭,見是山雪帶著怒氣,正飛過來,這還是夏笙頭一次看見山雪因為吃大醋而生怒,心裡也是一驚。
夏笙一驚之間,不自由地把武常念推開。
武常念這時也在側頭,看到了飛來的山雪,冷不防被夏笙推開,便往後踉蹌。
這個動作讓武常念感覺十分沒有面子,她對著夏笙怒道:“你推我幹什麼,你自己不會走開嗎!”
山雪落身,定睛一看,看到夏笙和武常念之間還連著一根鞭子,鞭子的兩頭正好抓在倆人手上。當然,有一頭還纏在夏笙脖子上。
這鞭子讓山雪想到了傳說中的月老的紅線,雖然它不是紅色的,但剛才夏笙和武常唸的動作讓山雪這麼想。
山雪心裡又來悶氣,同時她手上有真正的寶劍,於是山雪隨手舉劍一劈,一股氣勁噴吐出去後,纏一起的鞭子,終於徹底地斷裂了,而且斷面很寬,有近一尺,斷處成為了碎屑,如同魂飛魄散。
山雪的手勢跟剛才的子真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武常念不由一驚,她發覺,飛來的這個女孩子,武功和寶劍似乎都很厲害,總之她是對付不了的。
這同時,武常念也看出了,夏笙跟山雪關係不一般,很可能是未婚夫妻,或者情侶之類的。
武常念不由得又羞又怒又有些嫉妒,她忽然失去了理智,舉手朝著夏笙擊打來。
這一刻的武常念心裡應該是沒有希望了,而且她似乎怨恨夏笙,可能跟夏笙剛才把她推開有關係,所以她失去理智,徒手向夏笙撲來。
夏笙一驚,他知道,武常念不是他對手,但他忽然不忍心殺她這樣一個兩手空空的女孩子。
看見的還有山雪,武常念已經沒有鞭子,山雪本來隨便一出手,就能殺了武常念,但山雪忽然想知道夏笙的態度,於是她沒有出手。
下一刻,武常念舉著手掌,撲到夏笙身前,夏笙又瞥見山雪在一旁瞪著他,忽然明白了山雪的意思,便舉出左手掌,迎著武常唸的手掌推了出去。
夏笙此時已經煉了百里煙交給他的“乾坤掌”掌法,他的掌力,一般人根本抵擋不了。如此,夏笙其實沒有用盡全力,便把武常念細小而力道不足的手掌震了回去。
震回去後,武常念微微痛出一聲,跟著推掌的右手萎頓下去,夏笙知道,她的手腕和手臂,應該都受傷了。
夏笙忽然不忍,這是他憐香惜玉的本性在起作用,也就是說,夏笙這種性格的,遇到年輕美貌的女子,他會忍不住變的很善良,心裡產生疼愛感。
如此,夏笙上前一步,道:“你那是何苦!你明知道不是我的對手……”夏笙最後面半句是“還要上來自討苦吃”,因為說不出口,就沒說。
武常念滿是怨恨地抬起頭,不知道是真狠還是裝狠,道:“有種你來殺了我!殺不死我,我恨你一輩子!將來做鬼也要纏著你!”
原來武常念還沒嫁人,她因為剛才的一下跟夏笙的近距離接觸,感受到了夏笙的臉紅與心跳,同時夏笙確實是個充滿柔情的俊俏郎君,所以武常念忍不住心動了。
戰鬥的形勢很不利於華山一邊,武常念可能真的想死在夏笙手裡,這是想要而又得不到的絕望者的心態。
聽了武常唸的話,夏笙又一驚,心情有些複雜,他感受到了武常唸的心理,因此不知道該怎麼辦。
殺人不難,但要殺一個對自己有心意而且手無寸鐵的女人,就有點難了。
旁看的山雪皺眉了,心裡也不是滋味,她實在不希望夏笙跟別的女子糾纏起來。
同樣的,山雪可以去殺了武常念,但這一刻她還是心裡不平衡,希望看到夏笙自己了結,用行動證明給她看,所以她還是站著不動。
一旁的子真看不下去了,她搶步上來,挺直寶劍,道:“你們兩個怎麼回事,連殺個人都這麼婆婆媽媽的!既然你們動不了手,我替你們來!”顯然,子真說的是夏笙和山雪。
子真說完,即向武常念撲上去。夏笙一驚,他其實在想解決的辦法,而且好像想到了,於是急叫子真道:“師孃!你慢著,我有話要說!”
子真已經刺上,不過她的武功不如山雪,而且武常念看見是子真刺來,心裡不忿,重新來了精神,武常念急忙一躲,便躲過了子真的一刺。
這讓子真有點沒面子,一個在夏笙和山雪面前,毫無抵抗力的弱女人,她竟然刺不著?於是乎,子真不服氣,還要再追著刺殺武常念。
夏笙已經有了反應時間,她急忙衝上,抓住子真道:“師孃!你先聽我說,他們的人已經敗了,我問她願不願投降!如果她願,就不必殺人了嘛!她年紀輕輕的,幹嘛非得要她死呢!”
到這時,華山和少數青城派的人馬已經因為各門派的人員手中有厲害的紅刀子而呈現敗勢,所以夏笙有了讓武常念投降的念頭。
夏笙的話無疑是正確的,但子真因為心裡羞怒,所以聽來沒什麼感覺。
武常念聽了夏笙的話,有些欣慰,但一點欣慰閃過後,其他的算是悲涼,包括她聽出,夏笙只是可憐她,沒有絲毫愛意。
山雪看見夏笙搶著要救武常念,看出夏笙不願武常念被殺,心裡以為夏笙對她有意思,想留著她,因此心裡又不舒服。
本來夏笙只是一個勸人投降的善念,但山雪就是想歪了,她心裡挺鬱悶的。可山雪又覺得夏笙這人確實挺善良,挺招人喜歡的,尤其是年輕女孩子。
如此,山雪鬱悶地看著。她想說夏笙幾句,出出心裡的悶氣,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山雪終究是文靜女孩子的性格,像子真那樣的潑辣勁,她還沒學會。
這時,子真被夏笙拉扯住,冷靜了幾分,也是剛好趁機下臺,免得她還是刺不著武常念,那丟人就丟大了。
子真隨口向夏笙出悶氣道:“呵呵!你對人家還是挺好的嘛!”說完,甩手走過一邊,不管了。當然,子真是發現自己武功不到家,想管也不好管。
不過武功方面,她也不是很在乎,她在乎的是她的青春美貌,那些動刀動槍的活,有百里和夏笙他們在就行了。這麼想後,子真心裡漸漸平衡。
至於剛才圍殺子真和段薇的武常唸的三個隨從,在武常念出現敗勢時,她們心念崩塌,而且武功又不如武常念好,便被子真和段薇擊殺了。
如此,子真走過不管後,夏笙便要跟武常念說話,想勸她投降。不過,夏笙剛要說話時,留意到了山雪不太好看而又無奈的表情。
夏笙心裡一驚,像山雪一邊退回來,對山雪解釋道:“小雪,我覺得她如果願意投降的話,咱們就別殺她了,反正他們已經敗了,不能對咱們構成威脅了,你覺得怎麼樣……”
夏笙這是徵求山雪同意的口吻。果然,山雪心裡好受一些了。
不過,山雪正要說話,武常念心裡又不舒服了,她搶先道:“我是日月教教主武朝陽的女兒,你不殺我,就不怕我以後找你們麻煩麼!”從武常唸的話看,她可能真的不想活了。
夏笙和山雪都沒想到,眼前女子竟然會是武朝陽的女兒,都驚了一驚。不過,夏笙仔細去想,發覺武常唸的言行舉止,跟普通教眾確實有所不同。
心驚過後,夏笙冷靜下來,覺得那應該是武常念說的氣話,他感覺得出,武常念現在心情挺不好的,而且武常念說的日後找麻煩的話,夏笙也不是很怕,他覺得武常念就一個女孩子,而他們各門派的人很多,都分不清楚誰是她的仇主,真要追究起來,還是拜鼎教和江天鼎他們,肯定不會是逍遙派或者白衣教。
這時的山雪也冷靜了一些,是吃醋方面,夏笙於是繼續對武常念道:“我不殺你,你想走就走吧!”顯然夏笙是對武常念下不手,除非有上司命令他對武常念執行死刑。
武常念聽到夏笙這一句,感覺夏笙對她除了可憐,應該沒有別的意思,再想到夏笙跟山雪的關係以及山雪讓人嫉妒的美貌,武常念心頭難過,很是落寞。
更不巧的是,武常念無意間抬頭一看,遠遠地看見,她的父親被江天鼎給擊殺了,人已經倒在了雪地上。
而且武朝陽的兩肩、左手小臂和胸口都,要麼破損,要麼洞穿,以至於全身上下都有一種體無完膚與鮮血淋漓的感覺,真的有點慘不忍睹。
武常念剛才還只是難受落寞的神情,現在直接變得煞白,痛苦。父親和教派,是武常念最大的精神支撐,如今沒了,徹底沒了。
很快,夏笙他們順著武常唸的視線,也看到了激鬥中的江天鼎和武朝陽,當然江天鼎佔優勢。
夏笙感受到了武常唸的痛苦,心有不忍,再次勸她道:“那是你父親跟江盟主之間的決鬥,這個事情還跟之前你父親他們襲擊江盟主的教派有關!現在既然是這樣的結果,你就接受了吧!只要你安心投降,想來大家不會為難你的!”
夏笙是出於善心,道理也說得很委婉,但此時的武常念內心十分痛苦,她根本聽不進去。
同時,江天鼎是子真她哥,她也不希望武常念會去搗亂,她也沒理會武常唸的痛苦,只出聲來道:“他說的對,你想投降就乖乖投降,可別想搗亂,不然立刻殺了你!”
子真說時,寶劍一挺,這回她是認真的。
武常念此時成了十分孤獨與絕望的人,她精神反而一振,冷冷對子真道:“不用你們動手!”
說時,武伸手從衣袖裡拿出了什麼東西來,跟著抬手往嘴裡丟去。
夏笙和山雪一驚,隱約感覺武是服毒,想自殺,不過夏笙沒來得及去阻止,他反應過來時,武已經把藥物丟進嘴巴去了。
子真和段薇似乎也沒有想阻止她的意思,反而挺好奇地看著。
果然,不片刻,武常念面容略微現出痛苦神色,跟著開始有暗紅血液從嘴角冒出來。再跟著,武常念失去知覺,最終歪身倒地,眼睛也閉上了。
這一下,夏笙看得驚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武常念是真的不想活了,在他們允許她投降的情況下,而且年紀輕輕,竟然還會選擇自殺。
不過,夏笙再換個角度想,想到武朝陽已死,戰鬥結束了,華山和青城派的人死的死,跑的跑,投降的投降,武常唸作為武朝陽的女兒,作為日月教的小主,她因痛苦絕望而尋死,似乎也是正常的。
只是,作為同齡人,而且對人生與生活都有美好追求的善良人,夏笙心裡還是感到震驚與可惜,夏笙也慶幸,他和山雪、子真他們沒有武常念這樣不好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