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搶著賣慘討好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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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鼎一邊。

江天鼎正坐在地上,運功驅散來自武朝陽的寒氣時,便看見羅、袁、於三人向他走來,其中羅、袁倆人稍前,於品仙稍後,同時羅章龍手裡提著崔正西的腦袋。

江天鼎半眯的眼睛睜開一些,隨口向羅章龍道:“崔老東西的腦袋到手啦?”

羅章龍道:“是的教主,而且彭萬里的也被袁護法砍下來了!”

江天鼎道:“嗯,很好!”雖說很好,但江天鼎看上去卻不是很開心。

羅章龍看見江是在運功,不由問到:“教主,你是哪裡受了什麼內傷?”

江天鼎道:“武朝陽的寒氣功夫還是挺厲害的,我的胸口受了寒氣浸透,淤積不散,得運功慢慢驅散……”這是江天鼎不開心的原因,包括他的左手掌和手腕,都讓他感覺有點麻煩,擔心會留下後遺症。

羅、袁倆人微微一驚。袁休明道:“可有大礙?”江天鼎道:“已經驅散了一些,沒有什麼大礙了。”

即使有礙,江天鼎也不願說,除非是沒辦法遮掩的,他的教主權位有一大半是靠他的手段與武力拼來的,所以想在武力上始終保持對羅、袁等人的震懾。

袁休明已經看到二三丈外慘死且僵硬了的武朝陽的屍身,有意說些好聽的話,道:“教主成功擊殺了武朝陽,如今武朝陽、崔正西和彭萬里都死了,這一戰咱們算是大獲全勝了!可喜可賀啊!”

羅章龍也道:“是啊,可喜可賀!往後,教主和咱們教派的霸業算是奠定起來了!”

果然,江天鼎也不能因為個人的損傷,心情不好而拂逆了羅、袁倆護法的合理的好話,於是臉色舒開了一些,道:“不錯,這一戰打得還行!”

戰事已結束,盟軍一方取得全勝。

如此,張曳白、狄霸、淳于越、鞠振河等其他掌門、幫主、頭領人員也陸續圍過來了,他們要跟江天鼎確定下一步行動。

不過,各個掌門、幫主們,半數的人都掛彩受傷,有的臉色不怎麼好,因為受傷較重。張曳白受傷不重,但他失去了魏定軍和於文則這倆助手,所以心情好不到哪裡去。

所有掌門、幫主或者其他首領中,只有兩個人沒有受傷,就是百里煙和東方山雪。他倆一點損傷都沒有。

原因一點是他倆開小差,沒有和武朝陽、鍾景明和峰主等高手糾纏,當時,百里和山雪擊殺了靠近他們的幾個門主後,就全力去替門人解圍去了。

另一點就是百里和山雪手握寶劍,武功又特別高強,百里擊殺了兩個門主,山雪擊殺了一個,但都沒受傷。

尤其是百里煙,打鬥時,他隨便一揮劍,或者一個拍掌,就能使靠近的日月教徒眾死傷一小片或者好幾個。

按照百里如今的功力層次,即使他一個人,也能擊殺少則四五百,多則上千的對手。

東方山雪相對柔弱一點,但也能擊殺五六七百的。所以這場戰鬥下來,除了一開始被日月教弓箭手突然襲擊的那少數,逍遙派和白衣教的其他人員,基本上沒有死亡。

這讓某些掌門和幫主挺是羨慕嫉妒,但他們還不敢說出來,因為百里和山雪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樣子,武功又特別高,掌門、幫主們心裡有所畏懼。

這時,眾人向江天鼎聚集,是因為他是盟主,也是東道主;大家打日月教其實是幫他打。

眾人快到時,江天鼎站了起來,他雖然強忍,但臉色還是看得出有點不好。

這其實是江的心臟與肺部,都受到了武朝陽寒氣的侵襲,雖然死不了,但明顯有些不適,江天鼎感覺可能會落下後遺症,心情因此有點煩悶。

唯一讓江有點欣慰的是,一旁的武朝陽是真死了,而且死得極慘,圍來的張曳白他們,看到武朝陽的屍體,心裡一定會歎服的。

兩強對決,江天鼎終於勝出了,這足以證明,他的能耐是強過武朝陽的。

確實,除了張曳白和百里煙比較心高氣傲,其他的掌門、幫主和首領們,看到慘死的武朝陽,對江天鼎的武功和手段的沒有不心服的。

至於日月教的五六千徒眾,還有崔正西的七八百人員,到這時,他們死了大半,逃了少數,剩下來不及逃的,全部投降了盟軍,大概有兩千左右人員。

其實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因為武朝陽一邊的真正高手都沒有達到十個,而作為頂級高手的武朝陽、鍾景明這些人,他們又沒強過江天鼎、張曳白、百里煙和東方山雪他們。所以不出意外,武朝陽他們一定會敗。

武朝陽唯一取勝的可能就是開戰之前刺殺江天鼎,或者用丁美泉所說的收買等手段分化江天鼎的盟軍陣營。

可惜刺殺他們沒做成,收買分化他們又來不及去做了。

如此,江天鼎和各門派的人,在付出一定代價的情況下,又徹底擊敗了日月教和青城派。

時值正午。

隆冬裡明亮但柔弱無力的日光安寧靜謐地照耀在鬥場以及鬥場外圍的雪地上。

雪地上有草木,但多數已凋零了,而處於鬥場當中的那些,則跟上面的積雪一樣破碎、凌亂。

同時,鬥場的正中,屍橫遍野,旌旗狼藉。死屍之中除了人,還有零星的一些戰馬。雙方對戰馬顯然都不會有恨意,它們的死應該都是意外,是真正的運氣不好,無辜橫死。

這對於江天鼎他們,本來是個激動人心的時刻,但包括江天鼎在內,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所以氣氛不是太熱烈。

只是下一步行動要確定,華山上的戰利品也是實實在在的,是大家這場戰鬥的最大動機之一,即使心情再不好,也不能不認真對待。

這時,江天鼎大概看了一圈眾人,最後就著愁眉苦臉、臉上似有不小怨恨的大定鏢局的大當家狄霸驚問到:“狄大當家,你的手臂都沒了?”

原來狄霸左手從臂膀以下的部分都被砍斷掉了,他是眾人之中肌體損傷較為明顯,比較悽慘的一個。

激戰一會後,狄霸和他的二當家崔毅,還有一個門徒,碰到了對方一個耍長把大刀的門主。

門主的這把大刀,它的刀把跟刀身是同一塊鐵料打成的,也就是說,大刀的把柄也是鋼鐵做的,而且很長,比狄霸手裡的狼頭紅刀長了一倍多。

因為這樣,雙方激戰時,狄霸不走運,被對方砍掉了一個手臂,痛得幾乎快暈了過去。好在狄霸會點穴止血,而且這時門主也被三個圍攻,受了傷,跟著被崔毅和門徒擊殺,狄霸也沒有再受重傷。

狄霸道:“是啊!盟主,這次你也看到了,我是盡力了的,落得如今這個半殘的結果!你可得補償著一點呢!”

顯然狄霸的意思是要江天鼎在接下來瓜分戰利品的時候,多給他分一點。同時狄霸心情不好,但面對江天鼎,他又不敢撒氣,說話還是很溫和。

江天鼎道:“狄大當家能替江某做事,江某不會不管!放心吧,等會兒到了華山教廷,會補足你的!”

陳留縣龍虎門門主龐開德也帶著苦臉色,出聲來道:“狄大當家雖然沒了一支胳膊,但身上沒有其他損傷!可我耳朵被劈掉了一隻,左手少了兩根手指頭,大腿上還被捅了一刀!全身上下,都沒一個地方完整的了!我也損傷大呀!”

龐開德一邊說,一邊向眾人展露他的傷勢。江天鼎正眼一看,發現龐的右邊耳朵和左手食指、中指的前一半確實都沒了,右邊大腿上也有一個瘡口,上面汙血一片。確實挺慘的。

江天鼎道:“受傷確實不小,龐掌門受累了,江某會多加補賞!”

太湖幫的幫主鞠振河就著他的右手臂道:“江盟主,我這個右手臂,雖然它還在上面的,但裡面的筋骨都已經碎裂了,回去能不能治得好,我心裡都沒底呢!而且全身上下,沒幾處地方是完好的,盟主你也該考慮考慮呢!”

江天鼎抬眼去看,看見鞠振河的手臂上確實綁著兩根固定斷骨的小樹枝,手臂折斷處明顯有浮腫。跟著走又看到他身上,確實不少帶血的傷口。

江天鼎剛要出聲回應,忽聽人叢中鑽出一人來,出聲道:“江盟主,我是安昌縣大刀幫幫主吳君力的兒子吳鵬,我父親他已經戰死了,他人都沒了,我覺得我們大刀幫才是最慘的呢!”

吳鵬說完,臉上流露悲痛與憤懣。

江天鼎微微一驚,仔細去看,才發現各個掌門、幫主之中,確實不見吳君力。

江天鼎咳嗽一聲,問到:“吳幫主死啦?”江天鼎感到驚訝,他記得當時武朝陽從吳君力手裡搶了狼頭刀,但沒來得及對吳下殺手,江天鼎就趕到了,所以這時聽見吳君力死了,有點驚訝。

同時,江天鼎肺部和氣管受武朝陽寒氣冰凍,有不小的損傷,所以說話時,氣息不是很舒暢,忍不住要咳嗽。

吳君力的死,張曳白、百里煙和山雪幾個還不知道的,這時也驚了一驚。

聽得大刀幫的二當家岑初先道:“當時吳幫主不慎被華山的一個香主打暈了,我對付他們的一個門主,自顧不暇,實在分不開身去救吳幫主,結果混戰之中,不慎被對方殺害了!”

當時太湖幫的幫主鞠振河看見了岑初先跟華山門主的激戰,所以跑去幫岑初先一起對付門主,但他沒有看到一旁已經昏死的吳君力,這時聽岑初先聽來,心裡微驚。

顯然,鞠振河過來幫忙後,岑初先危勢緩解,他可以叫人去留神已昏死的吳君力,或者他自己留意也可以,但岑初先沒有這麼做,以至於吳君力最終死於非命;可見岑初先有私心。

這一點,在場的眾人,除了鞠振河有所察覺,其他人,包括吳君力的兒子吳鵬,都不知道。

而且鞠振河只是察覺,心裡也不確定,畢竟當時他沒留意到已經昏死的吳君力,戰場死人很多,他沒留意到吳,也屬於正常。

江天鼎忍不住又咳嗽兩聲,於是寬慰吳鵬道:“戰鬥殘酷,有人員死亡是在所難免的,還望吳小兄弟節哀順變!至於補償方面,江某會仔細考慮的,吳小兄放心吧!”

江天鼎這話說的夠客氣,吳鵬一個小門派的小輩人物當然不敢多說什麼,於是舉手向江天鼎道了聲謝,就退回去了。

以上眾人其實都是在向江天鼎賣慘,討好處,所以吳鵬縮回後,周圍的淳于越、宗哲元、周法宏、賴振興、馬半山、趙不二等紛紛效仿,就著身上的傷痛搶著出聲來叫苦喊痛,看那樣子,不說話或者說得遲了,好處就要被別人多搶了去了。

江天鼎一看,眾人都有點亂了,一個個都是急著各自的好處,便咳嗽兩下,出聲道撫慰道:“諸位不必急,不必慌!諸位打戰辛勞,身上都出現了損傷,江某都看到了,所以該給諸位的補償,江某是不會忘記的!你們放心吧!”江天鼎因為心肺有妨礙,不願意說太多話,心裡其實有點煩眾人這麼嚷嚷了。

眾人之中,沒有出聲的只有張曳白、百里和東方山雪。

同時百里和山雪暗中觀察,發現江每次說話,總要咳嗽幾下,這毛病他之前是沒有的,所以意識到他大概是剛才的戰鬥中胸部或者喉嚨出問題了。

再說張曳白,他是礙於身份,他覺得自己武功高強,又被江天鼎倚重,甚至他的心裡都不認為他不如江天鼎,所以不願像眾人一樣瞎嚷嚷。

張曳白見眾人嚷嚷,秩序有點亂,出聲道:“戰打完了,咱們也打贏了,確實是到了進華山,拿戰利品的時候了!不過大家都有死傷,傷重一點的只是運氣差了一些罷了!再比如,張某我雖然沒什麼大礙,但兩位得力的師弟魏定軍和於文則都死了,如同吳幫主一樣獻出了生命,張某也沒多囉嗦什麼!所以,咱們還是按照規矩來好一些,別瞎著急!”

顯然,張曳白這句對於像狄霸、龐開德等比較慘的人來說,他們是不認同的,因為張的話像是在批評他們,狄霸等人因此皺眉。

不過江天鼎確實講得累了,張曳白出聲來替他維持秩序,他還是歡迎的。

如此,江天鼎又咳了一下,跟著道:“江某說過的話,不會變卦的,諸位放心吧!而且戰利品都是大家的,這一次,江某不會跟大家搶。”

江天鼎因為心、肺受傷,不敢大聲說話,不敢激動,他擔心會影響日後的調養。他只是語氣鄭重,聲音不大。

張曳白、狄霸、龐開德等人,見江氣色沒有開戰之前好,說話帶咳,還不敢用力,就知道他是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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