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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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霸等人如此出聲後,江天鼎便讓人叫上來一個投降的日月教的香主,這個香主在日月教好幾年,比較瞭解情況。

隨即,江天鼎和眾人讓這個香主帶路,同時重新整頓隊伍,把少數傷勢嚴重的人員就地安置,留下部分輕傷的人員照看,其他人馬全部帶上。

本來各個掌門、幫主中就有重傷的,比如狄霸、龐開德、鞠振河這些人,尤其是個別傷到了腿腳的人,江天鼎就問他們能不能走,要不要留下來休息。

如果他們是一般人員,那肯定是不能走的了,但他們不是一般人員,更主要的是瓜分戰利品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們不在場看著,心裡老是不放心,所以堅持要去。

江天鼎又看到腿腳受傷的鞠振河、龐開德和趙不二等人,說他們腿腳上受傷不輕,走路肯定費力,華山道路又險,問他們怎麼上去?

鞠振河和趙不二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龐開德卻說,他可以找個竹木攆,讓他的徒弟抬著上去。

鞠振河和趙不二一聽即明,忙附和說,龐開德說的辦法很對,他們都可以讓徒弟抬著走。

江天鼎知道他們是不放心戰利品,也就不說什麼了。狄霸傷到了手,雙腿與雙腳還算利索,這時心裡莫名其妙地平衡了一些。

最後,各個門派帶著大半的人馬,合起來四五千(其中三分之一是投降人員),以江天鼎為統帥,其他各個掌門、幫主為副統帥,正式向華山教廷進發。

當然,此時的進發不是打戰,日月教和青城派的人員大半死亡,少數逃跑,其他的投降了,華山各個峰頭已經空了,所以江天鼎是去洗劫華山教廷,蒐羅值錢的東西。

一頓飯的工夫後,眾人到達華山西北入山口的華山大廟前。

因為帶來的人馬太多,不宜全部上山,所以又安排留下三分之二的人馬就地等候,只帶三分之一重要的人員上山。

大廟裡面有看守的幾十個人,但看見江天鼎他們氣勢洶洶同時帶著他們的降眾到來,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如此,看守的小頭領主動帶著手下的人出來,對著江天鼎低頭哈腰地禮拜投降。

跟著,江天鼎帶著眾人走進。華山大廟有大小堂房一二十間,是進華山山頂之前最大的一個建築。

進來之後,江天鼎和各個頭領們就像土匪一樣,讓人把所有堂房值錢而又便於搬動的東西都搜刮出來,然後集中到廟堂的正殿。

這個過程,因為人員紛亂而且又匆忙,廟堂裡外被弄得雞飛狗跳。

江天鼎讓羅、袁倆人留意,不過沒有發現特別貴重的東西,江天鼎也就不怎麼在乎了;他心裡關心的只是特別貴重的物品。

完了各個門派按照比例分出人手來,看守物品,也就是戰利品。

因為拜鼎教的人員是最多的,所以按比例分出人來看守,人員佔比最多的還是江天鼎的人,同時看守又不需要太多人,所以少數小門派,只留下來一兩個人。而拜鼎教的人,則佔了半數。整個盟軍,拜鼎教的人本來就佔了半數。

這同時也說明,江天鼎可能不像他事先說的那樣,他不要戰利品,他可能會適當地拿,或者眾人怎麼拿,還得他說了算。

華山大廟蒐羅過後,江天鼎和眾人繼續前行。山高路遠,從這裡到華山山頂教廷還有一個多時辰的山路,而且還得走得快,慢的話都到不了。

好在各門派的人都是武者,可以動用功力奔行。

與此同時,鞠振河、龐開德和趙不二等腿腳不方便的人,真的讓徒弟找來了肩輿,然後一人兩個徒弟,讓人抬著走。龐開德三個只需要坐在肩輿悠閒地看著就可以了。

這讓江天鼎他們都有點傻眼了,江天鼎感覺他的待遇都不如鞠振河幾個了,沒有他們那麼安逸舒適。

如此,眾人繼續進發。這一路過去,沒有什麼重要建築,只是在道路某些平坦或者觀感較好的山頭路口,建有人員把守的堂房,或者小廟。

眾人又如同剛才蒐羅一番,蒐羅到的東西照樣集中擺放,然後留下人員看守。

此時,眾人走的是西北登山道,也就是華山百尺峽與千尺幢北側下的道路,也是自古以來的登山道。

這天道路上,最大的一個建築是九天宮,裡面有八九人看守。

江天鼎他們到來後,看守的人照樣投降,並奉獻財物。

此處再走過去後,就到華山蒼龍嶺北側峰口西北面下登山道。

這是時下登頂華山的唯一一條道路。山道前一段曲折險峻,後一段則是貼著斷崖開鑿出來的,名為“老君犁溝”。

這一段道路,石階狹窄且垂直向上,每一個登山的人都得小心翼翼地攀爬,或者抓住鎖鏈,才能走上去。

而且此時的山道有積雪,很溼滑,無疑又增加了攀登難度。

這可把鞠振河、龐開德和趙不二等人害苦了,他們剛才是坐肩輿來的,現在根本沒辦法讓人抬著走,只能下來忍著疼痛,一點一點地往上摸爬。

他們各自的徒弟在後面跟著,一個個心裡都戰戰兢兢的,似乎很怕他們的師父一個不留神就掉下來,然後撞到他們,使得他們被撞下山崖去,成為冤死鬼。

果然,爬前頭的龐開德,他的右腿被砍了一滿刀,每次落腳時,右腿都顫巍巍的,讓人看著沒底。

跟著爬最陡的那段時,龐開德腳下一個不留神,踩偏了一點,帶著冰雪一滑,身體登時往後偏斜,嘴上驚撥出一聲,眼看著就要摔倒下來了。

爬在龐下面的四五人,聽到他聲音,個個舉頭往上看,心裡驚恐不住,想著龐開德牛高馬大,這山道又如此筆直,只容納一個人行走,龐要是砸下來,那還不得死傷一槽人!

好在龐開德的徒弟反應比較快,而且他腿腳沒問題,於是發動輕功,急躍起來一推,把龐開德將倒未倒的身體給推了回去。

即便如此,下面的眾人還是驚出一身冷汗,並紛紛向龐開德叫罵,說的大概是:“你走上面,千萬要當心啊!”—“你這樣搞,咱們後面的人會成冤死鬼的啊!”—“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這一下,下面的人都被你嚇死啦!”

龐開德自己也拍拍胸脯,嚇得失去了半條命,這時聽見下面的人叫罵,雖然不快,但也不敢頂嘴,一來確實是他的不慎,一來擔心激起眾怒。

此時走前面的江天鼎和張曳白他們已經爬出了垂直險路,到山嶺上的道路口了。

龐開德引起的驚險過後,攀登的眾人,無論上下,都小心了許多,總算沒有再出問題,如此一陣後,一千多人,都爬到了山嶺上來。

山嶺兩側有緩坡,有山樹,山嶺本身也有些寬度,所以上來後,就沒有剛才的兇險感了。眾人這才安心。

此時,華山各個峰頭都有披掛有冰雪,看著亮晶晶的,眾人站身高出,遊目騁懷,欣賞冰雪世界,心情不由得又舒暢起來。

此時眾人的左側是通向北峰去的山道,右側往上是有名的蒼龍嶺,蒼龍嶺過後再往上走一段是華山中峰和東峰。

中、東兩峰一左一右,其實捱得很近,處於相同的一個大峰頭。這裡便是日月教的教廷所在。再往南走二三里,就是華山南峰,也是最高峰。

江天鼎他們商議一下,決定分出一撥人,由羅章龍領隊,去北峰搜東西,其他人跟著江天鼎去教廷和南峰搜刮。

華山東峰也叫朝陽峰,日月教的教廷大殿和教主起居殿,都在上面。

此外,教廷的其他建築則拱衛在西南北三面,也就是朝陽峰、玉女峰、南峰三峰之間的平緩之處,或者峰頭的平坦處上面。

同時,南峰雖然是華山最高峰,但峰頭上面因為高聳狹窄,沒有建築,上去看風景可以,要戰利品則沒有。

跟著,江天鼎眾人興致沖沖地往朝陽峰和玉女峰一處趕去。

此時順著山道往南攀爬,有蒼龍嶺和蒼龍嶺東側的寬石道可以通往東峰、南峰和西峰之間的路口。

其中蒼龍嶺是直路,不過十分狹窄而且兇險,蒼龍嶺東側的道路名為“金虎路”,比較寬廣,坡度也緩和一些,但較為曲折繞遠。

江天鼎他們懶得繞遠,就直接走蒼龍嶺。本來路上全是冰雪,但被華山的人員清掃過了,由此看來,這裡活動的人員還是很多的。

蒼龍嶺不長,走過後又有一段山嶺間的道路,不過道路較寬,兩側有山石樹木,走起來沒有蒼龍嶺那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這段道路往上,盡頭出是“金鎖關”,也就是東峰、南峰和西峰三峰路口前的一處小關隘,關隘後側(南側)建有一處堂房,半石半木的材質。

一陣後,江天鼎眾人走進金鎖關。

不片刻,正要走出金鎖關時,忽然看到前面數十步處,急匆匆地走下來了一撥人員,同時這撥人員後面亂紛紛,好像還有不少人跟著,其中還有不少婦女的聲音。

雙方不期而遇,看見後,彼此都驚了一驚。

江天鼎他們抬頭一看,見上面走最前是七八個穿著日月教服飾,同時腰間掛著刀劍的男子,顯然是日月教的徒眾。

同時,江天鼎他們也看到了,對方所有人的手上或是提,或是扛,或是抬,都拿的有東西。袁休明見是敵方人員,同時江天鼎出於教主與盟主的尊貴身份,不會出口喝問一般人員,於是代江天鼎問到:“來的什麼人?”

對方已經嚇得變色,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於是當前一個戰戰兢兢地回道:“我們是…是教廷的留守人員……”

袁休明又道:“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要往哪裡去?你們後面還有多少人,都是些什麼人?”

因為道路狹窄,而且陡峭,所以袁休明和江天鼎他們很難看見後面跟著的人,同時雙方的人員也不容易分散開來。

對方一人又應道:“拿的是一些物品,整備下山去……後面是武廣業公子和我們日月教的其他人……大約有二三百人……”

江天鼎一驚,感覺很是意外,他沒想到已經逃跑的武朝陽的兒子武廣業竟然會在這裡。

這不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麼!江天鼎有點激動,他想開口親自問,但他還沒開口,就聽到後面一個人有點不安地出聲問前頭這幾人到:

“前面怎麼了!來的是什麼人!”叫話的其實是日月教的一個香主,這個香主的身旁就站著武廣業。

袁休明高聲道:“我們是許昌拜鼎教和各個門派的人員,日月教已經被我們打敗,武朝陽和長老、峰主們都死了!華山已經被我們盟軍包圍!你們還不趕緊爬出來投降!”

袁休明特意用了一個“爬”字,以示威壓。果然,袁休明這句叫出,香主和武廣業那一處傳來一片紛紛嚷嚷的驚恐之聲。

袁休明對著前頭,也是把道路堵住的這七八人,道:“你們還不趕緊讓路,讓後面的人滾出來說話!”

前頭這七八人並不是有意堵住道路,只是事情突然,他們又害怕,一時不知道怎麼辦,傻住了。此時聽見袁休明話聲,便忙不及地爬向左右避讓。

跟著,眾人陸續往後避去,避出了三四十人。同時,江天鼎他們走上幾步。

江天鼎他們再抬眼去看時,數十人之後的香主和武廣業他們都露出頭來了。

眼神跟江天鼎對上的一刻,武廣業面色慘白,顯得既是驚恐,又是絕望。

江天鼎則很是驚喜,他沒想到真的是武廣業,他以為武廣業聽了他老爹的話,已經從別的道路逃了,卻沒想到這個二貨還在這裡。

其實這是武廣業貪圖教廷人員和財物的原因,本來他可以逃的,但想到教廷這裡還有一二百留守人員,包括武廣業自己和峰主們的家眷,因此又跑回來取了。

武朝陽和峰主們都不在,武廣業又是教派的公子,所以他成了他們事實上的統治者了。

武廣業跑回來就是因為這個,他盤算著用這些人員和財物,去找個地方,佔山為王,或者東山再起。

江天鼎是聰明人,他再仔細一看,看到武廣業身後有女眷,同時人人手上、後背上,都帶有包裹物品,就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江天鼎心裡歡喜,對著武廣業道:“你們日月教和青城派的人馬,除了死在戰場上的,其他的都投降了!華山山腳的每一個出入口也被我們盟軍包圍了!你不想死的話,就乖乖投降,完了把所有財物都交出來,聽候本盟主的發落!”

武廣業身旁的香主也嚇得心裡直哆嗦,剛才他還想著跟武廣業帶著這些財物與人員逃出去,然後找個地方安頓下來,舒舒服服地過下半輩子。

他們此時手頭上擁有的財物足夠他們過大半輩子的,而且可能還花銷不完。只是沒想到,還沒出教廷多遠,敵方人員竟然衝上來了。

武廣業因為捨不得財物與女子,還有其他人員,關鍵時刻做出了錯誤決定,說明他性子比較昏聵軟弱。

如此,面對江天鼎和他身後的一眾盟軍,武廣業想都沒多想就嚇破膽了。

武廣業當即跪倒在地上,向江天鼎拱手道:“我…我願意投降!江…江盟主你饒了我吧!”江天鼎看見,嘴角一動,露出一絲帶著點陰冷的笑意。

江天鼎道:“叫你所有的人把兵器都扔地上!女人和其他家眷集中到一邊!男的丟掉兵器後,所有人手頭上財物都不準藏匿,否則看見一個就殺一個!”

江天鼎他們本就是衝著錢財來的,所以對值錢的東西很上心,同時照他現在說的,等一下應該就要這些帶財物的人把財物交出來了。

武廣業於是讓人所有男女人員,都按照江天鼎說的做。同時,所有男女人員,聽出江天鼎要搶奪他們的錢財,心裡也著急。

跟著,江天鼎看到武廣業眾人身後不遠就是半石半木堂房,有正堂一間,配室三五小間。

武廣業一方的人員丟掉兵器,而且男女分站後,江天鼎於是帶著袁休明、張曳白他們向堂房走去。

武廣業和身邊的人低頭哈腰,戰戰兢兢退避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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