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老天不那麼眷顧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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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江天鼎和拜鼎教。

就在張曳白萎靡與讓位兒子的這段時間,江天鼎和拜鼎教的情況則剛好相反。

拜鼎教門派權勢膨脹,內部人事問題增加了許多,江天鼎忙於堂主、香主的任用、安置。

同時,教廷當初被華山的人馬洗劫過,遭受某種程度的破壞,李寒雲回來後,修整了一些,但沒修整完。

江天鼎考慮到人員增加,便又新增了一些建築。還把教廷到許昌北門的道路拓寬了,建成標準的足夠五馬並馳的大道。

除了門派權勢膨脹與興修土木,還有另外一個好訊息,就是李寒雲肚子變的很明顯了,估計來年要不了多久就該生產。當然,會是男孩還是女孩,這就不知道了。

而且江湖門派確有視江天鼎為盟主的,比如安昌縣大刀幫的二當家岑初先,他想弄掉大當家的兒子吳鵬,自己當幫主,便帶了當初從華山日月教那裡拿來的一些財物,請求江天鼎借他一個堂主和百八十人馬,陪他回去搞事變,驅逐吳鵬。

白鶴堂堂主宗哲元帶財物上門來找,說當初他們回來到潼關關城住宿時,因為關城不大,彼此住得近,而且宗哲元不防備,所以太白門的門主周法宏,把他的四個螭龍首饕餮紋青銅尊偷走了,還打傷了他的好幾個門人。

宗哲元因此請求江天鼎替他做主,要周法宏把東西還給他,並且賠償相關損失。

江天鼎先把財物收了,完了才問宗哲元,此事可有證據?

宗哲元說,當時周法宏和他的人馬就住在宗哲元隔壁,而且周法宏對他的青銅尊有過說法,所以一定是周法宏乾的,只要帶人去搜周法宏的堂房住宅,把青銅尊搜出來,證據就有了。

江天鼎感覺這事有點沒譜,於是忽悠宗哲元說,會找周法宏來替他質問。

諸如這些江湖上的事務,讓江天鼎感受到了武林盟主的尊崇與權力,心裡頗為熱衷,而且還能賺外快。

不過,江天鼎身上有個不太好的情況,就是他當初被武朝陽寒氣凍到的左手手指和手腕,終究沒能保住,毀壞了。

這是江天鼎打敗武朝陽的代價。這也讓江天鼎身邊知道這個事情的人認識到,武朝陽的“寒冰神掌功”,真不是虛的,以至強如江天鼎,都不能毫髮無損。

江天鼎忍痛鋸掉壞手後,請來名醫,最終在上面安裝了一支假手。

再加上肺部和氣管帶咳嗽的毛病,江天鼎如今的心情沒有之前那麼穩定了。這是他作為強者,不太願意接受的情況。

與此同時,江天鼎瞭解到青城掌門崔正西的大兒子崔衍在青城山留守,覺得將來可能會成為隱患。

如此,回來幾天後,處理各種事務的同時,還讓護法袁休明和於品仙派兵去征討。

此前,江天鼎有事通常都讓羅章龍掛帥,因為羅是三個護法中年紀最大的一個,處事可能穩重一點。

但江天鼎考慮到羅的功勞不能太高,否則危及他自己,所以想給其他人機會,以制衡羅章龍。

這不,這次出征,江讓袁休明做主帥,於品仙做副帥,袁休明就感覺特別高興。於品仙作為外來不久的護法,能擔任副帥,也很高興。

唯一高興不起來的,可能就是羅章龍了。當然,羅章龍不糊塗,他也能想到江天鼎的用心。

同時,這次小規模的出征,江天鼎派出的人馬是一千五百左右,其中半數是狼幫招降的人員,另外半數才是本部與華山招降的人員。

從這個安排看,江天鼎是想讓原狼幫的人員出力打架,可能他是覺得本部的人員傷亡太多了,得珍惜著一點用。

最後,江天鼎還給袁、於倆人命令,讓他倆在路上順路招喚狄霸、淳于越和賴振興的人員助威。

這個決定其實沒有道理,純是江天鼎為了回味他武林盟主的威風,同時以盟軍之威,震懾西蜀武林。

不過,狄霸等人都不敢得罪江天鼎,反而樂意奉承,所以都派人參加了。江天鼎給他們的報酬是管夠路上的糧草。

而給袁、於倆的秘令時,如果崔衍不投降,雙方打起來時,必須讓狄霸他們的人陪同衝鋒,否則就讓他們白吃白喝了。

如此,袁休明他們一路奔進,八九天後到西蜀。

袁、於等人知道,原來崔正西整個青城派的人馬都沒有到一千,隨後大半人馬又死在了華山腳下,如今崔衍的留守人馬頂多也就兩三百而已,根本不夠袁、於他們一千五百人馬打的,他們這麼多人馬到西蜀,完全可以橫著走。

不過讓袁、於倆人沒想到的是,西蜀是崔正西的地盤,他們的人馬才走進巴西山地時,便有人給崔衍報訊,跟著崔衍知道不是對手,便帶領家眷和人員逃跑了。

袁、於到青城山外時,裡面早已人去樓空,通風報信的人員也沒辦法查詢。

袁、於倆人感覺到不妙,於當地多方打聽一番,才知道崔衍他們已經逃往漢中去了。

袁、於倆人可以追趕,但他們不知道崔衍他們會不會在漢中落腳,而漢中再往北又可以跑去關中,關中往西北則可以出隴西,通西域。地方實在太多太大。

所以,如果崔衍他們跑個不停的話,袁、於倆人幾乎不可能追得上,付出的代價也會非常大。

同時,崔衍他們跑去已經一兩天了,也就是說,袁、於倆人慢了將近兩天,即使追趕,他們也很難補上這兩天的距離,何況他們對蜀東北和漢中一帶的道路沒有崔衍他們熟悉。

最終,袁、於倆人想不到什麼有效辦法,只能在青城裡外蒐羅一番,然後帶著大隊灰溜溜的回來了。

去的路上,袁、於倆人意氣風發,還想著等收拾了崔衍後,順道在路上搜羅一點寶物、美女或者其他的好東西,然後風光瀟灑地回許昌。現在,崔衍跑了,任務完成不了,白白消耗了一路上的兵馬錢糧,袁、於倆人高興不起來,還擔心回去被江天鼎數落,自然沒有心思幹那些事情了。

不過,袁、於倆人合計一下,想到了一點,就是讓一個身手好的香主,先一步奔回許昌向江天鼎報訊,袁、於他們自己帶大隊按一般的速度往回走。

袁、於覺得,如果江天鼎有什麼指示,他們也好按照江天鼎說的辦。

如此,四五天後,香主回到許昌,把事情的變化報告江天鼎。

江天鼎聽了報告,卻不是很驚訝。原來,江天鼎在袁、於倆人發兵幾天後,再想到這個事情,就覺得崔衍有可能提前得到訊息,然後逃跑。

江天鼎於是從教廷這裡再選出數十個高手,由羅章龍帶領,直接走洛陽—潼關—長安一路往西奔襲,同時讓袁、於倆人只帶四十夫長以上的高手人員,從劍門關往漢中奔襲,如此兩路人馬輕裝簡從,力求能追上崔衍他們。

如此,香主又回去給袁、於倆人傳達江天鼎的指示。四天後,香主於閬中城碰到袁、於,把江的命令告訴倆人。

袁、於倆人於是把大部隊交給堂主洪烈帶回去,然後親自帶著數十高手奔向劍門關去。

讓袁、於倆人沒想到的是,崔衍帶著一兩百人馬就盤踞在劍門關上面,過著攔路搶劫的匪徒勾當,成了劍門關的“關主”。

同時,崔衍還派人往成都打探,看拜鼎教的人有沒有走乾淨,走乾淨的話,他們就再潛伏回去。

如此,袁、於倆人在不經意中,迎頭撞上了崔衍和他的人馬。這天午後,雙方在劍門關上面展開生死之戰。

這一戰其實是雙方都沒有意料到的,這之前,袁、於倆人不知道崔衍盤踞在這裡,而崔衍則打探到袁、於倆人往成都東面的巴地撤去了,只是他們撤走的步伐,比來時慢了很多而已。

而且袁、於這次帶來的只有幾十人,跟他們此前帶的一千五百人,根本不是一回事,行動也沒什麼動靜。

再者,袁、于都不認識崔衍,崔衍也不認識他們,所以雙方打起來之後,才知道知道是打到對頭了。

袁、於倆人帶的人不多,但都是四十夫長、香主和新任的堂主,身手比較好。尤其是袁休明,武功比崔衍厲害得多,崔衍根本不是他對手,而且袁的手上還有紅寶刀。

所以激戰半個時辰後,袁、於一方的人馬全勝,崔衍和他的一百四五十人馬,除了七八十個丟刀子投降的,其他的全被擊殺。

崔衍自己先被袁休明以“透骨手”的手法攻擊、傷損,跟著半死不活的時候,被袁一刀子削去了腦袋,下場跟他爹和他弟弟差不多慘的。

完事之後,袁、於倆人想到羅章龍可能已經到關中了,便打算帶崔衍的腦袋從漢中往關中跟羅章龍會合。

此時的袁、於倆人又重新恢復了他們離開許昌時的快意心情,功勞是他倆的了,羅章龍不可能再搶走了。

這一次,老天爺總算不那麼眷顧羅章龍了。

而在到達劍門關之前,袁、於倆人特別擔心羅章龍會先他倆一步追蹤到崔衍,那樣的話,功勞又得是羅章龍的了。

這個結果袁休明很難承受。袁覺得,這會讓江天鼎認為,他還是不如羅章龍,給他機會,他都把握不好。

所以,現在袁休明放一百個心了,心情非常好。

一天後,袁、於倆人到漢中,合計一下,覺得羅章龍他們應該到關中了,於是決定從漢中正北面的褒斜道往北走,以圖趕上羅章龍他們。

這“褒斜道”是穿通秦嶺,來往漢中與關中的幾大古道之一,而且是最中間的一條,其東有峈穀道、子午道,其西有陳倉道、岐山道。

如此,袁、於倆人帶著二三十人馬走進褒斜道。崔衍投降的七八十屬下沒有被殺,而是被袁、於遣散了。

當時,袁休明不知道要不要收編他們,正好對方一個人站出來說,他們都是西蜀人,家裡人都在成都裡,請求放他們一條生路,以後會“記著袁護法和江教主的恩情”。袁休明於是把他們放了。

進褒斜道一天後,令袁、於沒想到的是,竟然在半路中遇到了羅章龍他們。

原來羅章龍西出長安後,一邊追蹤一邊打聽,發現這一帶沒有崔衍他們的動靜,從當地人的反應來看,崔衍這一兩百人馬應該沒有在此出現過。

羅章龍因此判斷,崔衍他們應該沒有出漢中,於是從褒斜道往南奔襲,企圖在袁休明之前找到崔衍他們。這一點也說明,羅章龍還是希望得到功勞或者名聲的。

如此,雙方就在褒斜道半路上相遇了。

見面後,袁休明頗為歡心得意,羅章龍也知道來晚了一步了。

不過,袁休明和羅章龍是老搭檔了,倆人相處還算可以,所以得意過後,袁休明沒有太過炫耀。完了倆人合計,雙方順著羅章龍他們來時的道路,向關中走去。

一天後,眾人出褒斜古道,跟著往東走。五六天後,就回到許昌了。

這一戰,一番波折過後,功勞還是歸入袁、於倆人手中。江天鼎對倆人獎賞一番。羅章龍就沒什麼事了。

袁、於倆人志得意滿,心情頗好。於品仙提起半月前,在華山原,袁休明擊殺彭萬里時的話,於是第二天傍晚,倆人相約著下許昌城逛樓子去。

樓子裡面有美酒可以喝,有美人可以摟,有曲子可以聽。男人進入裡面,只羨鴛鴦不羨仙。

如此,倆人帶著劍門關回來的主要屬下,把當紅的一個樓子都包了,裡面的美酒美人任意選,吃喝玩樂了大半夜,直到第二天晌午了,才一個個的整理衣衫,迷迷糊糊地爬出樓子來。

這天午後,這事傳到江天鼎耳中,江天鼎表面裝作凝思裝,心裡卻暗暗寬鬆、高興。

江天鼎怕的是護法們暗中勾結,搞陰謀詭計,或者他們不滿足於護法權位,至於他們迷戀上吃喝玩樂、聲色腐化的生活,江天鼎就不用操心了。

而且江天鼎的原則是,下屬們只要忠心盡職,至於私生活怎麼樣,他不管。

不過,教主夫人李寒雲又看不慣了。她聽說了袁、於倆人,帶著下屬,大鬧城裡的花樓,弄得大半個許昌城的人都知道,心裡頗為憤懣。

李寒雲挺著大肚子來江天鼎這裡告狀。江天鼎先是哈哈一笑,跟著把利害說了,說他們三個護法越是墮落腐化、不思進取,越有利於江把控教派大權。

相反的,如果他們謹小慎微,暗中培植黨羽,或者勾結起來謀逆、謀叛,那江天鼎的麻煩就不遠了。

李寒雲冷靜下來後,覺得江的這套陰險道理好像對的,雖然會壞了拜鼎教的名聲,但確實有利於江天鼎壓制護法們。

如此,李寒雲嘆息一聲,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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