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碎的家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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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雲,誰給你打電話呢?正在開車的陳姐看著後視鏡裡面的我,疑惑得對我說道。突然的將我從思考中拉了回來。

其實不想告訴她的,但是陳姐剛才應該聽到了我和電話裡面人的一些談話。不過我也沒有想隱瞞,將剛才談話的內容原原本本得和她講了出來。

我還以為她會給我一點建議。可是出奇的是,陳姐只是哼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而接著對我說道:咱們接下來怎麼走?

這時候我看了一眼,已經了到了我家的周圍。趕忙對著她擺手道:行了,行了,就在前邊的路口停下就行了,在開就過了。按照我的想法來,他家應該是在那邊的衚衕裡面,因為我每次都是看到賣菜的那個大哥從衚衕裡面出來,這次在看著那孤零零的路口,卻感覺少了什麼一樣。

陳姐將車挺好後,我和陳姐下了車,我指著地上的還殘留的血跡給她再次重述著早晨事情的經過。陳姐看著血跡也是沉默下來,眼中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我們兩個順著男人出來的衚衕,向著裡面走去。這裡和我租的房子一樣,同樣是城中村樣式的小區。雖然老舊,路面規劃的不是很平整,但是收拾的還是比較乾淨。

我們看到了幾個老人站在街邊嘮嗑曬太陽,我走過去對著其中的一個老人問道:大爺,您知道那個早晨出事兒得男人的家在哪裡嗎?

幾個老人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被我問路得老人警覺得看著我說道:你是誰啊,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將工作時候的工牌遞了過去,說道:大爺,你別誤會,我就聽說了這個事情,過來調查一下的。

老人一聽是採訪,這才打消了警惕得情緒。頓時來了精神,幾個人湊了過來,把我倆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得說道:哎呀,小夥子,你別提了,那是一個慘呦!你說開車的那個也不是人,你都開車把他撞到了,還殺他幹什麼,開那麼好的車,還在乎那兩個醫藥費了啊!

另一個老頭接著說道:誰說不是呢,剛才還說呢,這個司機才不是人呢,把人撞到了,來來回回開了好幾趟,聽說把人都壓扁了。救護車開的時候,人碎得都上不了擔架了!

老徐,你就扯蛋,誰說來來回回了,人家那是把人拖在車底,帶著走了二十多米呢!另一個老頭不服氣的糾正著老徐得說法。

你們知道什麼呀,就瞎說,聽說啊,那個車上有鬼,那個女司機被鬼附身了,這個衚衕拐彎邪乎啊,每年不出一回事兒,就可憐了賣張了,小小的年紀,唉!這時一個老太太躋身進來,有些神秘兮兮的說道。說完之後還感嘆著世事無常。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連忙打斷了他們,說道:大爺大媽,我現在想去他家裡看看,你們先保留意見,等會兒有時間再過來找你們談一下。

聽到我這麼說,剛才的那個老徐說道:諾,就前邊道邊那個樓,三樓,具體哪家我也不記得,你自己去問吧。

我道了謝謝,連忙帶著陳姐走出了人群,不想和他們在糾纏下去。快步的向著男人的家走去。

剛進了樓道,卻是一片漆黑。沒想到,樓道里面這麼暗。習慣了外邊光亮的眼睛,頓時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之中。恍然失神間,我好像看到了那個板車拉菜得大哥,渾身是血得站在離我一節臺階的樓梯上面,目光發直的看著我和陳姐。我的神經立刻得繃了起來。等我在使勁的揉搓著眼睛看得時候,卻發現前方又是一片漆黑。

陳姐踩著高跟鞋使勁跺了一下腳,將我從愣神中拽了回來,卻發現聲控燈早就壞了,我們兩個人只得摸索著一點點的上了樓。

很快來到了三樓的樓層,這個是屬於一梯三戶得老樓,具體我們也不知道是哪一家,只能試探性的敲了一下右手邊的門。

吱~突然門開了一條小縫兒,一個特別乖巧小女孩露出了小腦袋,她的眼圈有些紅紅得,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我們。

我感覺應該就是這家了,就彎下腰對著她說道:小妹妹,家裡大人在家嗎?

叔叔你找誰呀,我媽媽在家了,說著,對著家裡面說道:媽媽,來了一個叔叔和一個漂亮姐姐。

被她這麼一說,我立刻一頭黑線,我有那麼老嗎,但是我眼神撇到陳姐的時候,卻發現一直嚴肅的臉上卻有一絲的笑意浮現。

靠,果然女生都一樣,都是比較喜歡聽別人稱讚得生物,膚淺。

在我心中暗自腹誹得時候,這時候門又被推開了一大半,出來了一個個頭中等,長相比較溫柔的女人。不過她得臉色不是太好,而且眼睛紅腫,頭髮散亂,一看就是哭了很長時間的樣子。

她看到我和陳姐站在門外,揉了下眼睛,對著我倆說道:請問你們找誰,有什麼事情嗎?

我趕忙走上前,對著她介紹道:嫂子,你不記得我啦,我經常去大哥那裡買菜。

聽到我這麼一說,女人的臉上沒有那麼警惕了,但是眼神稍稍的暗淡了一下。

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又是連忙說道:嫂子,我是電視臺新聞部得,我也是早晨大哥受害時得目擊證人,我們能進去聊聊嗎?

女人聽到我這麼說,趕忙讓開了身子,對著我們說道:哦,快請進,快請進。

我和陳姐兩個人隨著女人進了屋子,發現屋子並不大,但是看著卻很是溫馨,並且收拾的井井有條,看得出來,這一切都是女人的功勞。

女人讓我們在沙發上坐下,問我們喝點什麼,我連忙說道:嫂子你不用麻煩了,我們就是來了解一下事情的後續調查怎麼樣。

女人聽我這麼一說,紅腫的眼睛中又有淚水浮現,摟住了自己的女兒說道:你大哥就這麼走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我們甚至連他的面都沒有見到。

小女孩看到母親哭泣,特別懂事的用小手擦去了女人的眼淚,說道:媽媽,不哭,媽媽乖。

這時候一旁得陳姐面部有些動容的問道:嫂子,你說的連面都沒見到是什麼情況?

出乎我意料,沒想到,一向高冷的她今天被我捕捉到了喜怒哀樂,看來她也不是一個只會工作的機器。

女人摸了一下小女孩的頭,又抹了一下眼角說道:當我知道你大哥走了的時候,我直接去的是殯儀館,是那邊給我打的電話。我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我只領回來了他的骨灰,這一切我現在都感覺像是夢一樣。我真的希望這個夢可以早點醒來。女人的強忍著淚水,可是卻聽得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我聽到這裡不禁愣了一下,怎麼回事兒,居然這麼樣就把家屬擺平了,就把整個案子草草的了結了!我又繼續問道:嫂子,那你知道大哥是怎麼去世得麼?

女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雙手捂住臉又哭了起來。

我去領骨灰得時候,我四處問人,都沒有人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兒,後來來個人告訴我說是你大哥不遵守交通規則被撞了,是你大哥得責任。只是給了我們一點撫卹金,就安排車打發我們回來了。

但是我知道你大哥不是那種人,他為人老實,做事安分守己,自從有了妞妞後,更是注意細節。絕對不可能範那樣的錯誤。我還記得早晨時候,他出去賣菜時候笑著親了親妞妞,又抱了抱我,沒想到這卻是此生得訣別。女人一邊摟住叫妞妞的小女孩,一邊嗚嗚得哭泣了起來。

這時候,我有些坐不住了,一股怒火從我的心頭燃了起來,我對著女人說道:大嫂子,如果大哥是被害的話,你會怎麼辦?

你大哥是被害的?女人聽到這,停止了哭泣,抽噎著向我問道。

我不知道怎麼說,就算是說了,這個孤兒寡母面對龐然大物得吳氏集團,就算加上我又能得到的結果又是什麼。

看著滿臉希翼等待著下文得女人,又看了看她懷中得小女孩兒,我猶豫了,我又轉頭看了看陳姐,發現她也不知道怎麼辦,同樣是面色有些沉重的坐在那裡,不知道想著什麼。

女人見我們略顯猶豫,突然之間跪了下來,大兄弟,大妹子,你們要是知道什麼一定要告訴我啊,我不能讓你大哥走的不明不白,受下這枉枉冤屈。

我看到這一幕,連忙扶起了女人,心頭一軟,將手中的影片,拿出來給女人看了起來。

當女人看到自己的老公被車轂來回摩擦的時候,慘叫了一聲,差點暈了過去。我看她太過得激動,連忙讓她休息一下,怕她情緒波動太大傷害到身體根源。

女人平緩了好一陣兒,呼吸才算平穩了下來,妞妞特別著急得看著女人,摟著她媽媽說道:媽媽,媽媽,你沒事兒吧。

女人一邊撫摸著妞妞的頭,一邊緩緩的對著我們說道:你們是新聞部得,我想你們應該有辦法將這個事情公之於眾吧,讓這個開車的蛇蠍之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聽到她這麼說,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也沒有辦法回答,對於我來說,那個簽訂不知道是什麼的契約,吳氏集團對我的威脅,不過是毛毛雨,可是如果真的把影片發出去,要是他們報復這對孤兒寡母,對這個家庭來說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一個家庭已經破碎了,我不想讓它破碎的更加徹底。

怎麼辦,我自己也不知道。單憑一紙罪狀,倒下的只是吳氏集團得一個人,而且能不能成功還是未知之數。

這時候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陳姐開口了:大姐,我們今天來,其實就是想告訴你一個真相,但是說實話,我們也沒有解決的辦法,斯人已去,好好的活著才是對他最好期望的回報。我們可以陪你魚死網破,可是妞妞呢?她說到底也還是個孩子,她現在承受的已經夠多了。

聽到這裡,女人突然嘆了口氣,那眼神彷彿釋懷了什麼,好像又是丟失了什麼。

女人又摸了摸妞妞的頭,對著我們說道:是啊,你們今天能來將真相告訴我了,我就應該很滿足了,我至少知道了答案,真的很謝謝你們。說完女人站了起來對我們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們連忙得扶起她坐在沙發上,然後我對著她說道:大姐,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這是我的電話,我也住在這附近,如果有什麼要幫忙的,你儘管提,我一定會盡快趕到的。

嗯嗯,謝謝你了,原來你叫王青雲啊,行,青雲,有事兒姐會告訴你的。女人看了一眼名片說道。

這時候陳姐走到了妞妞的面前,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並且從隨身的包包裡面拿出來一個信封,放到了她的手裡面,對著她說道:妞妞,這是姐姐給你買學習用品得,你一定好好學習,孝順媽媽,知道嗎?然後又溫柔的抱了抱妞妞。抱得過程中,她好像回憶起了什麼,眼神漸漸的有些溼潤。

妞妞拿著信封看了一眼妞妞,就在女人剛要阻止的時候,我連忙讓妞妞放在衣服裡面,轉身對著女人說:大姐,不早了,我們要回去了。

讓我送送你們吧,女人拉著女兒對著我們說道。

不用了,我們還會再來看你的,大姐,我知道說什麼也沒用,節哀順變吧。說完轉身離開了這間被傷心充滿的屋子。

從樓道里面走出來,我掏出手機,也沒有揹著陳姐,回撥了在車上給我打電話的那個人。

喂?怎麼了,想明白了,王先生?電話那頭傳來了得意洋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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