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鄭德的身世（一）（1 / 1）
“敗了？你莫不是忘記了比鬥之前我是如何與你說的？你在我手上撐到了第二十一回合，便是你勝了。哈哈哈……”
羋肅如此說著，不禁大笑起來，將手中鐵劍扔給了親兵。
只是鄭德卻是搖了搖頭，對著羋肅抱拳一揖。
“大將軍莫要再取笑在下了。若不是大將軍故意相讓，鄭德撐不到第二十一回合……再說……鄭德只是一無名小卒，不懂戰陣之事，如何能擔任中軍校尉這樣的官職？”
羋肅卻是笑了笑，走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非生而知之者，不管是什麼東西，都是可以學的。我要你做中軍校尉，不是看中你什麼知悉戰陣之事，我看中的，是你這一手剛猛霸道的刀法。”
“戰場之上，若是能有你這樣一往無前的刀法作為先鋒，又何愁不能百戰百勝！”
“不過，鄭德，實話告訴我，此戰，你可有什麼收穫？”
說到這裡，羋肅環視了一眼周圍計程車卒，揮了揮手。
“都散了吧，一個個都這麼閒？回去吧。”
一眾士卒馬上列隊準備退走了。
羋肅看了鄭德一眼，朝他招了招手。
“你跟我來，到大營裡面說。”
羋肅轉身就走，穆直和青陽牧雲也緊隨其後。
鄭德撓了撓頭，也只好跟了上去。
大營裡。
羋肅坐在上首位，穆直和青陽牧雲坐在下面，正看著中央站著的鄭德。
“鄭德，你的這一手剛猛無比的刀法，霸道有餘，卻難持久。再有，此刀法若不是勤練不輟，很難保持如此快的刀速。”
“這刀法，算是真正詮釋了‘進攻是最好的防護’，但是弊端也很明顯。”
“若是碰上了比你更快的人，這刀法就成了雞肋。”
鄭德聽了羋肅的話，也是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羋肅卻有些好奇鄭德的身世了。
“鄭德，這刀法，是不是需要從小練起，一直勤練不輟？”
鄭德點了點頭。
“大將軍眼裡果然非凡，這一套刀法，確實是在下打小練到現在的。”
“那不對啊，如此的話，你該有師承才對，可你之前所說，你是個浪跡江湖的遊俠……”
青陽牧雲適時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羋肅也是微微點頭，表示自己同樣有些好奇。
鄭德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便又對著羋肅等人抱拳一揖。
“既然大將軍想知道，在下便說一說我的身世。”
“我自小沒有父母，打記事以來，就只有師父照顧我。”
“師父沒有子女，我只知道，師父當初也是有妻子的。只是最後，師孃死於江湖仇殺。我大概是被師父撿來撫養的。”
“我記事的時候開始，師父就一直在南郡的武館裡做教頭，有時候也接鏢。我這套刀法，就是師父傳給我的。”
“我自小就習練這套刀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子愚鈍的關係，一直沒什麼進境，只是隨著年歲見長，練習刀法所用的戰刀重量越來越重。”
“我五歲那年，師父出去走鏢，回來之後，陰沉著臉，懷裡抱著一個孩子，時候太遠記不太清楚，不過那是我小師弟，剛來我家的時候，還不會說話，估摸著也就一兩歲的樣子。”
…………
我師弟的天資比我好得多，他五歲的時候，師父親自用木頭給他做了一柄戰刀，他耍起來倒也虎虎生風，師父也捋著鬍鬚笑得很開心，直說小師弟長大後必成大器。
後來我跟小師弟都長大了，師父的年紀也大了。
師弟十七歲的時候，一身功夫已經是讓我望塵莫及，我心中羨慕，卻也替他開心。
只是，師弟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那天出門，管了閒事。
回來之後，看著師父陰沉的臉色，師弟在師父面前三叩九拜，言說此後要仗著手中戰刀，走遍楚地，殺盡天下不平事，斬盡天下惡人。
師父當時的臉色很難看，我知道，我就站在師父身邊，看著師弟三叩九拜之後，揹著自己的刀，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從那以後，師弟就再也沒回來過。
後來，師父收到了一封信，信中說，我師弟在人家的手上拿捏著，要師父親自過去，才肯放人。
這些人，就是師父當年的仇家。
師弟手上的刀法，盡得師父真傳，在江湖之上聲名鵲起之後，這些師父的仇家，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師父想也沒想，收拾了行李，帶著戰刀，就去赴約了。
那一年，師父正好六十大壽。
年紀一大，年輕時的強悍，就全沒了。我當時不太懂事，但還是苦苦勸說師父不要去。
師父給了我一巴掌，跟我說：“那是你師弟！那些人，是殺你師孃的仇人！！！”
我跟師父說我也要去，師父卻又給了我一巴掌。
他說我不能去，我要是去了，我們這一門的刀法，就絕了。
師父要我在武館等著，十日之後，就能有訊息。是死是活，全看天命……
說到這裡，鄭德的頭垂得更低了，羋肅眼尖地看見豆大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淌落。
只聽鄭德又接著說道：“十天之後，我在武館收到了一封信。”
“信上說，要我去城外三十里處的山坳裡面等著。我要是不去，就殺了我師父和師弟……”
…………
我當時只是覺得一股血氣上湧，便要拿著戰刀出城，卻被一個老人攔住了。
那老人瞎了一個眼睛，只是一隻手就按住了我。
他跟我說，不用去了。
“你師父已經死了。你師弟早就死了。這一切，都是他們的算計。”
我不信，我覺得這傢伙說不定就是師父的仇人，於是我就準備拿起戰刀和他拼命，他卻說他知道我師父被埋在哪……
要不是年輕時候欠過我師父一個人情，要不是不想看我們這一門刀法絕後，他不會來幫我。
後來，他帶我找到了我師父和師弟埋的地方……
我說我一定要給他們報仇，那老人卻冷冷地笑著說我不夠格。
那老人跟我說，這些人，是齊國大派，風雨閣的人。
我要想報仇，比登天還難。
後來我混跡江湖，多方打探風雨閣的訊息……後來走鏢討生活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漢子。
這漢子就是我的拜把兄弟，我們走鏢的時候，走山間碰上了一隻猛虎。
我還沒來得及拔刀，那畜生就咬住了我的大腿。
周圍的人都是避之不及，是這個兄弟，硬生生地拿著一把匕首，捅死了那畜牲，給我救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