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暗流洶湧(1 / 1)
阿桑捂著嘴巴吃吃地笑,拉著熊月坐在了梳妝檯前,輕輕地給她梳頭髮。
“公主不梳妝也很好看啊。”
熊月聽了阿桑的話,雙手支在臺子上,笑嘻嘻地看著鏡子中正在給自己梳頭的阿桑,說道:“那梳妝打扮打扮,不是更好看嘛……還有……就是以後,不要再叫我公主啦,聽起來真彆扭……”
阿桑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抿著嘴巴笑了起來。
“那,不叫公主了,讓阿桑叫什麼呢?”
“叫我夫人吧。大將軍夫人,嘿嘿,怎麼樣?”熊月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
“噗嗤……”阿桑沒忍住,笑了出來。
“好,以後阿桑就叫公主夫人啦。”
兩人正在嬉笑的時候,阿桑手上的動作也不慢,慢慢地,熊月的髮髻就成型了。
“走,去看看夫君回來了在幹什麼,也不來看看我,哼……”
梳妝打扮完了,還是沒有等來羋肅。熊月有些氣鼓鼓地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門。
阿桑看熊月走出去,也放下了手裡收拾梳妝檯的東西,跟了上來。
“公……夫人,說不定大將軍回來了,是有公事要辦,不如再等等……”
還沒勸了幾句話,兩人就已經走到了羋肅的書房門前。
“噓……”熊月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示意阿桑安靜。
隨後,她輕輕地趴在門上,貼著門縫偷偷地朝著書房裡面觀望。
只見羋肅正坐在桌案面前,手裡拿著一張信封,正在細細觀望。
“哼……好啊,回了家不來看我,躲在書房看信!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人給你寫的信!”
熊月更氣了,捋了捋袖子,一把推開了羋肅書房的門。
阿桑反應不及,本來是想拉住熊月的,可手剛一抬,熊月就一陣風似的跑了進去。
阿桑站在門外,默默捂臉。
關好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管大將軍手裡面拿的是誰的信,公主估計都是出不來啦。
熊月衝進了書房,帶著一陣風似的跑到了羋肅面前。
羋肅剛有所察覺,抬起眼眸,就覺得手上一輕,信封和信紙都被熊月一把奪走,看著熊月單手叉腰,一隻小手攥著從羋肅手裡搶來的信舉在羋肅面前,還抖了兩下,氣鼓鼓地撅著嘴。
“說,回家了為什麼不先來看看我,卻躲在書房裡面看信?這是誰的信?有那麼重要麼?”
羋肅被她這一頓操作搞得有些懵,看著熊月在自己面前叉了半天的腰,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啞然失笑。
“月月怎麼生氣了,這麼大的一股子醋味兒?”
羋肅說著就站了起來,一下子把熊月拉到了懷裡,颳了刮她的小瓊鼻。
“看看這是誰的信。”
熊月窩在羋肅的懷裡,笑嘻嘻地眯了眯眼睛,一聽羋肅這話,又那起手裡的信封仔細看了一眼。
“呃……阿肅親啟……熊……顥???”
熊月的臉騰的一下紅的像個猴屁股,一撒手扔了手裡太子的信,把腦袋埋到了羋肅懷裡。
“丟死人了!還以為……還以為夫君一回家就不理我……是有了新歡……”熊月心中只有哀嚎,怎麼辦?從今以後成了夫君眼中的小醋罈子?
熊月的想象力,著實是有些豐富了……都說女人是個細節怪物……現在一看,果不其然,前人老司機誠不欺我!
“怎麼了,月月看了兄長的信,為何這般反應?”羋肅還不覺解氣,仍然繼續調笑熊月,立馬便遭到了熊月的“小拳拳錘胸口”攻擊。
“你怎麼這麼討厭!”
“哈哈哈……”羋肅看熊月羞得無地自容的樣子,頓時開懷大笑。
鬆開了抱著熊月的手,羋肅彎腰在地上撿起了熊顥的信。
熊月這時有有些好奇起來。
“夫君……太子哥哥給你寫信?做什麼?”
聽了熊月這話,羋肅便不再笑了,又坐在了桌案旁邊,對著熊月招了招手。
於是站在原地的熊月又屁顛屁顛地跑到了羋肅懷裡窩著。
“兄長來信,是為了告訴我,前任東北大將軍江俞民的案子,已經結了。”
熊月一聽,不禁歪了歪腦袋。
“就是那個打了大敗仗,導致我們東北邊鎮壽春以北全遭了齊軍荼毒的那個罪魁禍首?我知道他,壞死了!父王是怎麼處置他的?”
羋肅一聽熊月的話,不禁語塞。
這一戰的罪魁禍首,按理說,是三王子。
可是全天下的人,現在唾棄的都是江俞民這個被拉出來頂缸的棄子……
哪怕熊月本身身為王室中人,貴為楚國的公主,聽到的傳聞,也是如此。
世人所聽到的,所見到的,只是上位者希望讓你所見,所聞罷了。
“月月,真實的情況,並不是你想的這樣的。這些事情,已經算是秘辛了,我細細說給你聽,莫要跟身邊的人說。”羋肅抱著熊月,細細叮囑道。
“嗯。”
熊月眨了眨大眼睛,乖巧地點了點頭。
“東北邊鎮這一戰,江俞民密令前線將領不戰而逃,其實是得了……三王子熊岐的授意……”
熊月聽到這裡,嚇得微微張開了嘴巴,隨後她又不可置信地捂著嘴巴,看著羋肅。
“三……三王兄?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羋肅捋了捋她柔順的秀髮,低聲說道:“三王子,他跟齊國高層,有密切往來。簡單來說,東北邊鎮這一戰,真正的幕後推動者,是三王子熊岐。”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的這一手棋,下得雖然狠絕,但是犯了王上的忌諱!”
“王上仁慈,容忍三王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玩弄權術,但是絕對不能容忍他有任何叛國的舉動!”
聽到這裡,熊月依然還是不自覺地微微搖頭,不敢相信羋肅說的話。
“三王兄他……”
“江俞民只是聽命辦事的傀儡罷了。卻要遭世人唾棄,遺臭萬年。”
“最戲劇化的,就是這江俞民站在大殿之上,公然透露出,他所做的一切,皆有二王子和三王子在背後操縱。為防萬一,他還留有證據。”
“我們離開郢都的那天,就是審江俞民的日子。他的所有證據,都埋在了壽春城郊,要刑法司的人過來取,才能定二王子和三王子的罪。”
熊月聽到這裡已經是小臉煞白,嘴唇微微顫抖。
“二王兄也有參與?”
“不,二王子熊慶,只是此前利用江俞民在邊鎮斂財而已,這一次,說實話,他是受了三王子的牽連。”
羋肅輕撫著熊月的秀髮,安慰似的柔聲說道。
“三王子把事情做得太絕了,連江俞民的家人都不想放過,自然,江俞民絕地反擊,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