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相〔下〕（1 / 1）
夜裡，人們三五成群湊在一起抵禦災難過後的淒寒，火苗不諳世事，活蹦亂跳，為大家驅散黑暗和寒冷，蟲鳴聲絡繹不絕，彷彿在為不幸的人哀唱。
帳篷裡三位老人神秘兮兮的交頭接耳。
仲尼長老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你的意思是王和月神殿合謀演這出戏，就是為了引誘樂聖天造反？”
龜長老點點頭，不置可否：“當年先王三召樂聖天進宮，想幫助新王除去這個隱患，可樂聖天居然公然抗旨，沒有進宮，如此先王的計謀算是失敗了，難道他就沒有其他的計劃了？”莫陣倒吸一口涼氣，“嘖嘖，這月神殿難道是先王安排的棋子？”
仲尼長老：“引誘樂聖天造反，這條計策確實不錯，一石三鳥。一來，可以實現先王不破不立的政策，透過戰爭解決權勢富貴和貧民百姓的矛盾，重新建立秩序；再者，樂聖天造反，這破壞桃源的罪名就是他樂聖天的，而新王卻不用擔當罪責；最後還可以名正言順的除掉樂聖天。”
莫陣：“可是，這個計劃似乎有漏洞啊，月神殿造反這出戏演的太真了，王權現在已經元氣大傷，雖然金甲衛沒什麼損失，可樂聖天若真的帶兵殺過來，那……”
龜長老突然插嘴打斷莫陣，“所以我猜測這條計策還有第四點好處——制約樂聖天。”
莫陣和仲尼有些糊塗了，不是要引蛇出洞嘛，怎麼又變成制約了，“什麼意思？”
龜長老：“當年先王獨寵樂聖天可不是因為他會溜鬚拍馬，這樂聖天有膽識，也很有城府，心機深沉的很，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過這樣一條傳聞——樂聖天為了不背違逆造反，破壞和平的罪名，一手創造了月神殿，用以打壓新王，逼他讓位。”
仲尼長老：“這只是傳言吧！”
龜長老：“如果我告訴你月神殿的確沒有動過樂聖天管轄的地方呢！”
仲尼長老無言以對。
龜長老繼續說：“樂聖天極看重名聲，所以這些年才會一直隱忍，可現在這月神殿卻讓他空擔罪名，你們說他會怎麼辦？”
莫陣：“能怎麼辦，既然擔了罪名，那就將錯就錯唄！”
龜長老搖搖頭：“王城一戰，月神殿被誅滅，若此時樂聖天出兵造反，那這月神殿的帽子他就摘不掉了，逆賊，禍亂桃源的名聲，他跳進黃河也洗不乾淨！”
莫陣：“那他要是魚死網破呢，歷史可是屬於勝利者的，他若贏了還不是想怎麼改就怎麼改，何須顧慮太多啊！”
龜長老：“他不敢。”
莫陣：“為什麼？”
龜長老：“樂聖天何其精明，月神殿這步棋（引蛇出洞），他不可能看不出來，而且我猜仲尼所說的一石三鳥，他恐怕都能想到。”
莫陣：“想到又如何？”
仲尼長老：“一石三鳥的計策出自先王，你也說了，這條計策有一個缺點——王權的力量沒有樂聖天強，樂聖天心思縝密，肯定也會看出這點，所以定然會有所顧慮——先王會不會暗中培植了一股可以打敗他的力量？”
龜長老：“所以這極有可能是一出空城計。”
莫陣：“就算這一切都如你們所說，那他樂聖天既然都能想到，難道就拿不出什麼對策？總不會就這樣一直處於被動，讓人拿屎盆子往腦袋上扣也沒什麼反應吧。”
仲尼長老：“這也是樂聖天的一個優點，懂得隱忍，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點汙名算不了什麼，而且他現在的力量雖然強於新王，可也不是沒有大意失荊州的可能，再說這麼多年他一直小心謹慎，步步為營，怕的不就是行百里者半九十嘛！”
龜長老：“之前我去拜見王，他和我說要遷都北上。”
“北上？那不是給樂聖天讓位置嗎！”莫陣大驚。
龜長老點點頭，“所以樂聖天也不是沒有收穫，王讓出半壁江山，給了樂聖天相應的甜頭作為補償，兩方作罷收手，這樣一來，南北對峙的局面就算正式成型了。”
仲尼長老：“兩方對峙的格局一旦確立，王權就有了喘息的機會，看來先王是把寶都壓在吳勝身上了，他希望吳勝可以引導新王在後續的持久對抗中取得勝利。”
莫陣：“這些全是你們的猜測，先王真的能神機妙算，將這一切計劃的如此周密？”
龜長老搖搖頭：“如果只是先王，可能做不到，可若是再加上一個吳勝就不好說了。”
莫陣：“吳勝，你要不提我還差點忘了，當年吳勝能從我手下逃走，我就懷疑有人暗中相助，照你們這麼一說，救他的八成就是王室。”
龜長老並不知道莫陣受命滅殺鼠人族一事，因而有些疑問，“從你手下逃走？”
莫陣：“這個說來話長，以後有時間再告訴你。”
仲尼長老喃喃自語：“吳勝，空間魔力，王宮，靈獸混沌。”
三位老人面面相覷，繼而笑了起來，“原來這些年吳勝是以混沌之名藏在王宮裡啊！”
龜長老：“如此說來，這一切就順理成章，能講得通了。”
仲尼長老：“只可惜了王城死去的無辜百姓，還有那些忠肝義膽的將士！”
莫陣：“所謂權謀，戰爭不就是這樣嗎，經歷過多少次了，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三位老人一陣感傷，此夜再無他話。
金甲衛回守王城時，王城已是一片廢墟，大統領穆騰因為沒能捉到驅使鬼的第四者而受到一百杖責。
新王在這次變故中可謂是威嚴掃地，昏庸無道的命令，危機面前不見蹤影等行為備受指責，更有甚者拿出他宴請八院的事做文章，說他只會吃喝玩樂。
金甲衛在王城邊一塊空地上安營紮寨，王的大帳位於全營最中央的位置。
大帳中吳勝從一扇空間門中悠然走了出來，王面色從容，對於吳勝的到來並不感到慌張。
“參見陛下！”
“老師不必多禮。”王揮揮手讓吳勝在旁邊坐下，“外面情況如何？”
“懲戒穆騰有些成效，軍營之中已經少有議論了。”
王看吳勝欲言又止，開口說道：“老師，有話但講無妨！”
“陛下，現在金甲衛軍中對您頗有微詞，此時對穆騰用刑，會不會讓他們心生介懷。”
王哈哈一笑，“無妨，我現在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個昏君，廢君，即便廣施仁義道德，他們也不會記我的好，倒不如讓他們怕我，敢怒不敢言。”
吳勝低頭不再言語，心想：這新王是什麼輩分，當初他爺爺在自己面前都只能畢恭畢敬的，可現在他吳勝居然在這毛頭小子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好一個敢怒不敢言，這小子是要行暴君之道啊！不過以他的實力，確實有這個資本。
王見吳勝沒什麼反應，問道：“月神殿的情況怎麼樣？”
“啟稟陛下，月神殿四位尊者分別被火神黃猛和龍神林念秋斬殺，七星使花狐死於花自若之手，蝶舞在阻攔金甲衛時被穆騰所殺。”
“蝶舞易容的本事有些可惜了。”新王喃喃道，“其他人呢？”
“下落不明。”
“洛靈兒製造分身的異能可是大有用處，可惜……”王連連搖頭，“她製造的分身實力越強，那分身死後，她受到的反噬就越嚴重，以我月神分身的實力，她就算不死恐怕也是個廢人了。”
“夕隱一向愛護洛靈兒，此次洛靈兒受傷，他們恐怕不會再回來了，要不要我派人去把他們……”
王擺擺手，“算了，由他們去吧，不過鬼奴一定要找到，以他的本事，若是不能為我所用，就殺了。”
“那諸葛呢？”
“諸葛？”王猶豫了一下，問吳勝：“你覺得他為何要判我？”
“我得到訊息，我追煩聚的時候，煩聚將墨染交給了諸葛，他會不會從墨染那裡得到了墨鳶的訊息？”
“墨鳶的訊息居然讓他背叛我，會是什麼訊息呢？”王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找到他，要活的，他讀取記憶的異能還有用處。”
“是。”
“黑甲衛安排的怎麼樣了？”
“已經組建好，隨時待命。”
“好！”王高興的點點頭，“老師，此時我們正是用人之際，你的身份差不多可以告訴蕭善院長了。”
“是，我一會兒就去找他。”
“之後，你讓他帶著黑甲衛將北塞幾個不聽話的首領殺了，南邊已經讓給樂聖天，我們北邊得一條心才成啊！”
“是。”
“去吧。”
“臣告退。”
吳勝從空間門中退出，同時出現在蕭善的帳篷裡。
“你是誰？”蕭善大驚。
“蕭院長，不認識我了？”
“月生！”
“你再仔細瞅瞅！”說著吳勝將假的臉皮撕了下來。
“老師？”蕭善目瞪口呆。
“我即是你老師，也是月生，還是王宮的靈獸混沌！”
“怎……怎……怎麼可能？”蕭善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先別大驚小怪，月神就是王。”吳勝悠然的坐下。
蕭善撲通一聲癱坐在椅子裡，說不出一句話，心裡一片混亂，我是誰？我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