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陰陽蝴蝶(1 / 1)
江豐年剛剛因為慕楓長老不肯派兵去救江河,一怒之下摔門離去,不辭而別,這算是和慕楓長老撕破了臉,他自知這舉動太過沖動,可此時也顧不得這麼許多,他寶貝兒子江河才是最重要的,這不,剛回到自己的別院,他便馬上發出訊號召集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將。
“啟稟副統領,門外有人求見。”
“什麼人?算了,不見!”
江豐年現在是心急火燎,哪還有心思見無關旁人,揮揮手想要將人趕走。
“副統領,那人說他知道江河少爺的去向。”
“什麼!”江豐年聞之一驚,“把人帶進來!”
不多時,一名少年推門進來,乃是杜衝,江豐年見杜衝進來,趕忙上前問道:“你知道江河的下落?”
杜衝點點頭,不緊不慢說道:“啟稟副統領,江河少爺之前與我約定,只要我告訴他吳鐵蛋的行蹤,他便賞我三顆養魔丹,可如今我告訴了他吳鐵蛋的行蹤,他卻還沒給我養魔丹便被人抓走了。”
“混賬!”
聽罷,江豐年以為這杜衝並不是來告訴他江河的行蹤,而是來討要賞賜的,當即大怒,揮手狠狠打了杜衝一巴掌,江豐年本來就是十萬火急,而在這個當口杜衝這番話更是激怒了他,因此他下手時便重了很多,一巴掌把杜衝打了個跟頭。
杜衝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清晰可見一道殷紅的掌印,不過他卻並未因此而惱怒或是害怕,神色依舊從容,甚至嘴角還揚了起來,露出一個詭異笑容,接著說道:“副統領,你也太著急了,怎麼也不等我把話說完呢!”
江豐年見杜衝這少年被打之後居然還能如此淡定,心中不免有些驚訝,也不再小瞧於他,卻不露聲色,冷冷說道:“你說吧。”
江豐年堂堂一個副統領又怎會因為誤打了一名普通官兵而道歉呢,杜衝見江豐年這副高高在上,有錯不認的模樣,心中盡是鄙夷,臉上卻依然是似笑非笑的模樣,繼續說:“副統領,江河少爺是被吳鐵蛋與一名叫富貴的人抓走的,這富貴不知是何來歷,隱姓埋名潛伏在金甲衛中……”
“好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江河的下落?”
這些資訊江豐年已經在慕楓長老那裡聽說了,哪裡需要杜衝再來重複,現在他寶貝兒子江河被人抓走,下落不明,性命堪憂,哪有時間聽杜衝在這裡說廢話。
見江豐年心急如焚的模樣,杜衝心裡卻是很高興,這江豐年越是急切,他能換得養魔丹的機會也就越大,隨即笑了笑說道:“大人,其實我並不知道江河少爺的下落。”
聞言,江豐年勃然大怒,又要打杜衝,而杜衝被打了一次,可不會再被白打第二次,江豐年大手落下來的剎那,他嘴裡飛速吐出幾個字來:“我有辦法找到他。”
聽此,江豐年舉起的手高懸在空中還沒有打下去,便收了起來,怒氣衝衝說道:“你莫要再與我賣關子了,快說,你有什麼辦法,若是說不出來,我一掌斃了你!”
“大人,我雖不知道江河少爺的下落,但他是被吳鐵蛋抓走的,若是找到吳鐵蛋,那江河少爺自然也能找到。”
“你有辦法找到吳鐵蛋。”
“我跟蹤吳鐵蛋這麼長時間,自然是有辦法。”
“快說,是什麼辦法?”
“副統領,我杜衝雖然身份卑微,卻有一顆報國之心,奈何天不從人願,我在培訓營中被人剋扣了三顆養魔丹,因而沒能突破初級魔法師,現在是空有一顆赤子之心,卻沒得能力,你說我該如何是好啊!”
“你……”
江豐年堂堂金甲衛的副統領如今卻被一個小小的杜衝威脅,他哪裡受過這等窩囊氣,不過此時他寶貝兒子江河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因此他強忍下來沒有發作,只是狠狠瞪了杜衝一眼,咬牙切齒道:“區區養魔丹算什麼,若是你真的能幫我找到江河,我給你一枚破七丹,可幫你直接晉升七品魔法師。”
此言如同晴天霹靂在杜衝腦海乍開,他目瞪口呆,喃喃自語道:“七品魔法師!”
江豐年見杜衝如遭雷劈似的模樣,心中不禁鄙視一番,倒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小子,繼而開口說道:“沒錯,七品魔法師。”
杜衝心中彷彿有萬馬奔騰,起伏不止,他深呼口氣,強作鎮定,行百里者半九十,此時正是緊要關頭,他可不能大意。
“副統領,空口無憑,你說的這種丹藥,我可是聽都沒聽說過。”
“哼!”江豐年冷哼一聲,不緊不慢說道:“你若想從我這裡換得丹藥,起碼得有本錢吧!”此時,江豐年反客為主,不急了,看剛才杜衝那副震驚的模樣,他知道這破七丹對這杜衝誘惑極大。
確實如江豐年所想,區區養魔丹都足以讓杜衝不顧生死來找江豐年談判做交易,那就更不用說這可以讓人晉升成七品魔法師的破七丹了,此時杜衝心中已經因為這破七丹亂了陣腳,在這場交鋒中處於被動,江豐年甚至還沒問他,他就自亮底牌了。
“副統領,你是馴化者,肯定聽說過陰陽蝴蝶吧!”
“陰陽蝴蝶!”
江豐年聽杜衝提起陰陽蝴蝶的名字心中一震,這陰陽蝴蝶乃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靈獸,通常都是成對出現的,一隻陰蝶,一隻陽蝶,若是把陰陽兩隻蝴蝶分開,它們就會彼此尋找,而且不管天南海北,它們最終總能找到一起。
江豐年是一名馴化者,這陰陽蝴蝶他自然知曉,而且年輕時,他還在魔霧山中找尋過,只是沒有找見。
“你有陰陽蝴蝶?”
“副統領,我已經把陽蝶放在了吳鐵蛋的身上,你只要拿著陰蝶肯定能找到他,當然也就能找到江河少爺。”
“快給我。”
“副統領,我杜衝可不是三歲小孩,怎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帶在身上,你若是不給我破七丹,這陰蝶我也不會給你。”
“你……”
正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嘶吼聲,繼而四名大漢推門進來,異口同聲說道:“副統領,豺!狼!虎!豹!奉命前來!”這四人便是江豐年剛剛召集的得力干將,他們四個乃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是江豐年親自調教的馴化者,皆是七品魔法師,實力強悍。
江豐年瞥了眼杜衝,隨即丟出一顆丹藥,杜衝見此忙伸手去拿,卻不想被人搶先一步,奪了去。
“古狼,你與這小子去找陰蝶,到時就用這顆丹藥與他交換。”
“遵命!”
名叫古狼的大漢領命後,上前兩步,一把將杜衝拎了起來,繼而快步走出屋子,屋外密密麻麻擠滿了獅子、老虎、豹子、白狼等兇猛的靈獸,古狼吹響口哨,隨即一隻高大的雄獅從獸群中擠了出來,古狼將杜衝扔到雄獅背上,然後自己也跳了上來,馬上出發。
這一切說來話長,可實際上距離江河被富貴等人抓走才只過了半個時辰,外面明月高懸,潔白的月光鋪撒在大地之上,如積水空明。
雄獅載著孤狼和杜衝很快便離開信院,來到紫青山半山腰處。
“陰蝶在哪兒,快去拿來。”古狼將杜衝從雄獅背上扔了下來。
“我還不能去拿。”
“為什麼?”
“我若是把陰蝶拿來,你不僅不會給我丹藥,還要殺了我。”
“你放心,副統領沒有下令,我不會殺你的。”古狼神色冷漠。
“我憑什麼信你?”
“你不殺我,你的獅子也會殺我。”
聞言,古狼從雄獅背上翻身下來,繼而揮揮手,讓獅子離開,“行了吧!”
杜衝見獅子沒了蹤影,卻依然不敢大意,說道:“你先背過身去。”
古狼被杜衝這個毛頭小子呼來喝去卻不生氣,臉上冷漠從始至終毫無變化,聽杜衝讓他背過身,他便馬上照做。
其實這陰蝶一直被杜衝帶在身上,剛剛他是怕江豐年殺人越貨才沒敢拿出來,見古狼轉過身去,他隨即從袖口中取出陰蝶,握在手裡,說道:“你先將丹藥扔過來吧!”
古狼毫不猶豫就照杜衝所說去做,身體也沒轉過來,只是將丹藥扔給了身後的杜衝,杜衝接過丹藥,仔細檢視一番,確認無疑後,將陰蝶放在地上,繼而轉身離去,走了老遠才傳來一聲,“丹藥,我放地上了,你拿去吧。”說罷,便消失在黑暗中。
聽此,古狼回過身撿起地上的陰蝶,看了看不假,隨即吹響口哨招來雄獅,雄獅帶風而來,衝著杜衝離去的方向一聲咆哮,“副統領沒下令殺他,隨他去吧!”安撫一下雄獅,古狼跳到其背上,調轉方向回去信院。
古狼先前已經在杜衝身上留下了氣味,所以才會如此有恃無恐,若杜衝膽敢騙他,他定會讓其死無葬身之地。
回到信院,古狼將從杜衝那兒得來的陰蝶交給江豐年,江豐年將其拿在手裡,仔仔細細端詳一番,不禁感嘆,“當年千辛萬苦都得不到,如今卻如此得來,當真是荒唐至極啊!”繼而面色一變,眼神陰鷙,說道:“豺狼虎豹,我們走!”
夜色中,紫青山上獅虎狼豹的吼叫聲響徹山林,久久方才散去,營地中的兵士們被這吼叫吵醒,卻是再也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