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家人(1 / 1)
天色漸亮,禿頭王鷲載著富貴三人來到十黑城小酒館這裡。
“鷲哥,你抓好他,別讓他放出魔法來!”
禿頭王鷲的大爪子如鉗子般死死抓著江河,讓其動彈不得,富貴則是在一旁拿著銀針在江河身上刺。
“富貴,你這是做什麼呢?”
吳鐵蛋見富貴拿銀針刺江河,引得江河嘴裡則傳來一聲聲哀叫,不由得心軟了,不管怎麼說這江河也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啊,這才過來想求富貴放他一馬。
富貴見吳鐵蛋在旁邊扭扭捏捏的想說什麼卻又不好意思說,便知道這吳鐵蛋是想讓自己放過江河,於是故意東拉西扯,說道:“吳哥,這銀針是我從老藥師那裡借來的,可好用了,你要不要試一試?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不不不!”吳鐵蛋連連搖頭,見富貴那壞笑的模樣他竟有些害怕,也不敢給江河求情了,趕緊退去一邊。
吳鐵蛋走了,富貴繼續來給江河“針灸”,江河疼痛難忍嘴裡嘶喊著:“莫富貴,你混蛋,有本事放開我單挑!”
“我連魔力都沒有,誰要和你單挑啊,不過等你也沒魔力了,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富貴壞笑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聽聞富貴的話,江河心裡頓時慌了,以為富貴是要廢了他的魔核,於是死命掙扎,可他被禿頭王鷲死死抓著根本動不了,繼而再來運轉體內的魔力,卻發現無論他怎麼使勁就是提不上一絲魔力,彷彿身體裡的魔力都被禁錮了,“莫富貴,我殺了你!”江河以為自己魔核廢了,聲嘶力竭。
“別喊了,別喊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暫時封住了你的穴道嘛,至於喊得跟殺豬一樣嗎!”富貴剛才只是故意嚇唬江河的,以前在信院富貴就時不時像這樣捉弄江河一番,每每都氣得他暴跳如雷,而富貴卻樂此不疲。
“封住穴道?”江河不明所以。
“讓你多讀點書吧,像這樣用銀針刺在穴位上,封住穴道,就可以暫時封印體內的魔力。”
“江河,我可是又教了你一招,不過,你也不用謝我,我自己會去找你爹要報酬的。”
富貴說著,讓禿頭王鷲把江河放開,正在這時,酒館裡老人推開門走了出來,看見富貴和禿頭王鷲,為之一愣,繼而出聲問道:“富貴,你們……怎麼回來了?”那日富貴和禿頭王鷲離開是去找老人的兒子江豐年的,如今看到他們回來,心裡咯噔一下。
富貴見老人出來嘿嘿一笑,指著江河說道:“老先生,可不是我吵醒您的,是您孫子,是他大喊大叫吵了您的美夢!”
“我……孫子!”老人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呆呆的看向江河。
“莫富貴,你胡說八道什麼!”聽此,江河卻是惱了,要去打富貴,卻被禿頭王鷲用大翅膀扒拉到一邊去。
“爺爺!”這時吳鐵蛋哭哭啼啼跑了過來,一把抱住老人。
“老先生,您也不用謝我,之後,我會讓您兒子來給我報恩的。”富貴笑吟吟地說道。
此時老人腦袋裡亂糟糟的,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自己的孫子,剛剛富貴明明說那邊長得白白淨淨的年輕人是自己孫子,怎麼這個圓滾滾的卻過來抱著自己叫爺爺呢。
富貴見老人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笑了笑,給他解釋道:“老先生,這兩個都是您的孫子,您兒子可厲害啦,有兩個老婆。”
“好好好!”老人眼眶瞬間溼潤了,連聲說好。
老人與吳鐵蛋爺孫相認是兩眼淚汪汪,而江河卻是一臉憤憤,他可從沒聽父親江豐年提起過自己有什麼所謂的爺爺,因而只是把這當成是富貴的惡作劇。
都說明白之後,老人便引著富貴和兩個孫子來到酒館裡,自己則跑去廚房給他們準備食物,吳鐵蛋見此趕緊跟過去給他爺爺幫忙。
酒館裡富貴與江河相對而坐,江河怒氣衝衝,不過他現在魔力已經被富貴封住,也做不了什麼,真要是肉搏,他可能還不是富貴的對手,因而只是怒目瞪著富貴,狠狠說道:“莫富貴,你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打的什麼算盤,我跟你可說不著,等你父親江豐年來了,我跟他說。”
富貴揶揄江河還是有一手的,畢竟在信院時就經常練習了,如今更是爐火純青,只一句話便讓江河咬牙切齒,還無言以對。
江河雙拳緊握,指甲都陷入肉裡了,卻也不覺得疼,只是狠狠瞪著富貴,此時他若可以施展魔法,定然會將自己那些最強最殘暴的魔法統統施放到富貴身上,可惜現在他是一絲一毫的魔力也調動不了,也就只能在腦子裡想像一下。
這時,禿頭王鷲在外面喊富貴,“富貴,你出來一下。”
禿頭王鷲盯著遠處,似乎有些緊張,富貴瞧此也跟著緊張起來,過來問道:“鷲哥,出什麼事了?”
禿頭王鷲目不轉睛盯著雲洛楓所在的方向,說道:“我感覺到懶人熊的氣息了,他可能就在那邊。”
懶人熊這個名字富貴聽得有些熟悉,他在腦海中仔細搜尋,忽然目光一閃,那隻黑白相間的大熊的身影浮現出來,禿頭王鷲所說的懶人熊應該就是他了,他曾聽熊人族的族人這樣叫那隻大熊。
懶人熊也是魚人的追求者,此時出現在十黑城這地方,自不用多說,他也是來人類世界尋找小魚兒的。
富貴望了望禿頭王鷲所看的方向,眉頭一皺,他知道那邊正是雲洛楓的方向,可懶人熊為什麼會跑到雲洛楓去呢,仔細一想,富貴想到了雲燕和月寐她們,當初幾人在魔霧山最深處分開,該不是懶人熊找她們幫忙了吧。
“富貴,我們的動作得快一些了,我能察覺到懶人熊的氣息,他肯定也知道我在這裡,若是他趕過來橫插一腳,那就麻煩了。”禿頭王鷲有些擔憂。
“鷲哥,你與那懶人熊,誰更強一點啊?”富貴小心問問。
“論戰力的話,他更強,只是我能飛在天上,他也奈何不了我。”
聽禿頭王鷲這麼一講,富貴也有些擔心了,之前他是怕在金甲衛的地盤上動手會惹惱金甲衛,所以才把江河抓來十黑城,此時洪大王他們正與兇盟的人交戰,沒工夫理會這裡,所以小酒館也比較安全,只是沒想到現在又來了個懶人熊。
富貴原來的計劃是先把江河安頓在小酒館這裡,然後再將這個訊息告訴身在信院的江豐年,引他過來,最後威逼利誘讓其說出小魚兒的下落,可如今懶人熊出現在這裡,他們便沒有那麼多時間了,若是江豐年來時正好碰上懶人熊,那他們忙活半天,不是給懶人熊做了嫁衣。
如此,這計劃就得變一變了,不能把江豐年引到小酒館這裡,最好是能在紫青山那邊速戰速決,說幹就幹,富貴把江河從小酒館裡帶出來,兩人乘著禿頭王鷲立即起飛,前去紫青山信院找江豐年。
老人和吳鐵蛋端著做好的飯菜從廚房裡走出來,小酒館裡卻是空空如也,江河和富貴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出來酒館外面,那禿頭王鷲也沒了蹤影,哪裡都找不見他們,老人和吳鐵蛋便不等了,坐下來吃一頓團圓飯。
吳鐵蛋自幼和母親相依為命,也是跟母親的姓,後來母親跟一個陌生男人跑了,只留給他一封信,讓他去找江豐年這個父親,吳鐵蛋歷經艱辛,總算找到了江豐年,可江豐年卻不肯認他,還罵他是肥豬廢物。
吳鐵蛋傷心欲絕,便將原本善良懦弱的自己隱藏起來,裝出一副兇惡模樣,後來莫名其妙進了培訓營,還成了初級魔法師,他以為自己不再是廢物了,又去找江豐年相認,不想,還是被趕了出來。
之後他衝擊品階魔法師失敗,到軍營裡擔任十夫長的職位,有了官階他再去找江豐年,沒想到,自己在他眼裡還是一文不值。
吳鐵蛋心灰意冷,他只想有個家,可誰也不要他,於是他便把自己所在的小隊當成了家,把小隊的隊員當成家人,對他們百般照顧,可這些家人對他卻盡是嘲笑譏諷,他們不敢當著他的面說,只在背後議論,即便如此,吳鐵蛋還是沒有放棄這個他假想出來的家。
如今,吳鐵蛋終於有了家人,名副其實的家人,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說笑的家人,老人又何嘗不是這樣呢,他也很孤獨,老伴兒走得早,兒子不孝,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守在這小酒館裡,現在他也有了家人,有了依靠。
老人和吳鐵蛋同桌吃飯,這對他們來說都是久違的和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兩人都很高興,老人臉上掩藏不住的笑意,而吳鐵蛋則邊吃邊說,說得起勁了,還手舞足蹈,老人看著這胖胖的傻小子,心裡高興,吳鐵蛋看著老人慈祥的笑,更是高興。
與此同時,江豐年領著豺狼虎豹四個得力干將在陰蝶的指引下一路來到十黑城,江豐年知道此時十黑城裡東西五城正打得熱鬧,不會有人來理會這邊,所以便明目張膽衝了進來。
而此刻富貴和禿頭王鷲卻帶著江河前往紫青山信院了,如此兩撥人竟意外的錯過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