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談話（1 / 1）
就在以張發財為首的一幫人，以為他們今天晚上在這裡已經可以算得上是白等，準備返回大理寺的時候，馬車車軲轆滾動的聲音，也是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聽到馬車車軲轆滾動的聲音之後，原本已經鬆懈下來的張發財一眾人等，也是立刻打起精神，所有人都是不約而同的扭過頭去，將目光看向了馬車聲音傳過來的那個方向。
很快，一輛馬車在一小隊士兵的護衛之下，便是出現在了大理寺的後門位置。
出現在了張發財等人的眼前，而從這輛馬車的佈局來看，這很明顯是一輛經過特殊改造之後才有了的囚車。
毋庸置疑，這輛馬車中的大人物，就是今天晚上張發財他們要等的傢伙。
只不過在場的眾人除了張發財之外，誰也不知道馬車當中坐著的那個囚犯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身份。
而這其中自然而然也是包括蘇佳航，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張發財之外，其他人幾乎都可以說的上是一頭霧水，畢竟他們接到的命令只是張發財傳達給他們的一個口頭指令。
說是今天晚上會有一個特殊的犯人從別的地方轉押到大理寺，而他們這些人只需要負責到時候守候在後門，準備接收這個犯人。
可是他們在等了很長時間之後，這個按照約定時間本應該已經出現的，押送囚犯的馬車卻是遲遲沒有出現。
就在眾人以為今天晚上不會再有其他情況的時候，那輛押解著犯人的馬車終於是姍姍來遲。
看到馬車到來之後，張發財也是立刻招呼手底下人上前幫忙，幫著那群士兵將那個犯人從馬車上押解下來。
只不過從始至終張發財都沒有讓旁人參與這個工作。
換言之，從始至終將犯人從馬車上押解下來，壓著他進入到大里寺的只有張發財才一個人。
至於剩下的那些人，只是負責陪同。
換言之，他們只是在一旁守候著，如果這個囚犯有什麼異動的話，他們再出手製止。
不過整個押解過程讓人覺得很是意外的是，這個過程竟也是十分的平淡。
從將那個犯人從馬車上押解下來，一直到進入大理寺的監牢，這整個過程之中，這個犯人除了一直跟著張發財走動之外，這整個過程當中不僅是一言不發，甚至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總而言之，就這樣，在張發財的押解之下，這個犯人也是很快的就被帶入到了大理寺的監勞之後中。
而那群負責押解這個犯人到達大理寺的那些官兵們，看到這個犯人在張發財的家界之下已經被關入到了大理寺的死牢之中，之後終於也是放心的離開了大理寺。
用他們的話來說，既然犯人已經押解到了，他們也該回宮向皇帝去覆命去了。
而等到官兵們離開之後，張發財也是直接將手底下的其他人就地解散，吩咐他們趕緊回去睡覺。
不過在蘇佳航轉身剛準備離開的時候，張發財卻是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佳航你等一下，我有些事兒找你。”
聽到張發財突然開口叫住自己之後，蘇佳航雖然覺得很是意外，但還是乖乖的站在原地，準備聽聽這位上官究竟還有什麼事情要找自己。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張發財這才終於是開口對著在原地等候的蘇佳航開口說道：“佳航，你不瞌睡的話就陪我出去走走吧，最近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比較多，我想找你好好聊聊。”
原本還以為張發財叫一下自己是有什麼天大的事情要囑咐自己的蘇佳航，聽到對方僅僅只是因為心裡事情比較多，想要找自己談談心之後。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將這件事情答應了下來。
而那邊的張發財看到蘇佳航答應之後，也是笑著走上前來，輕輕地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開口笑著對他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出去走走吧，這天牢裡面殺氣太重，也不太適合作為聊天的地方。”
“下官聽大人的。”
蘇佳航在聽到張發財的話之後，也是立刻抱拳回答道。
說到這裡有一點值得引人注意的是，蘇佳航畢竟是一個文人出身，所以一開始的時候他和別人打招呼所行的禮儀也都是像之前在貢院一樣，作揖！
但是後來看到以張發財張大人為首的大理寺其他的官員見面打招呼都是抱拳之後，蘇佳航也是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開始和他們一樣，見面都是抱拳打招呼。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此時此刻在這個監牢之中，當聽到張發財的話之後，蘇佳航會立刻抱拳行禮的原因所在。
而就像張發財說的一樣，大理寺的監考畢竟是一個，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死人從這裡抬出去的一個地方。
所以只要這個人腦子還算正常，就不會把聊天的地方定在這裡。
不過在蘇佳航聽到張發財的話之後，準備離開大理寺監考的一瞬間，他的眼神不知怎麼的也是本能的朝著大理寺的監牢之中，那個剛剛被押解進來的神秘犯人所在的牢房看去了一眼。
可是這不看不要緊，就是這不經意的一眼，也是讓蘇佳航剛好瞧見了，在那個犯人的左臂上有一個青色的獅子紋身。
不過因為只是一眼，再加上大理寺平日裡也沒少將一些窮兇極惡的罪犯關押在這裡，所以蘇佳航。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之後，便是不以為然。
緊接著便是跟在張發財的身後，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大理寺的監牢，然後繼續跟在張發財的身後，朝著大理寺後院走去。
大理寺雖然平日裡是一個嚴肅的辦公場所，但是這也並不代表著大理寺的一切佈局都是那麼的枯燥。
而大理寺的後花園，則是一處賞心悅目的絕佳之所。
這麼來說吧，平時如果有誰不開心，或者心裡堵得慌的話，就會選擇一個人，或者再拉上一個伴，一起去後花園走走。
根據大理寺老一輩的人留下來的傳聞，說是隻要不開心的人在這後花園走上那麼一下午之後，不管他是因為什麼事情不開心，只要走上一遭，第二天心情就會變得無比的舒暢。
所以久而久之，大理寺的後花園，也可以說得上是盛名在外。
這些年來，不知有都有多少達官顯貴慕名而來，想要在大理寺的後花園走上那麼一圈，以求讓自己的生活負擔可以不要那麼的沉重。
甚至就連皇宮紫禁城中的那位九五至尊，梁帝元昊，閒暇的時候，都會選擇在太監的陪同之下，來大理寺轉上一轉。
不過因為大理寺畢竟是一個皇家的辦公場所，自然也不是什麼人想著就能進來的。
所以這些年過去了，就算大理寺的後花園再怎麼聲名在外，除了朝堂中的一些達官顯貴和當今的皇帝陛下之外，大理寺的後花園，再也沒有對其他的外人有過開放的先例。
由於大理寺的監牢位置距離後花園中間的距離並不是特別的遠，所以張發財他們二人並沒有走上幾步遠的路程，便是已經到了後花園。
而此時此刻由於夜深人靜，所有人在經過一天的操勞之後，都已經變得是疲憊不堪，所以只要不是腦子有什麼大病的話，就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進入到了夢鄉，和周公他老先生約著下棋去了。
所以就導致張發財他們從天牢出來，來到大理寺的時候，整個後花園不能說是空無一人，簡直可以說的上是連一個活物的蹤影都找尋不到。
來到後花園的他們二人二話不說，便是開始繞著後花園轉幾圈了。
不過在後花園走動的過程之中，由於張發財一直都遲遲沒有主動開口，作為陪同他一起出來散心的蘇佳航，也不可能直接當面就詢問他到底是些什麼事情。
所以只能是跟在張發財的身後或者是他的身旁，就這樣繞著後花園走了有個四五圈。
直到第六圈走完之後，可能是張發財走了這麼長時間，覺得有些累了，便是直接在後花園中的一塊巨石上坐了下來。
而蘇佳航見狀，也是跟著張發財一道坐了下來，並且直接坐在了他的旁邊。
坐下來的張發財先是大喘了幾口氣之後，緊接著便是抬頭對著坐在一旁的蘇佳航笑著說道：“果然真的是人老了，要不然的話，也不至於還沒走幾步，就已經累得不行了。”
蘇佳航聽到張發才這麼說自己之後，也是立刻開口說道：“大人，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您現在正值壯年，老了這種話，現在說，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呀。”
張發財聽到蘇佳航這麼給自己打圓場之後，也是笑著又和他閒聊了幾句其他的。
說著說著，不知怎麼的，張發財也是打聽起了蘇佳航他哥哥蘇晨的一些事情。
“對了佳航，我聽說你那個哥哥當時被皇帝是封在了翰林院，你們兄弟二人最近就沒有聚過嗎？”
蘇佳航聽到張發財的話後，也是很無奈的嘆了一聲氣，然後這才開口繼續解釋道：“回大人是這樣的，我哥他最近在翰林院那邊事情比較繁忙，所以這段時間，我們基本上並沒有怎麼見面的。”
“原來是這樣呀，這樣也好吧，等過幾天大理寺裡面公務沒有那麼繁忙的時候，我給你批個假，你出去和你哥哥好好聚一聚，怎麼能讓你們兄弟二人在長安城，都能表現出一副如隔三秋的感覺吧？”
聽到張發財的好意之後，蘇佳航也是立刻答謝，因為要知道在大理寺平日裡別說是批個假了，就連休息的時間都是少之又少。
所以說對大理寺的所有人來說，能夠休假，簡直都是大傢伙心裡夢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眼下聽到這位大理寺寺卿願意給自己批假條，讓自己出去和哥哥聚一下的時候。
說句實話，蘇佳航的心中也別提是有多麼的激動了。
看到蘇佳航臉上那毫不掩蓋的激動之後，張發財也是並沒有多說些什麼，不過既然話題都已經聊到這個份上了，張發財也是索性又問道：“對了佳航，長安城中大大小小的官位數不勝數，有沒有想好，以後要去哪裡高就呀？”
聽到張發財突然問起這件事情之後，蘇佳航也是震驚了一下。
因為按照大梁的規矩，凡是透過科學考試步入仕途的官員在正式上崗之前都必須經歷過長達幾個月的試用期。
而這個試用期或長或短，短的話，可能也就那麼幾個月，如果長的話，可能得一到兩年。
而演一下，不管是蘇佳航還是蘇晨，他們的試用期都已經持續了四五個月的時間。
所以按照慣例，他們也是時候到了該選擇去自己比較嚮往的崗位上任職去了。
而張發財之所以會說這種話，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從蘇佳航來到大理寺的第一天開始，他就已經是早早的在那張試用期的單子上寫下來確認兩個字。
畢竟當這個書生意氣的年輕人第一次來到大理寺的時候，身為大理寺寺卿的張發財就斷言，像他這種白面書生，不適合大理寺這種高危險的地方。
雖然透過最近一段時間的接觸和交流，張發財他的心中已經是對蘇佳航有了一個很大的改觀。
如果說最大的改變是什麼的話，那一定就是蘇佳航這個人透過這段時間他做的一些事情，讓張發財對他也是打心底裡有了一個最大的改觀。
不說別的，至少在現在張發財的心中，已經絕對不會簡簡單單的認為，蘇佳航就只是一個手無縛雞的書生。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透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張發財也是驚訝的發現，蘇佳航在破案這方面確實有著過人的天賦。
所以在這段時間張發財的心中，也是萌生了將蘇佳航留在大理寺，繼續幫自己辦事的想法。
不過蘇嘉航畢竟是一個科學考試出身，對他而言，只有在六部任職，才能將他身上的才學給最大化。
雖然說他在破案這方面確實有著今日的天賦，但是就這樣將他留在大理寺的話，一定程度上來說，確實有些荒廢人才了。
所以如果蘇佳航真的想離開大理寺，去其他地方繼續放大自己身上的優點的話，張發財也一定不會攔他。
畢竟像蘇佳航這種人才將他留在大理寺，確實是有些對不起他身上的那一身才學了。
而此時，蘇佳航聽到眼前的這位上官，張發財開口說出來的這一番話之後，一時之間確實有些木訥。
但是很快，蘇佳航便是笑著搖了搖頭，緊接著便是在張發財的震驚中開口說道：“張大人，其實透過這段時間在大理寺的工作，還有在和你們幾位的相處中，我也是發現大理寺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地方，所以說，我決定不走了，就留在大理寺幫您的忙。”
“你可要想好了，大理寺畢竟不同於六部，待在大理寺的話，只會教你這一身學識全部荒廢，而且你未來也基本上是沒有了什麼升遷的機會，就算這樣，你也願意繼續留在大理寺嗎？”
聽到張發財張大人這一番長篇大論之後，蘇佳航依舊是笑著回答道：“大人您就放心吧，我既然決定留在大理寺，就意味著我已經想好了所有的後果，什麼升遷不升遷的，在我看來都沒有太大的關係，做官嘛，如果待在的崗位是自己不喜歡的地方，就算官品再怎麼高，也沒有太大的用處。”
“你覺得你真的想好了嗎？我可告訴你，這種事關未來的決定一旦做好了，就沒有更改的辦法了。”聽到蘇佳航說這話說的這麼輕鬆的時候，張發財雖然心底裡覺得他選擇留下來，自己確實挺開心的，但還是開口再次問他。
面對張發財的再次詢問，蘇佳航仍舊是和第一次一樣，給出了張發財一模一樣的回答。
直到此時此刻，張發財才終於是確定的點了點頭。
這個話題說到這兒，兩個人也是繼續就這個話題，又隨便聊了幾個問題之後，兩個人便也是開始又聊起了其他。
可是聊著聊著，不知怎麼的話題就聊到了剛才那個從外邊被關押到大理寺的那個神秘犯人的身上。
“大人，話說剛才那個犯人到底是什麼人呀？我看您對他的態度，極其的重視，想必這個人一定是什麼窮兇極惡之徒吧？”
張發財聽到蘇佳航問起了監獄裡的犯人，也就是從天牢轉移到大理寺監獄中的，那位前乾元大將軍，平西侯蘇頂天之後，雖然有些無措。
但是他也知道，就剛才那麼大的動靜，換作是一個正常人，肯定都會有好奇的，反正如果他什麼都不問，才顯得有些奇怪。
所以眼下聽到蘇佳航開口問了之後，張發財並沒有覺得很奇怪，不過在聽到蘇佳航說蘇頂天是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徒之後，張發財沒有任何猶豫，便是直接開口答道：“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不過還是要告訴你一句，剛才那個犯人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是什麼窮兇極惡之徒，相反之下，在我看來，他是這世間少有的正直之人，甚至在這普天之下，那些自詡為聖人君子的傢伙和他比起來，都沒有資格和他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