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神秘的犯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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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日自天牢之中經歷過那些事情返回到大理寺之後,張發財的內心之中就久久得不到平靜,不為別的,就是因為他在皇帝的帶領之下,在皇宮天牢的第三層見到了那個特殊的犯人。

張發財是萬萬沒有想到,那個人居然在十年前的那場大屠殺之中,居然並沒有死,而且還被皇帝一關,就關了這麼多年,在這十年來他經受過的折磨可想而知。

要知道在十多年前,那個人再怎麼說也是大梁第一戰神,就算放眼整個世界,除了大元帝國的那位定北王可以與之一戰之外,張發財實在是想不到,普天之下還有什麼人能夠與之相抗衡的。

可就是這樣一位戰無不勝的戰神,最後居然落得一個如此的下場。

雖然說自古忠臣或多或少都會經歷過兔死狗烹的結局。

但是像當年的蘇頂天一樣,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迫害至死的卻是少之又少。

當年的蘇頂天對皇帝,那可是極度的信任,甚至在他的眼中和皇帝之間已經沒有了君臣之分,有的只是兄弟之情。

原本這在別人看來君臣之間關係要好的一件事情,最後也成為了為蘇頂天招來殺身之禍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為自古以來,沒有哪一個皇帝會眼睜睜的放任著自己的臣子比自己一天天的強大。

尤其是像平西侯府,像蘇頂天這種手握重兵的權臣。

久而久之,只會成為皇帝的眼中間,心頭刺。

而當年的蘇頂天也正是如此,他本以為自己只需要像普通的臣子一樣為國盡忠職守,忠於陛下,忠於國家,便可安身立命,自此不再生出其他事端。

但是蘇頂天還是輕信了他的這位皇帝陛下。

雖然對蘇頂天來說,他的心中對這位皇帝陛下是極度的信任,甚至已經決定是把命交給了他,但是他是真的沒有想到。

就是這樣一位讓他打心底裡信服的皇帝陛下,最後竟然會成為平西侯府覆滅的元兇之一。

要知道當年在朝堂之上,當那位代表皇帝旨意的宣旨太監,當著所有朝臣的面當面宣讀出平西侯府的十大罪狀的那一瞬間。

乾元大將軍蘇頂天在那一瞬間,可謂真正算得上,是徹底的寒了心。

他萬萬沒有想到最後算計自己的人,竟然是一直以來自己最為信任的陛下。

他曾經在自己的心中樹立過無數的假想敵,但是他就從未想到過,在那位皇帝陛下的心中,早就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把他蘇頂天,就把他們整個平西侯府當做了眼中丁般的存在。

十載為國征戰榮光無限,可最後居然敵不過,皇帝心中一個,這輩子都不可能會發生的念頭。

那一瞬間蘇頂天整個人都已經是近乎崩潰崩潰的他,甚至直接是在皇帝的面前跪下。

開始為自己,為他們整個平西侯府無力的辯解了起來。

可是不管蘇頂天說的再怎麼生動,再怎麼動聽,但是在皇帝的心中關於他,關於平西侯府的結局,已經是有了一個安排。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所謂謀反之罪,都只不過是有心之人安排在平西侯府頭頂上的莫須有的罪名。

但是當時當那群人瘋狂針對蘇家,瘋狂針對平西侯府的時候,諾大的朝堂之上敢站出來,替平西侯府,替蘇家,替他蘇頂天說話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那些曾幾何時被他視為同甘苦,共患難的好兄弟們在那種情況之下,也都是選擇了低頭。

不管是他的舊部,還是他的好友,在此情此景之下,也是紛紛選擇了和蘇家劃清了界限。

因為能夠進入官場,就都會具有一定的察言動聽的能力。

他們看得太清楚了,如果這一次針對蘇家的流言蜚語是有心之人故意而為之的話,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站到蘇頂天的身旁,替蘇家辯解。

可是他們真的是沒有辦法,因為他們的心中很清楚這一次針對蘇家的所有行動都是蓄謀已久,而在這一起事件之後的幕後元兇也不是別人,正是如今高高在上的那位九五至尊,大梁身份地位最為尊貴之人。

梁帝元昊!

古人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已經是鐵了心的要讓蘇家滅亡,所以不管他們說再多的話,也終究是無濟於事,也是不可能改變蘇家必須要滅亡的這個事實。

而反之,如果他們在這個風口浪尖之上,膽敢站出來,替蘇家多說一句好話的話。

誰也不知道,皇帝會不會把他們也都視為蘇家同黨,一併處理。

再說了,他們每一個人也都不是什麼孤家寡人,在他們的身後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有全家人的性命擺在那裡。

而在這種局面之下,他們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有選擇沉默。

他們不會在這種蘇家內外交困的情況之下,站出來落井下石,從背後捅蘇家一刀。

但是同時,他們也不會冒著與皇帝為敵,被皇帝視為蘇家同黨的風險,在這種風口浪尖之下,還敢站出來替蘇家說話。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在皇帝宣判蘇家有罪的那一瞬間,朝堂之上那麼多蘇頂天以前的好友,會不約而同的都是選擇了沉默。

雖然那一瞬間在蘇頂天的心中很是寒心,但是深諳人事的他卻也是知道,什麼叫做人之常情。

他知道,蘇家的這場大劫難註定是躲不過去了。

他同時也很清楚,不是那些人不願意站出來替自己說話,而是因為他們不敢。

因為如果他們今天膽敢在這朝堂之上,站出來替蘇家說上任何的一句話,蘇頂天相信,等皇帝今天處理完了他們平西侯府蘇家之後。

下一步要輪到的,就是那些在朝堂之上替自己說話的同僚,還有昔日的好友。

他們都會被視為自己的同黨,被皇帝誅殺,從而和自己一樣迎來家破人亡的局面。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哪怕當時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替他說話,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蘇頂天的心中卻也從未恨過他們的原因。

因為他能夠理解他們,能夠理解他們當時沉默的理由。

因為如果不是情非得已的話,誰又會願意幹出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可是儘管如此,當時那些同樣站在朝堂之上,面對蘇家被皇帝宣判謀反的時候,那些沒有勇氣站出來替蘇家說話的,蘇頂天的故友們,在這十多年的時間裡,很多人都是活在深深的內疚之中。

十年的時間一晃而過,誰也沒有想到當事本應該已經死去的乾元大將軍蘇頂天居然還活在人世,並且被皇帝關在了暗無天日的天牢之中,已經超大十年沒有見到過陽光的模樣。

其實如果放在今天之前,張發財也是斷然不會相信當年的前元大將軍蘇頂天還尚在人世。

可是昨天畢竟是他親眼所見,而且也是親耳從皇帝的口中聽到了。皇帝確確實實是稱呼那個人為蘇頂天。

而且在皇帝說出來那個人的真實身份之後,張發財也是再三的確認過了,那個人就是當年的蘇頂天。

而在那之後,張發財也終於是從皇帝的口中得知了,皇帝為什麼會把他專門又叫去天牢的原因所在。

原來皇帝是想把已經秘密關押在天牢長達數十年的蘇頂天,悄無聲息的轉移到大理寺的監牢之中。

而張發財在聽到皇帝,居然要將蘇頂天,這個這麼重要的傢伙轉移到大理寺的監牢之中之後,也是很是不解的開口詢問皇帝這麼做的原因所在。

不過皇帝並沒有讓張發財他失望,在聽到張發財語氣之中流露出來的疑問之後,皇帝也是立刻替他解答了疑惑。

在聽到皇帝給出來的回答之後,張發財也是茅塞頓開,原來皇帝是擔心那個近一段時間在長安城犯下多起殺人兇案的兇手,會順藤摸瓜摸到天牢這邊,如果讓他知道蘇頂天還活在人世的話,一定會再生出很多變動。

所以將蘇頂天轉移到大理寺關押起來,一定程度上也是能夠轉移兇手的目光。

而在這些的基礎之上,大理寺作為整個長安城中,僅次於紫禁城的,守備森嚴之所。

也確確實實是成為了關押重犯的最優選擇。

而張發財在得知皇帝,居然要把蘇頂天這等重要的犯人關押在大理寺之後,內心之中也是久久不能得到平靜,因為雖然這些年來在外人看來,他就是皇帝身邊最為信任之人,皇帝有什麼大事也一定會交給他張發財去處理。

可是誰又能知道,在這忠心耿耿的背後,張發財的心中也是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當年平西侯府事發的時候,張發財身為大理寺寺卿,對當年的事情也一直都是耿耿於懷。

甚至在他的心中也是一直堅信,號稱大梁最為忠義正直的平西侯府,是絕對不會做出謀逆造反這種事情來的。

雖然說身為大理寺寺,親的張發財,平日裡與乾元大將軍,平西侯蘇頂天的交情並不是特別的深。

但是這卻絲毫不影響在張發財的心中,對蘇頂天這個人是無比的敬佩。

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在張發財的心中,都把蘇頂天視為了自己偶像一般的存在。

可是十年前,當平西侯府突然被人爆出來,意圖謀反,復辟前朝這種最大惡極的事情之後。

當時僅僅只是身為大理寺寺卿的張發財就公然斷定以平西侯的性子,就算整個大梁的人都選擇造反,他也絕對不會造反的。

他會身為大梁最堅固的盾牌,永遠擋在大梁的身前,不會讓這個國家受到一分一毫的傷害。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可是就這樣清正廉明的忠義之人,到最後居然會落得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時隔這麼多年,當張發財見到天牢中那個滿頭垢面的平西侯之後。

他的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甚至張發財在心中都已經開始在想,如果當時處於蘇鼎天那個地位的人是自己的話,面對皇帝這些莫須有的罪名,自己又會做出一個什麼樣的抉擇呢?

雖然一時之間張發才,不知道自己到底會做出一個什麼樣的選擇,但是有一點他卻是十分確定的,那就是自己絕對不會像當年的乾元大將軍平西侯蘇頂天一樣,選擇隱忍。

如果當時手握重兵的人是他在面對皇帝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他可能會直接揭竿而起,率領自己的部下,一舉反出長安城。

就算是自立為王,取而代之,也有何不可?

張發財心中相信,以當年平西侯府的軍事實力,是肯定能夠做到這一點的。

但是當年的蘇頂天並沒有選擇這麼做,甚至面對皇帝的誣陷,他在幾句無聲的辯解之後,也是終於決定不再抵抗。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皇帝下達了滿門抄斬的指令,眼睜睜看著自己全家上下齊而老小死在了那場慘無人道,滅絕人寰的大屠殺之中。

那天從天牢當中回來之後,張發才回到大理寺之中,便是將自己一個人關進了房間之中,一言不發。

甚至在手底下人叫自己去吃飯的時候,他也是隨便說了幾句話搪塞了過去,等到所有人都吃完飯的時候,他卻仍然是餓著肚子,就那樣坐在房間之中思考著這些事情。

眼下皇帝已經是鐵了心的,要將蘇頂天從天牢的監獄之中轉移到大理寺的牢房之內。

雖然眼下這個轉移的過程並沒有進行,但是張發財的心中很清楚,這一天估計也就是在最近的這兩天了。

自從那天張發財從皇宮之中出來之後,便是心事重重,不管任誰看,都能一眼瞧出來,他心中一定有著什麼心事兒。

可是張發財畢竟是大理寺寺卿,是這個大理寺官位最高的人,就算他的心中真的有什麼心事兒,其他那些做下官的人也不可能就這樣直接去問他,問他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才會表現出這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出來。

不過儘管如此,卻還是有那麼幾個人忍不住,在那天過後的第三天,就直接是在四下無人的時候,當面問起了張發財,他最近這一段時間到底是怎麼了。

“大人,我看最近這一段時間您的臉色不太對勁,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啊?”

本來正走在院中的張發財,突然聽到身旁的蘇佳航開口問了自己這麼一句之後,愣了一下之後,也是立刻開口回答道:“也沒什麼,只是最近這幾天案件越來越變得錯綜複雜,撲朔迷離,導致我沒有睡好罷了。”

張發財自然是不可能將真相就這樣毫無遮攔的說給蘇佳航聽的,所以他也是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想著就這樣搪塞過去。

但是蘇佳航再怎麼說,也是科舉榜眼出身,面對張發財給出的這個回答,他心中也是能夠猜得到,對方是在搪塞自己。

張發財畢竟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上官,如果對方真的不想說的話,那麼一定是什麼天大的事情,自己做下官的,總的也是得學會掌握分寸。

上官不想說,自己這個做下官的,於情於理都不好再多問下去。

所以在聽到張發財這個回答之後,蘇佳航笑了笑,並沒有再多問什麼,就這樣和張發財兩個人並排走到了大堂之中。

而時間也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眨眼間,又是半個月的時光。

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皇帝也沒有像之前那次一樣,突然就把張發財召進宮中。

當然,雖然之前皇帝說過,要將蘇頂天秘密的從天牢轉移關押到大理寺的監牢之中。

但是一晃半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自那天之後,因為皇帝沒有再提起那件事情,這就導致張發財的心中也開始揣測皇帝,是不是突然改變了想法,不把蘇頂天關到大理寺來了。

可是張發財雖然心中是這麼想的,但是終究也只是他的一廂情願,那天過後沒多久,皇帝身旁的御前侍衛,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身著便裝,駕駛著一座囚車,悄無聲息的從皇宮馳出,然後又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大理寺的後門方向。

而在事前就已經收到通知的大理寺寺卿張發財,也是早早的帶領手下人守候在了後門。

只不過因為張發財的心中很清楚,文在超他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如果讓他知道此次被關押在大理寺的犯人是當年的平西侯蘇頂天的話,他指不定會做出些什麼事情出來。

所以這種事情是萬萬不能讓他知道的,而除了他之外,整個大理寺,剩下的人,也就只剩下了一個蘇佳航。

所以張發財也是選擇帶蘇佳航於今天晚上提前守候在後門,靜靜的等候著那輛自皇宮而出的囚車,趕到大理寺。

只不過張發財雖然告訴了蘇佳航,今天晚上會有一個特殊的犯人,要從其他地方關押在大理寺。

但是從始至終,他都沒有透露半分,這個特殊的犯人到底是誰。

張發財不願意多說,蘇佳航也沒有多問,反正就這樣一直守在後門的方向,陪著張發財,等著囚車的到來。

可是兩個時辰快過去了,別說是囚車了,偌大的巷子之中,甚至連一條野狗的影子,都沒有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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