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少年魔王顯鋒銳(1 / 1)
“胡平,你大限已至,還不下馬受死!!!”
“擋住!擋住!!!”
胡平魂飛天外,眼看此時的董越厲目殺來,急忙以手中的短刀呼呵身邊的部將擋住董越。
董越毫不畏懼,縱馬直衝過來。同時胡平身邊的三五個部將,也毅然決然的擋在了胡平的前面準備迎擊董越。
“都給我滾開!!!”
“你休想!!!”
面對董越的呵斥,胡平親衛不肯退讓。
他們紛紛亮出腰間的佩刀,正要和董越拼個你死我活。不想就在此時,幾支流矢迎面射來。甚至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就精準般的紛紛射中了他們的咽喉。
親衛們一聲哀嚎,順勢倒下。
胡平此時看得清楚,但見不遠處的火光映襯之中,身形健碩的董卓穩穩站定。如今的董卓手持彎弓,和自己四目相對之間,也不禁在凝視中發出一聲嘲諷般的譏笑。
他抬起彎弓,再度從容般的搭上羽箭。
箭頭鋒芒畢露,在此時沖天的山頂火光映襯之下,顯得熠熠生輝。而目標所指,儼然就是逃亡中的自己。
胡平駭然,卻仍舊不肯放棄選擇屈服。
他奪路還想逃走,殊不知如今的自己早已成為董卓烈弓之下的一頭困獸。
“鐺”得一聲,羽箭赫然離弦。
逃竄中的胡平心頭一緊,隨即右腿竟是一陣痠麻間陡然失力。
他一個趔趄,直接站立不穩摔倒在了地上。
一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順勢傳來,而此時的他也這才發現。自己的右腿,竟然也已經被董卓的一箭流矢徹底射穿。
就在他一個愣神的機會,飛馳而來的董越也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此時的董越,高舉手中明晃晃的戰刀。望著摔倒在地上錚坐不起的胡平,赫然一記劈斬砍了下來。
“胡平,你認命吧!!!”
“啊~~~”
胡平一聲大叫,只能無力般看著董越手中蒼利的刀鋒順勢在他的眼前一閃。
伴隨著“咔”得一聲脆響,紅光陡然崩現之間,胡平的人頭也和自己的身體赫然兩分。
屍身倒地,一片血泊。
董越縱馬回身,肆意馳騁間只是俯身般的順手一探,便將胡平表情猙獰的人頭提在手中。他勒住韁繩,便在沖天般的火光之中高聲斷喝。
與此同時,被他拎在手中的人頭,也在此時高舉過了頭頂。
“偏部的胡人們,都給我聽著。你們的首領胡平,已經被我斬殺。你們若是不信,儘可睜開眼睛好好看看。他的人頭,如今就在這裡。”
一聲斷喝,藉助山頂夜半呼嘯而過的冷風,似能傳音千里。
偏部胡人聽得真切,此時全都下意識的循聲望去。
但見沖天的火光之下,董越勒住戰馬的身影陡然而立。而就在他高舉過頭頂的手中,果然提著的是身為自家首領的胡平那顆血淋淋的人頭。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屬於董卓麾下的胡漢混雜軍團發出振臂般的高呼,而偏部的胡人則心驚膽裂,完全沒有了繼續反抗的意志。
“放下兵器,否則格殺勿論。”
胡漢軍團計程車兵們應聲高呼,儼然已經對逃竄和反抗的偏部胡人在山頂形成了合圍之勢。
他們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戰力彪悍。況且作為主帥的胡平還被董越成功擊殺,這樣的結果無疑讓此時他們軍心徹底振奮。
偏部胡人紛紛請降,此時全都跪在了地上。
胡漢軍團高唱凱歌,歡慶勝利。充滿喜悅的高呼,聲勢震天,響徹整片山谷。
就在原本他們看來,這是一場看似取勝不易的戰爭。卻不曾想到,此戰從子夜的十分打響,直到如今的結束。
一切所用的時間,尚且加起來還不足半個時辰。
望著此時充滿恢弘般的勝利,董卓毅然決然的挺直了自己的身軀。年少的魔王,首戰告捷。而他骨子裡蘊藏的卓越軍事才能,也在此一戰鋒芒盡顯。
“這並不是結束,而是一切的開始。”
董卓長長鬆了口氣,此時身心全都得到了徹底的釋然和放鬆。
探馬在此時傳來最新的奏報,竟是位於北方的羌人部落已經徹底的整軍完畢。他們跨上戰馬拿起長槍,此時竟是朝著胡人部落的方向開始了進擊。
“叔兄,我們是否要選擇回返。”
“不。”董卓決然搖頭,沉吟的臉上,也在此時露出了意味深長般的笑容:“部落那邊,有我們最精幹的勇士守衛。如今更有軫兄弟作為首領鎮守,我料必無差池。如今的我們相比於回返,顯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去做。”
“更重要的事?!?”
董越眉頭微簇,顯然對於董卓的想法不能理解。
董卓會心一笑,直接吩咐隨軍取來執筆。
待等紙筆送達,他揮筆潑墨,洋洋灑灑的寫下一封書信。隨即傳令,讓軍中計程車卒飛馬帶給守在胡人部落的胡軫。自己則騎上從偏部胡人這邊奪取來的一匹戰馬,向著此時翹首仰望他的胡漢勇士再一次高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戰刀。
隨著一騎飛馳的腳步,趁著夜色跨越桶狹間的山林之地直達胡人部落。
夜襲一戰所取得的輝煌勝利,也讓身在部落中的胡軫等人振奮不已。
董卓的書信寫得明白,胡軫立即按照他書信中的意思,將此戰的勝利傳達到自家部落中的每一處角落。
部落中的眾軍聞訊,無不振奮歡騰。
聽到這個訊息的張俊平,此時他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仲穎,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張俊平一聲由衷般的感嘆,而身邊的家丁也在此時走進了他所居住的大帳。
“大人,胡首領前來拜望。”
“哦,請他進來。”
張俊平吩咐了聲,不久之後便聽到了急促漸近的腳步。
走進大帳內的胡軫,此時一臉的得意洋洋。然而面對泰然自若的張俊平,他仍舊不敢有失禮數。
“張大人,不好意思這麼晚來打擾您。”
“胡首領,哪裡的話。前方的戰事我已知曉,就算您不來找我,只怕明天我也會去拜訪您的。”
胡軫點頭,正色道:“不瞞張大人,此番我也正是為了此事而來。”
“哦?這話怎麼說?”
張俊平眉頭微簇,淡然的目光中略過一抹驚疑。
胡軫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將董卓送給他的書信一臉恭敬的遞到了張俊平的手中。張俊平半信半疑的開啟書信來看,只是簡單看了看就不覺露出駭然般的驚喜。
“不想仲穎年少,胸中竟有這般韜略。”
“卓兄信中所言,不知大人以為如何?”
“嗯,可行。”張俊平連連點頭,隨即也將書信遞還到了胡軫的手中,決然道:“似如此,我們不妨就按照仲穎心中所言行事。”
胡軫點頭,仍舊擔憂的問道:“幾天時間,就算卓兄能夠爭取得到。屆時我們築建的工事,當真能夠徹底完備麼?”
張俊平道:“工期緊急,徹底完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不過稍加催促一些,屆時在戰時派上用場,我認為倒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他的話說到這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此番就是辛苦了仲穎,畢竟他才剛剛取得了如此輝煌般的勝利。甚至部下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舉行歡慶,如今就又要親自涉險了。”
“嗯,張大人說得不錯。老實說,我也為此感到擔憂。”
胡軫垂目,如今滿臉都是不能散去的陰霾。
張俊平一笑,竟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當胡軫再度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看到張俊平充滿堅定的眼睛直面此時的自己。
“如今的我們,也只能相信他了。”
他一語言畢,舉目也不禁看向窗外。
他深邃的目光,在此時透出些許意味深長的迷離。目光所及之處,既是那窗外悠悠般一望無際的蒼穹,也是那距此三十里外的桶狹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