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虎膽勇闖羌人部(1 / 1)
桶狹間的一夜突變,不單單讓整個胡人部落沉浸在一片歡聲笑語之中。即便是剛剛踏上征程的羌人這邊,也是莫大的震撼。
迷當身為羌族部落的首領,此時握著董卓派人送給他的書信。眼神微凜,目光如炬。
不知為何,他托住書信的手開始微微般的顫抖。甚至過了好一會兒,微沉般的臉色才再度恢復瞭如初般的淡然。
“沒想到,短短一夜之間。剛剛出徵的胡平居然就被斬了,而他的胡人偏部也已經全軍覆滅。剩下的數百殘部,居然也都選擇了投降。哦,這可真的是個令人感到吃驚的訊息啊。”
迷當微然一笑,似乎有意掩飾著目光中的驚詫與色變。
他下意識的側目,此時仍舊有些難以置信的望向了不遠處使者託在手中的錦盒。
錦盒的蓋子已經開啟,而裡面則裝著被擦拭乾淨的胡平的人頭。
人頭面容可憎,足見胡平致死都是一副不能瞑目和安詳的樣子。那眼神充滿驚恐,同時又飽含了難以置信般的味道。
迷當簡單嘆了口氣,略顯深沉的目光此時又落到了使者的身上。
就在他的大帳之中,董卓派遣的使者拖著盛有胡平首級的錦盒跪在中央。位於兩側的十幾名羌人將領神色迥異,但此時全都目露兇光。
此時的他們,兇惡的眼神全都落在看似這個身材健碩,但卻看樣子卻有些弱不禁風的使者身上。
他們手指不停有些躁動般的撥弄著,卻始終沒有離開自己腰間時刻準備出鞘的戰刀刀柄。
“說說吧,你們董大人派遣你來見我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是示威的話,我看他的算盤只怕就有些錯打了。”
“回稟大王,我家董將軍絕無此意。”
“哦?”
迷當眉頭微簇,儼然擺出一副饒有興致般的模樣。
此時的他,目不轉睛的看著使者。顯然有些對於董卓拍他此番送上胡平首級的舉動,有些詫異和難以理解。
“我家董將軍久慕羌王您的大名,讓我此來奉上胡平首級的同時,也對您多多拜上。他曾向屬下言明,無論是胡人、漢人還是羌人,我們全都素來沒有仇恨。今番他之所以幫助胡軫少主奪得少主之位,主要也是在於胡軫才是胡人部落的合法繼承人。胡質篡奪主位,本就該死。而他的弟弟胡平,更是打起為胡質報仇的大旗,實際掀起的是無端的戰爭。如今他們弟兄二人全都已經授首,我家董將軍不想看到生靈塗炭。今番派遣我來,就是希望和羌王殿下化干戈為玉帛。同時也讓我奉勸羌王,一定要懂得什麼叫迷途知返。”
“放肆!!!”
聞聽使者所言,在場的羌人首領不禁一聲呵斥。
他們兇相畢露,有些甚至當著使者的面,直接拔出了自己腰間的佩刀。“噌噌”般的聲音,一瞬間不絕於耳。
刀鋒的蒼利,也在此時充滿殺意的佈滿了整座大帳。
使者見此,下意識的止住了接下來沒有說完的話。然而他雖然跪在大帳的中間,靜如止水般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迷當看得清楚,此時也不覺被年輕使者的膽略所折服。
他眉頭微簇,只是揮了揮手就止住了部將們的兵戈。部將們不敢有違,紛紛強壓怒火之餘,也將出鞘的戰刀全都收了起來。
“你們董將軍,真是年輕有為。剛剛斬殺了胡平,如今竟又把架子擺到我這裡來了。然而我們羌人,也不是被嚇大的。你們董將軍的本事,我倒是很想在戰場上好好的見識見識。”
迷當語氣平緩,但顯然已經給出了自己這邊的回答。
此時他神色微凜的看著依舊跪在大帳中央的年輕使者,甚至有些不屑的朝著他擺了擺手。
“好了,你的使命已經達到了。我剛剛說的話,想必你也記下了。既如此,你還是趕快回去吧。畢竟你這麼年輕,我也不想隨意殺戮。而且你不過就只是個使者,殺了你反而會引來外界對於我羌人不必要的嘲笑。”
說罷,他直接朝著守候在大帳中的衛士們揮了揮手。
衛士會意,直接上前將使者攙扶起身。之後在他們的簇擁之下,也將這位年輕的使者送出了大帳。
來到大帳的外面,恰逢營中的羌人士兵正在操練。
他們獵馬長槍,竟是圍著碩大寬闊的校場來回奔走。戰馬的彪悍,槍法的純熟,如今都清晰地落在年輕使者的眼中。
他不動聲色,跟隨著簇擁著他的羌人士兵一路走到大營的門口。
門口處,一隊押送輜重的車隊正好到來。簡單查驗和手續的交割後,輜重車隊緩慢的透過大營門口的崗哨將數以百計的糧車運往校場。
使者微微側目,一切都被他看在眼中。
此時大營的門口,自己原本騎乘而來的戰馬,也被人牽了過來。
“好了,我們就送你到這裡。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別忘了我們大王的囑託,把他的決議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們的董將軍。”
“是。”
使者應允,同時也藉助檢驗戰馬的時間,下意識緩慢了自己離去的腳程。
原本簇擁他計程車兵退去,而此時年輕的使者,也聽到了大營門口守衛和押運糧草這邊士兵長之間的對話。
“這一次的糧食,運來的好像並不是很多。距離大王的預期,好像還差得很遠啊。”
“沒辦法,出征畢竟太倉促了。後方的徵糧工作,顯然有些困難。不過我們已經在努力了,相信最近幾日,應該會有部落附近的不少牧民能夠將首領大人預期徵調的糧食選擇送到我們新建起來的五方原塢堡那裡。屆時我們再把那些糧食送來,一定能夠達到預期。”
“嗯,時間倉促,可別誤了期限。不然的話,大王的脾氣你們可是知道的。”
“放心,我們一定加快後方的供給腳步,絕不逾期。”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看樣子絲毫沒有半點兒的芥蒂。而他們的對話,全都被年輕的使者不落半句的全部聽去。
“喂,你在磨磨蹭蹭的做什麼?什麼時候了,怎麼還在這裡?”
“哦,我的馬剛剛好像有了些問題。不過現在好了,我正要上路。”
面對發現自己遲疑計程車兵的喝問,年輕的使者應對從容。士兵也沒有過多的懷疑他,直接向他不屑一顧的揮了揮手,甚至已經不耐煩的做出了驅趕。
使者眼看如此,並沒有再做遲疑。
他飛身上了馬背,赫然拉動韁繩。胯下的戰馬一聲咆哮,隨即也四蹄蹬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士兵視線不能觸及的遠方。
與此同時,黎明將近破曉。
當初晨的第一抹斜陽落在桶狹間之地的時候,一夜未睡的董越,如今竟還孤身一人站在山頭眺望著遠方,一副孜孜不倦般翹首以盼的樣子。
此時的董卓不在軍營,而是喬裝改扮成為了一名地位卑賤的使者。
他帶著胡平的人頭和自己寫下的書信,竟是孤身一人前往了羌人所在的部落。
這一舉動,實在太過大膽。
直到現在,董越都想不出這主意董卓是怎麼想出來的。
他的膽略的確深不可測,別說自己人。一旦犯起了脾氣,就連他自己也都絕不放過。
董越幽怨哀嘆,滿心都是對於董卓的記掛。
畢竟是虎狼之穴,一旦董卓的身份暴露或者一句話不對付惹惱了性格暴虐的羌人,只怕他是有命去沒命回來。
恰逢此時,捲起黃沙的遠方一騎絕塵。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戰馬。此時讓董越一眼窺見,剎那就將他滿眼的睏倦一掃而空。
“叔兄,你終於平安歸來了。”
董越飛也似地迎上來到山腳下的董卓,而此時的董卓儼然一副志得意滿般的姿態。
“此番一行,可謂收穫頗豐啊。”
“敵人的軍情你探到了?”
“何止探到,如今還有意外收穫。”
“這話怎麼說?”
“我們進去談。”
董卓拉起董越的手,此時滿臉都寫著充滿興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