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洞偶遇(1 / 1)
鹿鳴心中大駭,脖頸已經泛起了雞皮疙瘩。
“中大獎了。”
這寒芒絕對是鋒利異常的寶物,他只要稍微亂動絕對命喪當場。
“你是何人?怎會知道這個山洞的?”
黑暗中一句輕柔的女聲響起。
鹿鳴聽聞這柔美的聲音,心中竟生出了莫名的想法。
“會是什麼樣的女子呢?”
眼前黑暗消散,眼眶中映入一張眉目如畫的俏臉,一雙美目緊緊盯著自己。
原本有些悶熱的山洞忽然有了絲絲寒意,讓人心頭不由悸動了一下。
“在下鹿鳴,乃是岱宗門下弟子,今日奉師命搜尋潛入者。
無意間按到機關誤闖進來,還望女俠見諒。在下這就出去。”
鹿鳴感受到女子殺意,急忙回答,說完還後退了半步作勢就要退出洞外。
只是,那如影隨形的刀尖讓他瞬時改變了想法。
看來是善了不了了。
“女俠還有何吩咐,在下但凡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脫。”
鹿鳴語氣凜然。
奸猾無恥,那女子聞鹿鳴所言,心中頓時給出了極其中肯的評價。
但現下情況特殊,她用得著眼前這個無恥之徒。
女子心中計定,快速出手點住鹿鳴穴道,捏開了他的嘴巴打進了一粒丹藥。
鹿鳴還未來得及反應就本能的將丹藥吞嚥了下去。
“糟糕。”
果不其然,壞事的驗證來的就是快。
“方才你嚥下的是我們宗門獨門秘製的桂花六散丸,三天之後如果不吃下解藥將頭暈麻木,血管爆裂而亡。”
女子說完莞爾一笑,點開了鹿鳴的穴道。
鹿鳴頭皮一陣發麻,胃裡不斷髮散的藥效,已經讓他產生了手腳酥軟的感覺。
“讓你笑得這麼好看,早晚老子也要餵你吃藥。”
收起短刀,女子淡淡然對鹿鳴道:“我問你答,有隱瞞欺騙就死。”
“女俠放心,在下惜命,但有隱瞞天打雷劈。”
鹿鳴聞言立馬接腔,他感受得到女子語中的堅定。
女子聞言露出滿意的神色,似完全相信了鹿鳴所言。
“你們是怎麼發現有潛入者的?”
這也是女子心中最大的疑問,她這一路過來做得頗為小心。
鹿鳴聽得此問,踟躕起來,如果直言是因為他的緣故,估計這女俠立時就會要了他的小命。
女子見鹿鳴踟躕模樣,立時投去死亡凝視。
鹿鳴頓時寒意四起,急忙整理好思緒,清除心中遐思。
“好教女俠知曉,皆是昨日有人在後山大樹上留下掌印,宗門才知有人潛入。”
女子聞言陷入了思索,不時打量鹿鳴兩眼。
鹿鳴見狀,暗暗運轉起體內玄訣真氣,想要驅逐那桂花六散毒丸。
沒曾想反而加快了毒素的發散,登時撤離了真氣。
目前情形看只能等田直師兄發現異常,引來郭、於二位師叔制住這女子再逼出解藥了。
可惜他空有玄訣真氣卻拳腳不精,此次事了定要和田直師兄好好學習。
那女子一陣盤算,心下計定,轉到洞門機竅處,在其上方三掌處又按下一個機竅。
鹿鳴見狀,心中疑惑。
“這女子是何人,為何這麼清楚岱宗一個山洞的機關?”
更麻煩的是他們不出去,外面的人肯定是發現不了這裡還有個山洞,更不可能進得來。
現在他只希望這女俠身上真的帶有解藥。
“唉,身中兩毒,流年不利啊。”
那女俠滿意轉身回到方才打坐的地方,盤膝而坐,杏目微閉,似在調理內息。
她的潛行之術連一向嚴苛的師父也是認可的。
本來還以為是出了紕漏,原來竟是另有高人。
只是師父要找之物並不在玄雲閣中,只能冒險去岱宗掌宗邱重住處碰碰運氣了。
眼前這個無恥奸猾之徒用來吸引注意力,應該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鹿鳴見其眉頭微皺知其在思考,只得像書童一般安靜佇立在一旁。
“你們搜山是怎麼分派任務的?”
女子見眼前奸滑之徒神色越發緊張,知時機已差不多,忽然問道。
鹿鳴被女子看得有點發毛,只得老實回答。
“每組兩人,配一個訊號箭,發現潛入者蹤跡即刻發出訊號。”
那女子聞言與所料不差。
如果這鹿鳴的同伴尋不見人發出訊號箭,這附近會遍佈岱宗之人。
這鹿鳴奸滑怕死會主動幫她隱瞞,她如此做就是要收收他的小心思。
“你是什麼時候與同伴分開的?為什麼分開?”
女子語氣沉穩,問道。
“大約小半個時辰之前,我是出來解手的。”
“嗯,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條生但要幫我做件事,另一條不說你也知道。給你十個數的時間考慮。”
女子語氣柔和。
鹿鳴聞言來不及咒罵女子,心念電轉。
這女子的實力要潛下山肯定用不到他,必是想潛入宗門。
如果真是如此他擔的干係就大了,依照門規是要處死的。
只是如果不從,現在就得死。
“早死晚死都得死。”
鹿鳴內心掙扎之時,女子十息之數也快到了。
“女俠但請吩咐。”
鹿鳴心下混亂,只得先應承下來,見機行事。
女子見鹿鳴緊皺的眉頭,哪裡不知他心裡的糾結。
但如此心裡反而放心了一些,如果這鹿鳴一口答應反而不易掌控。
“今夜子初時分,點燃西院客房,明日戌時再到此間領取解藥”
女子看著角落略顯可憐的鹿鳴吩咐道。
“是。”
鹿鳴聞言滿面訝異,猶豫了一下。
“聽清楚就回去吧。”
女子說完已然閉上雙眸,好似入定一般。
鹿鳴走出洞門,不由自主的回望了一眼。
“漂亮女人果真是不好惹。”
就在鹿鳴失蹤的這段時間裡,田直早已如熱鍋上的螞蟻。
在發出訊號箭引來郭重文、於心武二位師叔及眾師兄弟後,稟明瞭情況。
眾人自是一番搜尋,半晌無果,早早集合一處。
“那鹿鳴看來是被賊人擄走了,你再好好想想這一路可有什麼異樣之處。”
那劍眉鷹目的郭重文盯著田直,問道。
田直被盯得發憷,這郭重文師叔性烈如火,師父對他也是禮敬三分。
“稟師叔,這一路行來並未發現異樣。還請師叔繼續擴大搜尋救回鹿鳴師弟。”
田直硬著頭皮道。
那郭重文略一沉思,正準備發話,忽見苟、皮二人上前,便止住了話語。
“啟稟師叔,師侄有事稟報。”二人默契同聲道。
“何事?”
“稟師叔,昨日傍晚時分我倆在後山門值守,只見那鹿鳴鬼鬼祟祟的從後山下來。
這鹿師弟會否與潛入的賊人有所勾連?”
苟經堂小心而又略帶疑問的說道,隨即一臉的惋惜狀。
只是想起昨日被鹿鳴撞倒在地,心裡又閃過一絲狠厲。
“是嗎?”
郭重文轉盯向皮時泰。
皮時泰見狀,著急忙慌出聲。
“啟稟兩位師叔,此事乃苟師兄與我親眼所見,那鹿鳴回來時確實神色異常,
我倆還好心詢問、關心了一番。豈知今日出了這般事情。”
“哦。”
郭重文沉吟一聲。
稍時,郭重文就做出了決定。
“苟經堂、皮時泰,你二人即刻回稟掌宗師兄,請他定奪。其餘人等再次搜尋。”
“謹遵師叔命令。”眾弟子拱手回道。
“田師兄,我在這裡。”
就在苟、皮二人心下暗喜之際,鹿鳴略顯刺耳、猥瑣的聲音遠遠傳來。
二人心中不由咒罵起來。
今日事起,他們如果做不實鹿鳴的嫌疑,接下來再教訓鹿鳴恐惹來不少非議。
“該死的小子。”
鹿鳴先前遠遠見眾人集合,又見田直和苟、皮二人上前回話。
眾人又是拱手,想起平日遭遇不由猜得大概。
“小人得志。”
心念電轉之下,急忙在泥地裡打了兩滾,雙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泥。
做好準備後,鹿鳴轉出巨石,遠遠的喊了田直一聲。
在眾人諸般神色的注視下,鹿鳴腳步深淺不一的走向了過來。
“這小子不會掉到糞坑裡面了吧。”
鹿鳴自是不知眾人心中所想。
他此時心態平穩異常,這令他自己也感到驚奇。
若是往時這種陣仗下他心裡只會有逃走的想法。
看來,生死之事經歷過了,人也會變得沉穩。
“你就是鹿鳴?”
郭重文語氣似乎不太高興。
“回郭師叔話,弟子正是鹿鳴。”
鹿鳴恭敬回答道。
“說說你幹什麼去了?是否碰到了賊人?”
“回師叔話,弟子方才肚子鬧騰就去解手,又擔心附近搜尋的師兄們不小心路過就跑遠了一點。
誰知路上溼滑跌到一個山坑,掙扎許久才得以回返。”
這番話他說得是沉穩有序。
現在他都有點佩服他自己了,他是不擔心有人去查探的。
誰會冒著卷一身爛泥的風險去檢視他的排出物呢。
就算師叔指派專人前去估計也會半途而歸,畢竟也不知會不會碰上潛入的賊人。
眾人見鹿鳴一身爛泥狀,心中又浮現平日裡鹿鳴謹小慎微的模樣,俱是信了大半。
那苟、皮二人也是沉默不語,他們倒是覺得應該去核實一下,但又擔心郭重文派他們去。
既麻煩又危險,有道是大丈夫不吃眼前虧。
眾人正陷於沉默之際,忽然一隻鴿子飛來,落在了郭重文手上。
郭重文取下信條看了一眼,隨即轉給身邊的於心武。
“掌宗師兄有令,命我等先行回返宗門。”
躲過一劫,鹿鳴聞言內心竊喜起來。
那苟、皮二人聞言略感遺憾,倒是眾師兄弟心下皆是鬆了口氣。
在這泥地裡冒著生命危險搜尋賊人,無論哪一項都不是他們想選的。
而且師父的得意弟子們沒有一個在此,他們都意識到了自身的沙包屬性。
眾人結隊之後,鹿鳴和田直又綴在了最後。
“鹿師弟,你方才走路深一腳淺一腳,如果是扭到了腳踝回去可要小心上藥。”
田直關懷之情溢於言表。
“多謝師兄關心,就是稍稍扭到了一下,上藥之後歇息一宿應該就無事了。”
一路無話。
很快,眾人就回返至宗門,自行去往住處清洗。
郭重文、於心武則徑直去了玄雲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