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佈下口袋(1 / 1)
郭、於二人來到玄雲閣大堂,就見掌宗邱重與張飛鶴、孟思春二人正在商議。
三人見他倆前來,這才停下話語。
郭重文見狀,上前就要稟報搜尋的情況。
倒是邱重擺手止住了他。
“莫急,二位師弟辛苦了,先用杯熱茶暖暖身子。”
“多謝師兄。”
郭、於二人同聲回道,說罷將茶水一飲而盡。
邱重見二人放好茶杯,才繼續開口。
“二位師弟,方才可有什麼發現?”
“稟師兄,此次搜尋並未發現賊人蹤跡。
師兄急招我等回返,是否玄雲閣已失竊?”
郭重文語氣焦急。
這玄雲閣看似普通三層閣樓,在宗門內並不起眼。
卻是岱宗數百年來武學典籍珍藏之處。
岱宗就是全燒了都沒事,只要玄雲閣還在就可以重新開始。
這不由得郭重文不急切。
“師弟放心,經我和二位師弟清點,玄雲閣典籍未有丟失。
急喚回你與於師弟正是要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邱重語氣沉穩。
“如此就好。”
郭重文聞言心中鬆了口氣,隨即又坐回位置。
其實方才他已猜出大概,但他們這位掌宗性子著實有些淡然。
求個心安吧。
眾人隨即都看向了掌宗邱重,等他為此次商議定個調子。
領導不發話,下面不好乾活啊,方向和效果您得有句話。
誰知邱重並未直切主題。
而是看著郭、於二人,問起了其他事。
“望樓弟子回報,後山林間曾響起訊號箭,可是發生了事情。”
這件事啊。
“稟師兄,訊號是田直所發,起因是鹿鳴外出解手時掉入山坑失聯所致。
倒不是因為發現了賊人的蹤跡。”
郭重文簡述道。
邱重看了眼一直默然的於心武,心中浮現出鹿鳴老實的模樣。
“如此就好。”
“思春師弟,你來說說。”
邱重將話題拉回。
“是,師兄。”孟思春起身恭敬答道。
“諸位師兄,自發現賊人蹤跡到現在,玄雲閣及各院均未發現失竊,
說明賊人接下來還會有所行動。掌宗師兄判斷今夜當是賊人行事之時。”
幾人聞言皆是點頭。
冒著巨大的風險潛入岱宗,不拿點東西好像也不合適。
當然,人或屍體不留下來更不合適。
太歲頭上動土,挖坑自埋。
“由此我做了個計劃,請各位師兄斧正。
一則內緊。由掌宗鎮守玄雲閣,郭師兄、張師兄、我及劉思延師侄分守四院。
二則大張聲勢,請君入甕。由孫行恪、宋未名、賈甜兒三人各領一隊在後山設卡,做出中計之狀,待門內事起沿院牆防守並敲山震虎。
三則將計就計。由於師兄領精幹弟子埋伏在金口坳,如賊人逃至將其拖住。”
孟思春說完輕輕坐下,飲了一口茶水。
等幾人發問。
幾人邊聽邊推敲,尋找孟思春計劃中的漏洞。
很快就依次端起了茶杯。
“掌宗師兄,孟師弟的安排我贊同。只是最近嶗山宗失竊重要典籍,嶗山離此不遠,賊人會不會是同一人。
故此,我建議增加玄雲閣的人手。”
張飛鶴有些擔心。
“是啊,嶗山宗與我岱宗並列四大宗門,不可不防。”
郭重文也是附議。
邱重略一沉吟。
“此事我也有所注意,如果能留下賊人最好,最差也要敲山震虎逼其遁走。
人手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令我宗門長期陷入被動。”
與其天天擔心,不如一次解決。
邱重並不打算將時間耗在這件事上,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準備。
“當然賊人潛入也說明我宗門彼此間的守衛疏漏,此次事了必須整頓。
到時四位長老輪流帶執法隊巡查,嚴懲懈怠者。”
四人見掌宗語氣忽然嚴厲,俱是起身拱手稱是。
五人議定,召進四大弟子做了吩咐就各自組織弟子做準備而去。
岱宗整個宗門暗流湧動之際,鹿鳴卻獨自躺在小屋裡。
按著嘴角,回味著今天的事情。
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如何在這種情況下保住小命,是他最大的事情。
“桂花六散丸,名字真好聽也不知道哪裡有賣。”
那女俠精通點穴、身懷寶刀和毒藥,主修的是內家功法。
要培養這麼厲害的人出來,要麼有絕世高人,要麼有強大的宗派。
只是。
這麼高強的武功,雙手怎麼能那麼細嫩柔軟。
“是什麼樣的秘藥呢?”
鹿鳴撫摸著嘴唇,思緒翻飛。
很快,他就摒除了心中遐思。
如果這女俠失手被擒、被殺,他都得陪葬。
如果這女俠一走了之,他也是毒發身亡。
而他放火的任務也是有極大的風險。
左思右想都尋不得破解之法,他現在就像砧板上的肉。
隨人宰割。
為今之計只有先行探好今夜西院的進退之道,走一步算一步。
只是經過今早,崗哨和巡查必然加強。
鹿鳴有了方向,很快出門而去。
……
“師兄,這兩日鹿鳴甚是可疑,毫無往日的溫順,對我倆也沒了往日的敬畏。”
皮時泰悻然道。
“那不是,這小子是越發囂張了,好像不打算繼續在宗門裡待下去一般。
我都懷疑這小子與賊人有勾連,事成之後就逃遁而去。”
苟經堂說得咬牙切齒。
“對、對。極有可能。”
二人面面相覷,越想越覺得鹿鳴就是那個賊人的內應。
“按錢師兄的通知,我猜今夜賊人就要作亂。
如果那小子與賊人真有勾連定會暗中協助。”
“您是說?”皮時泰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苟經堂見狀,一臉得色。
“我等隨大師兄防備西院,那裡有條小道能到北角柴房。
我們討個北牆的差事,翻牆過去,給他來個人贓俱獲。”
“此事能成是大功一件,但我等擅離職守,被發現罪責也是不小。”皮時泰語帶憂慮。
“怕甚,那小雜碎都欺負到我二人頭上了,再說大師兄定會替我等遮掩。
如果成了,師父自會諒解,按功還能進玄雲閣參練。”
苟經堂目光灼灼,嘿嘿一笑。
“到時候,我們可就不是現在這般場面了。”
這番話說到了皮時泰心裡,他瞬間神色凜然。
“對。富貴險中求,小弟定追隨苟師兄左右,誓不相離。”
見師弟一臉堅毅,做師兄的也是豪氣上湧。
“師弟,你我二人今後就是親兄弟,福禍相依,有飯吃飯有粥吃粥。”
皮時泰見苟經堂鄭重其事的模樣,心下也是一陣感動。
二人英雄相惜,如魚得水的場景甚是感人。
值此感人之時,作為苟、皮二人結義投名狀的鹿鳴卻被田直叫住。
鹿鳴還以為他收集崗哨情報被田直髮現了。
“師兄,真巧啊。”
“師弟,你心真大。”田直一臉嗔怪。
鹿鳴見其言狀心下一驚。
“師兄何出此言,師弟一直以來不都靠師兄的照顧嘛。”
“還算你小子有良心,也不枉我替你向飛鶴師叔告了假。
話說你不好好在房裡休養你扭傷的腳,怎麼還到處閒逛。”
“告假?”
鹿鳴一臉疑惑的看著田直。
田直見狀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命令下發沒多久。
“飛鶴師叔說今夜要加強四院的守備,你我被分入師叔那一隊值守南院。
我見你扭傷就替你稟明瞭情況,師叔也同意你不用前來值守。”
鹿鳴心下大驚,今夜宗門是要守株待兔圍捕那女俠了。
麻煩真是大了。
心中急切的他也只得一臉感激的謝過田直的照顧。
當然,他心裡還感謝田直無心插柳。
不然去南院值守接下來的事還真不好辦了。
“你還沒說你怎麼出來了?”
田直沒理一臉感動的鹿鳴,追問道。
“嘿嘿,我這不是餓了麼,就想先去膳堂那裡找點東西吃。”
“去吧。晚上反鎖好房門,有事就發個訊號。”
田直邊說邊塞了個訊號箭到鹿鳴手上。
“多謝師兄。”
鹿鳴語氣真摯。
“你我師兄弟不必如此,倒是今夜務必緊鎖門窗,也不要睡得太熟,小心戒備。”
一如既往的細緻囑咐。
“是,我記下了。師兄也要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我醒得的,如此我就先走了。”田直笑道。
“師兄慢走。”
鹿鳴手裡捏著訊號箭,看著田直逐漸遠去的背影,眼眶忽然溼潤了起來。
田直一個不經意的舉動溫暖了鹿鳴。
這兩日接連的中毒,生死的威脅讓他很是壓抑。
但現在他要盡一切努力活下去。
一路細心的記下沿途的崗哨情況和巡查隊的間隔時間。
草草吃過晚飯就一路神遊回他的北角小屋,躺在木板床上盤算起來。
從北角到西院客房,大路有三個崗哨,兩個巡邏隊。
以他玄訣二層的境界完全可以感知巡邏隊的臨近並加以躲避,
小心行事問題不大。
難點在於怎麼悄無聲息的進入西院客房。
西院裡面肯定是沿著院牆佈置守備,得想個辦法才行。
鹿鳴思索良久。
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小屋東面牆角,一時計上心來。
只見他走到牆邊,用力按下右手第三塊磚頭。
地上忽然一陣鬆動,開啟了一個入口。
取來蠟燭點亮,熟練的走了下去。
不多時,他就揹負著一個黑色袋子走了上來。
原本糾結焦慮的神色緩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