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多年屈辱長劍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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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收好卻阿劍,天色已是不早,急忙前往膳堂。

只是當他踏進膳堂之時,赫然發覺大傢伙看他的眼神有些異樣。

在眾人有意無意的注視下,鹿鳴於角落坐好。

田直也很快坐了過來。

“師弟,事發了你怎麼還這般淡定。”

田直語氣頗為急切。

“哦,出了什麼事情?”

鹿鳴明知故問,走走程式。

“大家都在傳賈師姐送了你卻阿劍,可有此事?”

“是有此事。”

“師弟糊塗啊,這卻阿劍可不是這麼好收的。”

“這是為何?”

“大師兄多次求劍都沒得,現在大家都在傳賈師姐是不是看上你了。”

鹿鳴聞言差點沒讓口中蓮藕塞了牙,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這才過多久,八卦的力量著實駭人。

“這不是因為我....”

鹿鳴話到一半,急忙止住。

“因為啥?”田直追問道。

“因為我替賈師姐搬運了一車東西嘛。”

“給賈師姐搬運的人也不少了,為啥就送了你。如何解釋?”

這確實不好解釋,事關宗門機密,鹿鳴只能獨自承受下來。

“我擔心某些人是要來找麻煩的,最近儘量避免與人衝突,退一步海闊天空嘛。”

見鹿鳴陷入沉默,擔心他犯倔,田直小聲勸慰道。

“嗯。”

鹿鳴心中不屑此等行徑,只是見田直關心情切,遂先應承下來。

“師兄知你鬱悶,此事賈師姐只是由頭,實則是大師兄藉此行立威之實。”

田直深知鹿鳴,見狀就知其心中仍有不順,遂開解道。

鹿鳴聞言霎時清醒。

兩位師兄藉著追求師姐的由頭,可以半公開的拉攏師弟。

如果成功了,岱宗最大盟友賈家就是競爭掌宗之位的一大助力。

思及此,鹿鳴饒有深意的看著田直,“師兄不簡單啊。”

“別這麼看我,我也是道聽途說。”

“嗯,我知道了。謝師兄開導。”

兩人沉默當口,苟、皮二人領七八人圍了過來。

整個膳堂的目光隨之聚焦。

“鹿師弟,好久不見。”苟經堂笑道。

“聽說賈師姐將卻阿劍送了你,師兄我想借賞兩天。你看可好?”

鹿鳴知其找茬,臉色難看,但田直一直在打眼色,故而耐住性子。

“師姐所贈寶劍,師弟我也不敢輕用。

恐怕不能讓苟師兄如願了,還望見諒。”

“師弟勿慮,賈師姐向來大方,當不會在意。”苟經堂道。

“賈師姐自是大方得體,如果師姐同意,我也沒有意見。”

鹿鳴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他實在是厭惡面前這張假臉。

苟經堂見鹿鳴拒絕,臉色瞬間黑沉。

膳堂裡眾師兄弟都在看,他以後還怎麼混。

“你這野種雜碎,何德何能能得師姐贈劍。

今日你借了還好,不借就給我爬出膳堂。”

田直見苟經堂話語侮辱已極,正要上前阻止。

誰知竟有兩人攔住了他。

鹿鳴聞言已出離了憤怒,反笑道:“狗仗人勢。”

“你,你說什麼。今日不給你來個對穿,我就不姓苟。

小雜碎,敢去雲臺嗎?”

苟經堂聞言臉色精彩,似被人踩住了尾巴,咆哮道。

“怕你不成。”

鹿鳴昂聲應道,體內的玄訣真氣就要爆發出來。

“給你一刻鐘回去取劍。”苟經堂忽道。

鹿鳴聞言冷哼一聲,徑直朝著膳堂門口闊步而去。

“嘿嘿,我猜這小子估計半途就跑去找賈師姐苦求救命了。”

“哈哈。”

鹿鳴聞言瞬間轉身直盯著說話人,眼色寒意至濃。

直看得皮時泰發毛。

“苟師兄,我這卻阿劍很重,需要兩個人打下手,你看?”

苟經堂聞言是瞌睡得枕頭,朝右近兩人一看自有兩個人抱劍上前。

“鹿師弟,你還是衝動了。”

田直追上膳堂外的鹿鳴,責怪道。

“師兄,人到了忍無可忍之時就無需再忍。”鹿鳴語氣堅定。

“唉,只是此番那苟經堂必然會下狠手,你修習時日又短。”田直憂心道。

他知道鹿鳴已然怒極無法再勸,轉身就往二師兄處趕去。

鹿鳴回返北角小屋,抽出手中卻阿長劍,虛揮三次。

今日他就要與苟經堂算算多年來的賬,往日被其羞辱欺負的場景不斷浮現。

只是他現在卻犯難了,如果使出穿林劍法,那廝一回合也就會血濺當場。

而他立時就會暴露,難以在岱山上待下去。

思索片刻,鹿鳴決定使用岱宗七劍,雖然他會上極大的冒險。

當鹿鳴帶著兩個跟班到雲臺時,周圍已聚集了許多人。

如此熱鬧很難讓人錯過。

四大弟子今日在玄雲閣隨師父清修皆是不在,錢琦、張允各領著左右一片人。

眾人見主角已到瞬時安靜下來,皆是饒有意味的看著鹿鳴。

“師弟,對方劍路狡詐,萬不可吃他破綻。張師兄說會酌情調解,注意防守。”

鹿鳴聞言心中溫暖異常,此時真心站在他這邊的只有一向溫和的田師兄。

“師兄放心,我記下了。”

苟經堂怒望著鹿鳴,想起大師兄只說讓這小子現現眼即可,不可出現重傷。

只是這雜碎不是第一次得罪他了,方才更是當眾拂他的面子。

不當眾給這雜碎一個大教訓,他以後如何服眾。

刀劍無眼,大師兄應會兜著他。

鹿鳴自上雲臺就鎖定苟經堂,見其面目扭曲,哪裡不知道其心生歹意。

須臾,皮時泰按計劃走到雲臺中央,面對眾師兄弟語氣和善的做了開場白。

“諸位師兄弟,此次是苟師兄和鹿師弟就劍術進行的坦誠交流。

然則拳腳無眼,如有輕傷受損應互相諒解。”

鹿鳴聽聞這充滿善意的話語,看著皮時泰猥瑣的身影,輕笑了一聲。

隨即主角登場,二人是多年熟人自是免了虛禮。

直接擺開架勢,仗劍對立。

苟經堂本就是有利不佔王八蛋的主,見鹿鳴架勢未穩爆喝一聲直劈而來。

他還以為鹿鳴弱雞依舊,竟打算一劍破了鹿鳴陣腳,接著好好虐待。

見苟經堂一劍劈來,鹿鳴瞬間發現其兩處破綻。

腳上差點沒忍住,穿林劍訣的身法差點施展出來。

但是第一時間又穩穩將腳步收住,只是這一猶豫,瞬間被苟經堂佔得先機。

待他再運起真氣揮劍格擋時慢了半拍,不由得後退兩步才穩住了身形。

此時苟經堂也是一驚,他見鹿鳴猶豫狀又選擇正面格擋。

本以為可以一招破敵。

誰知竟沒有擊飛卻阿劍,欺生的他為打亂鹿鳴的陣腳,接下來連連猛攻。

苟經堂招式頗為剋制岱宗七劍,鹿鳴只得下意識的格擋之下才穩住身形。

場邊田直看得是心驚肉跳。

鹿鳴已然失去方寸,估計再多幾回合就要落敗。

“張師兄,我們何時出手,鹿鳴小子看著要落敗了。”

“不急,這苟經堂向來狠辣,取勝時定會下狠手,到時再出手。

等我攔下苟經堂,你們就大作聲勢,大罵那廝不講武德,殘害同門。”

“是。”眾人聞言笑道。

此時雲臺邊的閣臺上還有兩人在關注這場比鬥,赫然是郭重文和於心武。

“郭師兄,您看還要幾招就可結束?”

“這菜雞互啄,我也猜不到,不過這鹿鳴會是勝者。”

郭重文雙手叉腰,頗為威武。

“哦,我看鹿鳴在苟經堂急攻下很是狼狽啊,師兄怎麼斷定鹿鳴會是勝者?”

“明知故問,看似狼狽實則擋住了所有攻擊,對面真氣卻近枯竭,勝負已分。”

“這鹿鳴倒是有趣,也沒見參加修煉,倒也是個機敏之人。”

郭重文聞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看著老神在在的於心武。

“誰能想到平平無奇的師弟大比時一路殺進四強,幾位長老差點以為是冒名頂替。”

“嗯,你也知道的,我喜歡安靜。”於心武笑道。

“對,你喜歡扮豬吃老虎。”

“咳咳,師兄過譽了。”於心武道。

但話音未落,兩人已被場中情形吸引了注意力。

苟經堂此時已然力竭,招式不穩,鹿鳴知道他可以開始反擊。

本來他已多次發現取勝之機,但他那麼快取勝,旁人難免懷疑。

故而一直佯做狼狽,逗弄著上躥下跳的苟經堂。

鹿鳴見其招式遲緩,轉守為攻連使七劍前三式。

苟經堂是連連後退,甚是狼狽。

強壓下慌亂,苟經堂但見鹿鳴連著七劍前三式,頓時明白這小雜碎還不會活用。

果然,鹿鳴隨之就是七劍第四式,苟經堂見勢抓住破綻,狂喜一劍直取其肩窩。

鹿鳴見苟經堂吃了破綻,虛踩的腳步轉側身進步。

卻阿劍尖已抵在苟經堂頸邊。

那苟經堂見狀眼睛瞪大如裂,一副無法置信的模樣。

眾人見狀皆是訝異,方才多番反轉,沒想到最後是鹿鳴取勝。

此時田直卻是不管那麼多,興奮的跳了起來。

錢琦那邊則是面色鐵青,一臉恨意的看著叫好的張允眾人。

“師弟,我們岱宗可能又要出一個小於長老了,哈哈。”

於心武無奈笑笑,算是預設下來。

這郭師兄私下一點都不像外間所言,著實是反差有趣。

他們兩人自然已看出鹿鳴隱藏實力,故意險勝苟經堂。

這菜雞互啄般的比試,反轉起來還真有點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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