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重歸（1 / 1）
“四大弟子月來就隨著師父、郭於二位師叔集修。
孟師叔督建西院，就剩飛鶴師叔掌事，為加強守備就將大家都編隊巡查。
今日我也是難得輪休才得空上來接你。”
“原來如此，師兄辛苦了。我們快點回去，師兄你還可以補個囫圇覺。”
“無妨，不接你下山，我也睡不下。
再說山上景緻這麼好，走走也好。”
“多謝師兄。”鹿鳴很是感動。
“哦，師弟，昨日宗門還發生了一件大事，你我皆要引以為戒。”
鹿鳴疑惑道：“怎麼說？”
“你也認識成壘師弟吧？”
鹿鳴不明就裡，還是點點頭。
“此人中了美人計，竟成了暗諜，昨日被處極刑，當場失禁。”
“唉，真沒想到會如此，客堂掌事師兄還多番誇過他有前途。”
“是啊，誰能想到常常高談闊論的成壘會是暗諜。
據說從他的暗格還搜出50兩金票。”
鹿鳴曾在成壘處幫工，本以為他見多識廣將來會在宗門裡大有發展。
沒想到最後是這樣的結果。
二人收拾好行李出了洞門，路上兩人又聊起了本月各自的新鮮事。
鹿鳴聽聞田直所述，竟生出了岱宗桃花源人的自覺。
原來這個月，宗門內還真發生了不少事情。
如三大宗已派人來對接月後四宗大會之事，還有意無意的打聽四大弟子的情況。
南院一個小院落院牆在雨後坍塌，孟師叔已分出西院幾個工匠前去重修。
錢琦、張允二位師兄又是幾番聚眾舌戰四宗大會的最後勝者是誰。
最近一個月膳堂的伙食改善不少，田直拍拍肚子直替鹿鳴惋惜。
兩人這一路有說有笑行至後山門，忽見田直猛拍了下他的大腦門。
鹿鳴見狀驚了一下，道：“師兄，幸好你不是練鐵砂掌的。”
田直聞言白了一眼，道：“差點忘了跟你說，孫老來找過你，讓你過後去找他。”
“嗯，孫老可有說是何事情？”
“未曾。”
“如此說來，應該不是急事。”鹿鳴語氣緩和道。
鹿鳴走出幾步忽然發現田直沒影了，回頭竟見他站在身後目光奇怪的看來。
“師兄這是何故？”
鹿鳴上下左右也看不出身上有何不妥，疑惑問道。
“師弟，你變了。今日走起路來竟跟師父和長老們一模一樣。”
鹿鳴聞言面色有些發僵，難道師兄已發現了他的事情。
看來他武藝進境之後，走路姿態也不自覺的跟師父他們像了起來。
“你是模仿得最好的一個，之前大家都曾學過，只是著實累人才都放棄了。”
田直見鹿鳴犯難的模樣，忽然笑道。
“嘿嘿，我這也是見賢思齊，在山上無聊之時學的。”
鹿鳴說完又與田直一般走了起來，幸好先遇見的田直師兄。
如果先遇見師父、長老們或是懂行的師兄就不好解釋了。
只是如今按照原來走路的姿態，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兩人回到北角小屋，田直就先回去補覺了。
原本田直還想幫鹿鳴整理好小屋再回去，但還是被鹿鳴強硬的趕走了。
鹿鳴佇立屋前，心中感慨金屋銀屋不如自己的小屋。
取出袖帶裡的鑰匙開啟木門，屋內陳設如常就是積了薄薄的一層灰塵。
打來一大桶清水，鹿鳴開始打理他這一方天地。
不多時小屋又恢復往日的窗明几淨，在陽光之下顯得生氣十足。
鹿鳴甚是滿意他的傑作。
乾淨清新的房子總是能讓人的心情變得愉悅。
很快他又關上門窗，開啟密室仔細檢視，未見異常這才將典籍放回暗格。
處置妥當鹿鳴隨即鎖門而去，他現在要去孫老那裡拜訪。
孫老向來喜好安逸，如今登門尋人應是有事。
只是這一路一些人有意無意的目光，還是讓他有點不自在。
鹿鳴來到孫老山下，本想暗使雲鶴功上山，但想起方才之事還是忍住了。
他一步一步踱在這斑駁的石階山道上，不多時也到了孫老的小院外。
小院淡雅依舊，三間小屋成品字並列，園中草藥香味淡雅。
原色木門下的青石板直鋪向正中瓦房。
這是鹿鳴羨慕已久的神仙日子，他希望將來也能有這樣一個院子。
見西側瓦房囪上冒著煙氣，知孫老在做午飯，還是照例在院門處輕敲了三下。
須臾，孫老還如往常一般悠閒的走出瓦房，臉上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你呀，直接進來就可以了，每次都如此多禮。”
“好叫孫老知曉，小子這也是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鹿鳴笑答道。
“哈哈，小友上山月餘時間，這口舌功夫倒是長了不少，挺好。”
“晚輩皮厚，就當孫老這是在誇我了。”
行至前來，鹿鳴又是慣常的見了個禮。
“不知孫老前番尋我可是有所差遣，只希望沒有誤事。”
“不急，你也還沒吃午飯吧，到裡間等我一下。”孫老笑道。
“如此晚輩就不客氣了。”
孫老廚藝極好，尤其是素菜煮得實在驚豔。
他也曾請教過孫老，就是火候一直無法拿捏得精準。
孫老說這是他心中不定，還沒有做到全神貫注，需要時間的積累。
鹿鳴自然不會直接去裡間坐等，而是恭立在孫老左近伺機打打下手。
既表達了敬意，偷學了竅門，還可以欣賞孫老藝術般的煮菜過程。
不多時，一碟鮮筍臘肉一碟炒青菜就被鹿鳴端上了桌。
簡簡單單清香悠揚。
兩人吃完午飯，鹿鳴清洗好碗筷，回到正間時孫老已泡好了清茶。
孫老見鹿鳴回返，忙道：“快坐，這茶水泡得剛剛好，此時喝恰是時候。”
“多謝孫老賜茶。”
“上次給你的藥丸可是吃完了？”孫老忽然問道。
“吃完了，效果很好，多謝孫老贈藥。”
“你呀，要注意休息，習武者一大不好習慣是犧牲睡眠，上了歲數後問題就會接踵而至。”
鹿鳴聞言心中感動，只是目前的他實在是無法，又不願敷衍故而猶豫良久。
孫老見鹿鳴神色變化，哪裡不知道他的想法。
雖有些遺憾但欣慰他沒有敷衍。
只見孫老起身走進書房，鹿鳴見狀以為孫老生氣了，正不知所措。
誰知孫老又從書房中走出，手中多了一本書籍。
“拿回去好好看，多少有點助益。”孫老溫聲道。
鹿鳴急忙雙手接過，略略一翻。
“孫老，這是哪位大師所著，怎麼未見有作者署名。”
“你一會回去的時候我順手簽上就可以。”孫老淡然道。
“原來是孫老大作，小子唐突了。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拜讀，儘快送還。”
“不必，此書本就是要送你的，只是你上山才拖到現在。”
孫老擺擺手。
“使不得，我這空手而來又吃又拿的，怎麼過意得去。”
“你這小子，給你你收著就是。”
“孫老，我也不是矯情，而是您這醫道大作應傳給立志於醫道的人，我...”
“無妨，你且先學著，如遇有緣人也可將此書贈予，用於正途即可。”
鹿鳴頓覺壓力山大，此書應是孫老醫道上的大成之作。
珍惜異常。
但孫老言語至此，他也只能接下，起身長揖到地。
“小子必好好珍藏，傳承先生大作。”
孫老見狀，喜笑顏開，道：“如此才是。”
鹿鳴照例給孫老打理起院中的草藥，孫老則在東間午憩。
一個時辰之後，鹿鳴打理完畢但見孫老還未醒來。
輕輕合上院門便朝宗門而去。
鹿鳴握著手中醫書，幾番回望孫老院子的方向。
心中還是難以平靜。
孫老雖未明說讓他作衣缽傳人，但哪個學醫之人會不想在其門下學習。
而他也沒見過，沒聽說過孫老有收過弟子，他可能就是那唯一的一個。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岱宗弟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
鹿鳴越想越是清楚孫老的深情厚愛，心中暗暗立下目標。
他會好好研習孫老藥典。
如果實在無法深刻領悟也會尋有緣人將孫老的醫道發揚出去。
無論如何，孫老的醫道決不能在他手上失傳。
回返宗門之時，雖然那些神色各異的目光還是會注意他。
但他已不在意。
小屋之中，鹿鳴點亮油燈認真的拜讀起孫老藥典，細心記憶著書上所述。
孫老藥典分四部分，一是論述治理病症的原則、方法、症狀變化及應對方法。
二部是一些日常疾病的方子。
三是江湖中常見傷病的方子。
第四部分則是一些解毒及其它方子。
鹿鳴看得是津津有味，尤其是裡面治療內傷的法子給他很多啟發。
他對典籍的修煉有些急於求成，雖進度會快些。
但對身體負擔很大，後患不小。
欲速則不達，雖說大師兄一系的威脅一直都在。
但他需要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只是，藥典方才瀏覽一遍，有個情況卻引起了鹿鳴的思考。
孫老送的藥丸有調理內力紊亂之效，他是否看出了什麼。
還是說只是巧合。
雖說他絕對相信孫老不會傷害他，但是岱山上臥虎藏龍。
他暴露的風險也是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