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侍女木槿（1 / 1）
《元靈概述》中有載：每跨入一個新的大境界時，靈師能獲得一次觸碰星界的機會，尋找一顆閃亮且契合的星辰，與之相觸，便能從中汲取到新的力量，喚作“靈術”。
靈術的作用千奇百怪，有的直接幻化出各種能量形態用於攻擊，有的斂於自身提升防禦，還有的直接提升靈師的各項身體素質，例如力量、速度等，更有特殊的靈術，能創造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諸如隱形、瞬移此類。
元靈初醒是由普通人進入啟星境的過程，自然屬於新的境界。
蘇鴻羽有些不解的是，星界和星辰他完全沒有經歷過，就像是跳過了這個步驟，雖然他是一名穿越者，也不相信自己就真的天賦異稟，大道通達。
再說以紙牌為元靈，怎麼看也不像有多麼突出。
懷揣著一絲期待，一絲不安，蘇鴻羽發出了施展靈術的念頭。
白光再次炸開，卻是柔和而純粹。一道暖流從刻印著“波紋”的紙牌傳來，若春風拂面，疲憊的身體浸入溫泉，蘇鴻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各處的疼痛飛速緩解，手背處輕微的淤青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並逐漸消退，轉眼間恢復到正常的膚色。
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到體內那種名為靈力的能量減少了部分。
治療的力量，看起來效果不錯，而且正適合現下“遍體鱗傷”的我。
也可能不是“波紋”的治療效果有多麼出色，而是這種傷勢放在這個世界，根本不能稱作受傷……
不錯，作為一個取名廢，這個第一靈術直接被蘇鴻羽命名為“波紋”，和紙牌上的內容如出一轍。
感受著輕鬆了不少的身體，蘇鴻羽再次施展“波紋”，以求恢復到最健康的狀態。
……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打斷了蘇鴻羽的動作，帶著些許慌亂，他下意識就要收回元靈，可又轉念一想：元靈覺醒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況且此時會來找我的，應該只有……
果不其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少爺，我是木槿，您的屋子該打掃了。”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與自身年齡相仿，長相清秀的少女形象，蘇鴻羽的聲音不自覺溫柔了幾分：“進來吧。”
話落，一個打扮素淨的少女推門而入。
絲綢般柔順清爽的髮絲，被素色的髮帶紮起，顯出漂亮的光澤；雙手有些粗糙，卻難掩其肌膚的白皙；五官精緻可人，尤其是一雙寶石般的眼瞳，清澈而靈動。
視線在木槿身上停留許久，蘇鴻羽的交際圈狹窄，見過的人不多，但在他的認知裡，如木槿這般容顏的女子，完全稱得上美貌了。即使是與電視裡的明星相比，也不遑多讓。
而在這個世界，木槿只是一個負責雜事，伺候起居的丫鬟！
沒有實力，無論外表如何華麗，終究只能是強者的附庸，命運只能聽從他人的安排……
木槿低著頭行了一禮，不敢觸及蘇鴻羽的視線，好一會才注意到屋內亮起的白光，她雖然是一個普通人，可也明白能釋放出奇特的力量，自然是靈師無誤了。
語調輕快了不少，木槿似乎比蘇鴻羽本人還激動，驚訝而欣喜道：“少爺，您的元靈覺醒了？”
“嗯。”說話間，蘇鴻羽收回了元靈。
對於木槿，蘇鴻羽心中升起了天然的好感，他知道，這是受了原主的影響。
作為修靈天賦奇差的弟子，加之智力上的缺陷，在家族中，蘇鴻羽是一個被長輩遺忘的物件，在同輩甚至那些僕役中，更是被頻頻施加惡意。
雖然毫無天賦，可作為蘇家的直系一脈，蘇鴻羽仍然享有不錯的待遇，日常的起居用度，即便是經受剋扣，在普通人家看來，也算是極好。而木槿，正是專門伺候蘇鴻羽的侍女。
或是同情她侍候的這位少爺的遭遇，或是本性如此，賦有柔軟善良的內心，在蘇鴻羽的記憶裡，她是唯一對自己發出善意的人。
此次前來，應該是例行整理屋內的陳設。
“太好了！以後少爺再也不用……”話說到一半，木槿自覺失言，噤聲不語。
似是沒有察覺到木槿話裡的意思，蘇鴻羽將元靈收回，目光柔和地看著她，轉言道：“照顧我，很辛苦吧。”
“不辛苦，不辛苦。”木槿搖頭，矢口否認：“少爺對我很好，差事也不繁重，能伺候少爺，是木槿的榮幸。”
蘇鴻羽默然，他話中的辛苦當然不是這些，原主以及其他有身份的人不會為難她，不代表其他的僕役不會，狗仗人勢這四個字放到輝夜大陸，也是適用的。
自己的境遇尚且這般不堪，而直屬於自己的木槿，從那雙紋理粗糙的手，蘇鴻羽就能想象到，她恐怕替別人做了許多差事。
手指輕敲桌面，蘇鴻羽隨意道：“最近族內有什麼事發生嗎？”
木槿理了理思緒，隨即想到了什麼，幾欲開口，表情卻有些猶豫。
“但說無妨。”
“我聽說……蘇墨少爺前些日子突破到啟星境九級了，如今族內將資源大力傾斜於他，極有可能在十六歲前衝擊到惑星境。”木槿小心道。
蘇墨，比蘇鴻羽大不了幾天的堂兄，是蘇家天賦最出色的弟子，倘若他真能在十六歲前再次突破，不說是在寧城中，就是在上流的宗派中，也是天賦尚可的存在。
十六歲，不僅是在蘇家，在整個輝夜大陸上，都是一個較為敏感的年齡。
不知是什麼原因，靈師在十六歲之前的修煉進度都極為緩慢，即使天賦遠超常人，要想突破到惑星境也是極難。
如今被普遍接受的解釋，便是十六歲之前靈師在骨骼，肌肉以及身體的其他各個方面都未發育成熟，從而導致了修煉的遲緩。
也因此，十六歲也就成為了劃分靈師天賦的一個分水嶺，天賦越高者，十六歲前所能達到的境界也就越高。
彷彿沒有意識到自己只是元靈初醒，蘇鴻羽毫不避諱道：“那對於整個蘇家還真是不錯的訊息，蘇墨若真能再次突破，想必可以在三大家族之中獨領**了。”
“不提他了，最近我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嗎？我元靈初醒，這才開悟，有很多事情還不瞭解。”
果然是因為元靈覺醒，少爺整個人都通透了，我還說少爺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木槿略一思忖，謙聲答道：“明日便是三月一次的靈力測試，如今少爺您元靈已然覺醒，自然也是要去的，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緊要的了。”
“嗯，我知道了。”
見蘇鴻羽怔怔出神，木槿也不多言，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元靈好歹是覺醒了，今後的境遇應該會好些……
得儘快適應這個新的身份，融入這個大環境，智力上改變還可以用元靈覺醒做藉口，可要是人都認不清楚，那就太突兀了。
其次就是修煉不能懈怠，畢竟我的時間不多，從系統能賜予我新生，以及任務中包含的“神靈”二字來看，在輝夜大陸尋找這樣的一件物品，其中的難度實在難以想象……
思索之間，木槿已利索地收拾好了，她又行了一禮，準備退下了。
“木槿，你為何會來到蘇家？你的家鄉並不在寧城吧。”叫住打算離去的木槿，蘇鴻羽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良久，發問道。
沒有預料到蘇鴻羽突然提出這個的問題，木槿猶豫片刻，眼眸中閃過一絲悲慼，隨即又釋然了：“是很多平民家庭都會發生的事了……三年前我爹生了一場大病，家中經濟日漸窘迫，實在是走投無路，這才來到寧城，為蘇家做事。”
“很抱歉，勾起你傷心的過往了。”蘇鴻羽有些歉然，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柔和。
木槿莞爾道：“沒關係的，現在的我過得很好，工作輕鬆，不愁吃穿。只望家中一切安好，爹孃身體康健，我便別無所求了。”
寶石般的眼眸晶瑩且真誠，和她的名字一樣，蘇鴻羽從中看到了知足與善良，寬慰道：“一切會如願的。”
“木槿，你知道嗎？有一個地方，木槿花象徵著溫柔的堅持和永恆的美麗，而你，正是一朵這樣的花。”
幾縷哀思被真情的笑靨抹去，內心的傷疤被溫柔的言語撫平，木槿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將一直低垂的頭抬起，木槿的眼眸對上蘇鴻羽的臉龐，卻發現蘇鴻羽也正看著自己。
經過“波紋”的治療，蘇鴻羽整個人顯得精神起來，臉色好看了不少，平時那般傻里傻氣的姿態也是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種溫和開朗的形象。於是乎，從來不被人注意的英俊外表也凸顯出來，也算是玉樹臨風了。
四目相對，配合蘇鴻羽的柔情之語，木槿只覺得心跳加速幾分，頓時慌亂地低下了頭，水潤的小臉也有些羞紅起來。
蘇鴻羽率先打破沉默：“回去休息吧。”
“是。”木槿臉頰微紅，腳步匆忙地離去。
……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呢……眼睛卻是不會說謊的，她對我的善意，還有對家中的祈願是發自內心的……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