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元靈覺醒（1 / 1）
夢境如泡影般，頃刻間破碎……
“系統……輝夜大陸……失落之器……流仙琴……”
緩緩睜開朦朧的眼眸，蘇鴻羽的思緒還未能從夢境中迴轉過來，眼神中帶著些許迷離，喃喃自語道。
撐起有些**的身體，或許是睡了太久，他感覺到一絲痠痛，不過他並未在意。
視線投入到溫和的晨光中，輕微的刺痛令他不自覺地用手遮了遮，整個人從半睡半醒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這是哪裡？
打量四周，蘇鴻羽發現自己處於一個陌生的房間：
做工別緻的床榻，邊緣雕刻著極其精緻的花紋，青色的帳幔自然垂落；不遠處是一張材質不明的長形方桌，其上凌亂地堆放幾本書籍；再遠一些，是一道紅白的雕破圖風，阻隔了他繼續延伸的視線；空氣中瀰漫著清淡的紫檀香味……這一切，似乎顯示著房間主人不俗的身份。
不是夢……
腦海中的不明物體令蘇鴻羽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眼前明顯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的陳設，還有自己身上的著裝，都表明著一個現實：他穿越了，這裡恐怕不是他熟知的那個世界。
即使是接受了地球上各種穿越文化的薰陶，一時間，蘇鴻羽還是難以接受。
不過有一點，令這一切暫時可以忽略——他還活著。
經歷了整整八年的苦痛，“健康”二字對於原本的蘇鴻羽來說，只能是一種奢求。
如今重獲新生，且沒有痛苦地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腦中的系統仍舊沉寂，但不可否認，他的新生與穿越和系統脫不開關係。
輝夜大陸……流仙琴……就像刻印在腦袋裡一樣，蘇鴻羽清晰地記得系統釋出的那個任務……“抹殺”二字中夾帶的，是不可抗拒的意志，他完全不想體會被抹殺是什麼感覺。
為此，他只能遵循著系統的意志，在十年內完成那個任務。
你究竟是賜予我新生的天使，還是為了獲取罪惡的魔鬼？
對系統的發問依舊沒有回應，無奈一笑，他自嘲道：蘇鴻羽啊蘇鴻羽，無論是步入天堂還是墮入地獄，你有選擇的權利嗎？
……
欲尋求這個世界更多的線索，蘇鴻羽邁開步子向那幾本書籍走去，因為書中蘊含的是知識，此時此刻，那是他最容易獲得資訊的方法。
方才走出一步，他的身體各處卻傳來陣猛烈的抽痛，不過承受過更加深入骨髓的痛，這般痛楚只是令他皺了皺眉。
擼起寬大的衣袖，一塊又一塊的青紫之色映入了他的眼簾，其密集程度有些觸目驚心。
再次檢視身體的其他部位，他發現渾身不過是皮肉之傷，無一處傷及筋骨，只是從密集程度上看，不像是兩方激烈纏鬥留下的印記，更像是……單方面的欺凌。
無暇思考傷處的來源，強忍著不適，他挪著步子，一瘸一拐地走到桌邊，隨手抄起一本表面暗黃的書籍，翻看其中的內容。
《元靈概述》……
元靈，人生而伴隨，覺醒則成靈師，否則終身沉寂……元靈覺醒越早，則天賦越高，反之則越差……元靈與人魂命相連，人死則元靈消散；元靈受損，輕則靈力全失，重則魂消人亡……
不是中文，不是英文，這本《元靈概述》上的每一個字，蘇鴻羽都是第一次看見，可他神奇地讀懂了其中的意思……就好像，這些文字早已銘刻進他的身體裡。
……
雖然各處受傷，不過能正常活動，更沒有呼吸不暢，或者鑽心的絞痛感，於我而言，也算是健康的身體了，若是爸爸媽媽知道，一定會很高興……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思緒不自覺地飄回了記憶中的某處，蘇鴻羽甩了甩頭，從頹然的情緒中擺脫出來。
他很清楚，十年，是他借來的時間，他必須儘快接受這個現實，並不惜一切手段將欠下的債換上。
躊躇間，餘光不經意瞥到了另一側的鏡子，他蹣跚地走了過去，帶著忐忑，他看清了鏡中人的容貌，不禁自問：“這是……我？”
即使猜到不是單純地穿越到這個世界，可看著鏡中那張無比陌生的臉孔，他還是有些悵然若失。
這也讓他意識到：他可能並不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
如此說來，我只是靈魂和意識寄居在這具身體內，那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呢？是隱藏在某處，或是早已死去，還是……被我的到來，抹殺了？
思及至此，蘇鴻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
就在此時，一段陌生的記憶湧入了蘇鴻羽的腦海中……
這是屬於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
輝夜大陸是修靈者的大陸……實力為尊，強者至上……
寧城，東旭帝國的一個邊陲小城；蘇家，寧城的三大家族之一；蘇鴻羽，蘇家的第三代直系子孫……
蘇家是一個沒落的修靈世家，但良好的血脈得以傳承，直系一脈的弟子，幾乎都能在十六歲前覺醒自己的元靈，成為啟星境一級的靈師……
十六歲，是一個分水嶺，一旦越過，元靈覺醒的可能性將大大降低……
再過幾個月，蘇鴻羽便十六歲了，遺憾的是，他似乎連啟星境一級的門檻都未曾摸到，成為了同齡人的嘲諷物件……
蘇鴻羽十分木訥，與人交流幾乎停留在回答“是”與“不是”的水平，換言之，就是異常痴傻，受到欺凌也不會主動尋求幫助與庇護，長此以往，一些小人自然是變本加厲，拳腳相向……
……
相同的名字，是巧合嗎？蘇鴻羽暗自想到。
一次性接受如此繁雜的資訊，蘇鴻羽的腦袋有些發脹，他控制著自己不去思考新的資訊，一邊消化其中的內容。
……
約莫過去了半個小時，他終於將原主的記憶大致消化完畢，對於原主的境遇，只能是苦笑。
不過，這也令他下定決心要變得強大，不僅為了自己接下來活得更好，也為了活得更久。
在這個世界裡，沒有科技，卻有一種名為靈力的無形能量，靈力的多少，幾乎決定了一個人的實力以及地位。
如蘇鴻羽這般元靈未能覺醒的普通人，離開這小小的寧城都無比困難，說是寸步難行都不為過，更別提尋找一個只知其名的物件。
多思無益，將那所謂的元靈覺醒，成了蘇鴻羽此時的第一要務。
雖不認為能夠一次成功，但他還是依《元靈概述》所言，按部就班地開始了自己的修行之旅。
“進入冥想狀態，感知天地元氣，操控靈氣入體，思想投入星辰，靈魂觸碰星靈，若得其回應，則元靈覺醒成功……”
看不懂……是蘇鴻羽此時的第一感受，明明每個字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記憶裡，但組合起來，就像一個初學古文的現代人，只知其形，難懂其意。
而《元靈概述》，本就是介紹元靈的簡略資訊，內容偏於書面化，並非是修行的正統文摘，蘇鴻羽以之為樣，自然晦澀難懂，一竅不通。
文字未能轉化為有用的資訊，意念亦可傳達思想。一籌莫展間，他感知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跳動，很密集，輕快又活躍。
白光在他的身前散開，被光芒包裹著的，是一件有些模糊的長方形事物。
憑空閃現的光芒令蘇鴻羽猝不及防，這完全打破了他的常識，不過他很快調整過來，在這個世界，如此情景恐怕是常態。
靈魂與白光中的事物有了莫名的聯絡，蘇鴻羽無需觀望，無需觸碰，便對它的全貌甚至每一處細節瞭然。
不過巴掌大小的長形方塊，整體厚度約莫一釐米，一面刻印著花紋奇特的星星，閃爍間給整體增添不少神秘色彩；
另一面則像是縮小版的山水畫，被朦朧的煙雨遮蓋，看不真切，依稀能辨別出的，只有凌亂散開的水波紋。
無需臆測，蘇鴻羽第一時間確認了這就是所謂的元靈，或者說，這是獨屬於他的元靈。
心念一動，方塊隨之拆解，一張張薄片有序地排列開來，它不是不可分割的整體，而是如同紙牌一般個體的集合。
分散之後，其餘個體的內容呈現出來，與首張的波紋畫作不同，其餘的個體上，除了背面同為花紋繁複的星，正片全為空白，像是等待著顏料將其描繪。
這的確是一副紙牌，只不過這副“紙牌”只有十張，而且內容過於簡單，除了首頁皆為留白。
這就成功了？果然實踐出真知，這書上寫的倒是神神叨叨，過程卻是如此簡單。
一副很有特點的紙牌……也罷，覺醒之後，處境總會比現在好些。
已成靈師，蘇鴻羽並未有太多的欣喜。一來，他初入新世界，還未接受輝夜大陸的基調與氛圍；二來，被時間催促著奔跑，著實令他有些壓抑。
既然成功了，那我的第一靈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