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莫名誤會(1 / 1)
進入聚寶閣,蘇鴻羽本以為會看見一片金碧輝煌,珠光寶氣,四處陳列著不凡的珍奇物件。
然而卻是低調雅緻,全為木質陳設,一副古色古香的韻味,空氣中彷彿有靈氣逸散開來,令人頗感清爽。
“是來領取資源的嗎?”一個年歲二十出頭,相貌不俗的男子頭也不抬,只瞥了一眼蘇鴻羽,隨即面無表情、不鹹不淡地問道。
“嗯。”蘇鴻羽打量了他兩眼,回答道。
除了有點面癱,表面上看起來挺正常的,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聽了方才的傳言,蘇鴻羽自然對他有所留心。
翻開記錄排名的冊子,面癱男道:“名字。”
“蘇鴻羽。”
面癱男音量由小變大:“嗯?蘇鴻羽……蘇鴻羽!”
談虎色變般,男子表情瞬間發生變化,緊咬著牙齒,兩道青筋爬上他的額頭,令他溫潤的外貌有些猙獰。
不會這麼倒黴吧,剛好被我碰上了?
“你還好吧?”蘇鴻羽試探地問道。
男子沒有回話,雙手握成拳狀死死地抵著櫃檯,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麼。
好在男子暫時沒有其他過激的舉動,考慮到最重要的物資還沒到手,蘇鴻羽只能安靜地等待。
過了一會兒,男子額間舒展開來,除了手掌在輕微地抖動,大體恢復了正常。
不同於之前的面癱,男子眼神炯然,嘴角微揚,先自我介紹道:“我名祁天磊,是這裡的管事。”
一邊說著,他翻開一本小冊子,顯然是測靈結束後第一時間就送來的,記錄有排名的那本。
“蘇鴻羽是吧,排名前三,領一等物資。”
祁天磊的語調聽起來很舒服,蘇鴻羽頓時鬆了一口氣。
只見祁天磊拿出一個小袋子,遞了過來,蘇鴻羽正要接過,他卻重重地將袋子甩在櫃檯上。
祁天磊臉色數變,近乎咆哮:“不可能,你從未來此領過物資,此時最多不過元靈初醒,怎可能是啟星境八級!作弊!一定是作弊!”
“我……”
蘇鴻羽想要辯解,祁天磊卻完全沒有給他機會,瘋狂染上祁天磊的顫抖的身體,黑芒一閃,一把黑劍握入他的手中,作勢就要刺出。
劍身通體黑色,渾然無跡,凜冽的劍氣繚繞其上,令人毫不懷疑它的鋒利。
蘇鴻羽眼眸微動,本能引導他喚出元靈,可他引以為豪的召喚速度,完全趕不上刺來的劍勢,若是他強行召喚,恐怕之後也無處躲閃。
直覺告訴他,硬接此劍,非死即殘!
蘇鴻羽從劍勢中沒有察覺半分殺氣,卻猶如落進極寒冰窖中,他身體偏移的速度在這一劍的威勢下顯得尤其緩慢。
竟是毫無反抗之力!
“天磊住手!”
眼看這一劍就要刺穿蘇鴻羽的肩胛,一聲震懾人心的呵斥傳來。
祁天磊的動作陡然停住,前方似有一道無形壁障,黑劍再無法前進半分。
見局勢變轉,蘇鴻羽疾退數步,緊捏著一張空白的紙牌。
橫隔在兩人之間的氣牆猶在,蘇鴻羽也不敢貿然發動攻勢,一邊戒備地看著祁天磊,一邊分出心神瞥向聲音的源頭。
一位年逾花甲的老翁從側門緩緩走來,他頭髮花白,精神卻是抖擻,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韻味。
與此同時,祁天磊也收回黑劍,焦躁的情緒平靜下來,眼中帶著茫然,好似之前的質疑與暴怒從未有過。
變臉大師?
蘇鴻羽心裡吐槽一句,卻不敢放鬆警惕,他退到門邊,謹慎地審視這一老一小,一旦出現異狀,他就奪門而出。
“鴻羽少爺,天磊衝動易怒,是我這做爺爺的管教無方,還請少爺見諒。”老人撤去壁障,只一句帶過,不打算過多解釋,轉而對祁天磊道:“天磊,鴻羽少爺身上的靈力波動可感知到了?還不快向少爺賠罪?”
祁天磊似從迷惘恢復到清明,拿起裝有物資的小袋,遞向蘇鴻羽,並說道:“鴻羽少爺,誤會一場,是我失禮了。這是您的物資,還請收好。”
面對陰晴不定的祁天磊,說沒有怒氣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剛才黑劍的鋒芒離蘇鴻羽只有幾寸!若是角度偏移幾分,就要威脅到他的性命!
不是他不想發作,而是這兩人的實力太過可怕,尤其是那名老者,應當就是之前弟子口中的“祁老”,在蘇家的地位非同一般。
這個叫祁天磊的男子明顯精神有問題,蘇鴻羽也不想和病人一般見識,在地球上,精神病人犯了罪還不被判刑呢!
收起元靈,小心地接過袋子,蘇鴻羽說道:“做人還是沉穩些好。”
靈石到手,蘇鴻羽無意逗留,對祁老道:“想必您就是‘祁老’了,方才多謝您出手相助了,不過他……”隨後看向祁天磊,接著說道:“您應該帶他去看看醫生……嗯……醫師,最好是有精神治療經驗的,把他一個人留在這看守,很危險的。”
祁老面色微僵,不做回應。
蘇鴻羽轉身而出,思緒紛亂。
實力強大,沒有惡意,沒有敵意……
……
蘇鴻羽走後。
“看來我真的被當成瘋子了……不過我現在的情況,再過些日子,恐怕……”祁天磊來回踱步,喃喃自語道。
“唉,”祁老道,“發作次數愈發頻繁,我對它的控制力越來越弱,而且距離下一次的混亂,只有三個多月了……這該如何是好。”
祁老露出懊悔的神色,怔怔地看著蘇鴻羽離去的方向,這才注意到一個問題,恍然道:“蘇鴻羽的智力恢復了正常……而且境界飛速的提升……這一切,可能就發生在最近幾天。”
“是他異於常人,或是元靈覺醒讓他開了靈智?”祁天磊猜測道。
“不,修行境界在初期發生飛躍尚有可能,可一個思維混亂的痴兒連星界都無法觸及,怎會覺醒元靈?”祁老搖了搖頭,微眯著眼睛:“看來我之前的感知沒有錯。”
祁天磊若有所思:“一位專精精神層面的至強者?”
“恐怕是了,之前院子裡的氣息,恐怕是他刻意為之,否則以我如今的實力,根本不可能發現。”
回想起在蘇家十數年的生活,以及那無孔不入的力量,祁老不禁打了個寒顫,再次後悔當初的決斷。
祁天磊不解:“那位強者為何要這樣做?隱秘多年,如今又為何主動出現,還對蘇鴻羽……”
“或許是為了試探?”祁老說完又搖搖頭道,“無論如何,解鈴還須繫鈴人,如果問題的根源是他,那解決的方法也一定在他身上,雖然我未必有直面他的能力,但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在此之前,決不能與蘇鴻羽交惡。”
連蘇家家主都禮敬三分的祁老,似乎有些無力,他捋了捋鬍鬚,望向門外。
偶爾經過的人們或平靜,或喜悅,交流著修煉心得或是名人趣事,一切都和諧無比。
他們看見祁老,低頭行了禮數,又前行離開。
心思不知飄向何處,祁老自語道:“蘇鴻羽,你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