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族會議（1 / 1）
當夜，蘇家議事廳，會議如期舉行。
“今日是一季一次的測靈之日，結果如何？還有兩個月便是天盛學院的招募大會，族內那些後輩可代我蘇家出戰？”蘇家家主蘇明遠端坐於主位，在族內其他日常事務了結後，對曹教習問話道。
曹教習從側席走出，答道：“回稟家主，宗族內蘇墨與蘇橙橙仍是其中的引領者，兩人配合之下，在天盛大會拿下兩個名額應當不成問題。”
“尤其是蘇墨，修為已至啟星境九級，若是他勤加修煉，在天盛大會前突破至惑星境也不無可能。”
對於這樣的結果，眾人紛紛點頭，其中蘇墨之父蘇止恆，更是笑臉盈盈，滿是自豪之色。
“天盛大會臨近，眾多弟子都摒棄懶散，沉心修煉，我建議族內補發一份靈石供以修煉，爭取獲得更好的成績。”曹教習拱手請示，提議道。
沒有立即答應，蘇明遠轉頭向次席的祁老問道：“祁兄，若是本次用於年輕一輩的資源翻倍，庫存可還充足？”
祁老稍稍盤算，回道：“日常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開銷，足足有餘。”
“那便好，”蘇明遠道，“趙家常年壓我蘇家一頭，如今雖有蘇墨，可在其他弟子的培養上也不能落了下乘。”
“傳令下去，族中啟星境五級之上的年輕一輩本月可再領取一次資源，另外，蘇墨與蘇橙橙凡有所求，一應滿足，本次天盛大會，我蘇家勢必爭得頭籌！”
“是！”
本以為此間事了，眾人就要散會，曹教習卻繼續稟告道：“家主，還有一事，族中已出現第三位啟星境八級之上的弟子，既然家主全力協助蘇墨蘇橙橙二人衝擊境界，斷不可厚此薄彼。”
眾人面色浮上一絲驚喜，若真是如此，蘇家此次天盛大會的陣容不可小覷，要知道往屆的天盛大會，只有一名啟星境八級的弟子參賽，那都是常態。
蘇明遠也難得地帶上笑意：“哦？可是蘇新華？”
曹教習搖頭否認：“非也，蘇新華雖至啟星境七級巔峰，可若是要突破，尚需小段時日。”
“那是？”
曹教習直言：“正是二少主之子蘇鴻羽。”
被點名的二少主蘇止毅聽得曹教習的言語，才記起自己尚有一個十五歲的兒子。
在蘇止毅的記憶之中，蘇鴻羽的形象還停留在問話只會回答“是”和“不是”的痴傻狀態，原本還對蘇鴻羽的修靈天賦有過一絲期待，直到家族中天賦最差的孩子也在十三歲的時候覺醒元靈，蘇止毅意識到蘇鴻羽也許永遠無法成為靈師，便對他幾乎放棄了，父子見面次數也幾近於無。
“蘇鴻羽？怎會是那個廢物？”
不知是誰嘟囔了一句，立刻引來眾人的視線，尤其是蘇止毅臉色難看地瞪了那人一眼，那人自覺失言，低頭默然。
“曹教習許是弄錯了，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二弟這唯一的兒子雖然聰敏有餘，可天賦著實一般，元靈遲遲未能覺醒。”蘇止恆眼神微變，話語雖然委婉，當即質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即便是這小子突然開竅，修為上怎可能與橙橙媲美？”
眾人紛紛應和。
“大少主所言不差。”曹教習輕哼一聲，理了理言辭，接著道：“可今日九星石上所成結果，是所有弟子親眼目睹，大少主如若不信，大可回去問問蘇墨這孩子，曹某之言或許有假，蘇墨的話，您總該是信的吧。”
蘇止恆一時語塞，片刻後看向了蘇止毅，似乎在等他給出一個答案。
蘇止毅眉頭微皺，作沉思狀，茫然十分，顯然和眾人一樣，對此事並不知曉。
席上眾人議論紛紛，整個蘇家高層聚集此處，若說起有關蘇家的情報，恐怕連後院裡有幾盆花木，柴房裡有幾隻老鼠都能說得清楚。
可對於一位修至啟星境八級的天才，竟無一人有所瞭解。
目光及此，曹教習這般性情中人，到底有幾分打抱不平的意味：“在下資歷淺薄，卻也聽說過鴻羽少爺的一些傳言，在下冒昧地問一句，諸位有多久未曾與鴻羽少爺接觸了？”
曹教習看似朝眾人問話，眼睛卻是盯著蘇止毅的，畢竟他是蘇鴻羽的生父，其他人便罷了，可連他都疏忽至此，那蘇鴻羽在族中的境遇可見一斑。
蘇止毅依舊緘默，或者說，他無力解釋。
“那便對了，族中對鴻羽少爺疏忽已久。常言道，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鴻羽少爺潛伏已久，如今一鳴驚人罷了。”
話音一落，然而質疑之聲依舊不絕。
無人相信，一個毫無修行天賦的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從無到有，一步登天。
他們也是從年輕人走過來的，十六歲之前，即使天賦尚佳，修煉沒有半分懈怠，一年都未必能跨越一個小境界。
他蘇鴻羽有何能力，憑什麼擁有超過整個議事廳高層的修靈天賦？
“肅靜！”
身處高位許久，蘇明遠帶著一股長期積累而形成的威嚴，他聲音不大不小地落下二字，座下一片噤聲。
緊接著，他手指輕敲桌面，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一時間，無人能揣摩他的想法。
靜等片刻，他終於開口：“教習，此事確認無誤？”
“自然，在鴻羽少爺測靈結束之後，我第一時間查探了九星石的狀況，並無任何錯處；其次，以我鎮星境的修為，分辨只是啟星境界的靈力波動，更是綽綽有餘；另外……”
曹教習掃視眾人一眼，確鑿說道：“境界氣息可以透過特殊的方式造假，可鴻羽少爺展現出來的實力，除了蘇墨少爺能穩穩勝過，想來蘇家年輕弟子中，無人能與之過招！”
“當真？”蘇明遠滄桑的臉上少見地透出一絲激動。
趙家常年壓蘇家一頭，如今雖出了蘇墨這個天才，可若出其它階層的戰力，還有所差距。若蘇鴻羽真有如此戰力，蘇明遠不介意將資源為其傾斜。
“排名列於第三蘇新華，在鴻羽少爺手中，未能走過一招便被徹底擊潰！蘇墨少爺也生出戰意，主動對鴻羽少爺發起挑戰，不過由於鴻羽少爺狀態不佳，暫且作罷！”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蘇墨髮起挑戰一事暫且不提，即便他們相信蘇鴻羽有了奇遇，一飛沖天，也不會去與蘇墨做比較。
若蘇鴻羽境界為真，實力為真，擊敗蘇新華，的確不難；可若只出一招，用的還是“擊潰”二字，那蘇鴻羽的戰力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還沒能理清蘇鴻羽鉅變的緣由，曹教習再次娓娓道來：“不過有一點，屬下百思不得其解，鴻羽少爺實力超群，可其元靈之奇特，實屬平生罕見。”
“能有如此戰力，其元靈想必和吾兒一般，也是強攻元靈中的上佳之類。”蘇止恆道。
“可鴻羽少爺的元靈，似乎只是一副……紙牌？而且依照第一靈術來看，似乎與強攻毫無聯絡，反倒更像是最為稀少的輔助系元靈？”說到這裡，曹教習連自己都有些懷疑。
“搞了半天，是你自己鼠目寸光，見識短淺。一副紙牌，說是寂滅元靈我都信，還能有戰力？至於輔助系，一副紙牌，更是無稽之談。這話連曹教習你自己都不信吧，我看吶，這蘇鴻羽的修為，多半也是假的。”
說話的正是蘇家家主的第四子蘇止克，在禮儀素養相當優良的蘇家，蘇止克為人卻極其囂張跋扈，對於女色尤為嗜好，修為倒是頗為出眾，在蘇家沒有什麼實權，他本人也不甚在意。
本著不嫌事大的心思，蘇止克言語中不僅對曹教習毫無尊重之意，對蘇鴻羽也是數度嘲諷。
對於蘇止克是什麼路數，曹教習早有見聞，懶得和他一般見識，只對蘇明遠回稟道：“屬下未有半分虛言，還請家主明鑑！”
“關於鴻羽少爺修為一事，在下可以佐證。”
一個有些蒼老的身影站起，頓時引得眾人注目，連蘇明遠也收斂氣勢，有幾分頷首低眉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