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流湧動（1 / 1）
趙子晉戰鬥伊始，蘇鴻羽突生不祥之感，於是，他再次動用了系統升級之後附加的功能：探測。
……
不作停留，蘇鴻羽匆匆和沐惢靈離去。
一路上，蘇鴻羽都眉頭緊鎖，內心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明明有著田筠這樣的碎星境強者坐鎮，並且她的背後還是天盛學院，按理說不會，也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旁人對自己的詭異態度，仲雨的橫空出現，趙子晉不正常的狀態，田筠善意的勸解和提醒……蘇鴻羽隱約意識到這幾件事的聯絡，一個猜測以及一個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
“靈兒……”蘇鴻羽喚了一聲，有些猶豫。
“怎麼了？鴻羽哥哥。”聽出了蘇鴻羽語氣中的遲疑，沐惢靈問道。
以我和靈兒如今的境界，還沒有能力應付田筠都謹慎對待的變數，如果真的有意外，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保險，可在這之前，卻又要承擔一定的風險……至於那位可能隱於暗處的強者，先不說他存不存在，他是否會出手幫助自己，也是一個不確定因素……
思緒雖多，時間卻不過一瞬，蘇鴻羽很快有了決定，緊接著答道：“靈兒，我有事需要回蘇家一趟，需要的時間還不確定，但我向你保證，絕不會錯過明日的賽事。”
沐惢靈靈動的眸子直視蘇鴻羽，彷彿直接就將他看穿，卻沒有問深夜歸去的緣由，只是關心道：“需要我的幫助嗎？”
“放心吧，只是一件小事，我很快就能解決。”
蘇鴻羽一邊說著，一邊具現出自己的元靈，靈能閃爍之間，一個銀色愛心瞬間形成。這只是單純的靈力聚合物，一旦失去維持，便會消散。
將愛心附於手掌，並與沐惢靈十指相扣，對男女之情還頗為懵懂的蘇鴻羽，不經意間說出了青澀卻如同初戀般的情話：“我的‘心’就交給你了，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能回到你的身邊……”
蘇鴻羽對於沐惢靈有著執著堅守的情感，沐惢靈對他何嘗不是有著極強的依賴？初戀中的少男少女大多都是羞澀且純真的，沐惢靈的雙頰到耳根微微泛紅，心跳加速到極快，一時不知該如何直接回話。
數息沉默，沐惢靈稍作平復，只得轉移到之前的話題：“那……鴻羽哥哥快去快回，如果遇到危險，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點了點頭，又捏了捏沐惢靈吹彈可破的臉頰，蘇鴻羽覺得還不足夠，沐惢靈的身體、氣息、靈魂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他，竟是有些不想離開。他貼近沐惢靈的嬌軀，五指穿過她的秀髮，情不自禁地在她額頭上留下淺淺的一吻……
……
鬥技場中，趙家的某個休息室內。
如果有趙家人在此，恐怕會驚得眼珠子都掉下來：他們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只在家主面前有幾分收斂的小少爺，此時竟跪拜於地，像一隻面對兇惡狼群而無力反抗的小綿羊，顫慄著身子表現自己的恐懼。
能讓趙子晉如此失態的，除了之前百草堂內威勢震天的田筠，就只有同樣實力絕頂、給予他如今實力的仲霆了。
沒有理會跪趴在地的趙子晉，仲霆臉上露出了只在自己孫女才會有的和藹慈愛：“小雨，若有機會對上蘇鴻羽，務必全力擊殺，這是我們的首要任務。當然，如若不能‘名正言順’地將他殺死，也不必強求。”
“嗯。”仲雨把話放在了心上，點頭應道。
轉過頭來，仲霆臉上的溫和頓時消失，食指輕敲華美的紫檀木桌，發出“咚咚”的響聲，卻好像敲擊在趙子晉的心魂之上，讓他的心臟驟停。
“今日，你可是浪費了本尊不少時間。”
仲霆坐姿隨意，俯視著趙子晉，以平靜的口氣說出的一句話，卻嚇得趙子晉肝膽欲碎。
“主……主人，我……我知道錯了。”
“這次就算了，”仲霆道，“明天，最遲後天，你應當就要對上蘇鴻羽……記住，盡全力將他擊殺。如果失敗，我想你知道後果的。”
“是，一定完成任務。”趙子晉道。
不再理會趙子晉那副不堪的模樣，結合這兩個多月在寧城的見聞，仲霆逐漸意識到這次的任務可能並不如自己想象中那樣簡單。
首先是派去蘇家刺探的鎮星境巔峰莫名死去，再到天盛學院的副院長的出現，如今更是誕生了傳說中的木靈，仲霆就是對自己的實力再自信，也不敢貿然出手。
不過仲霆對於仲雨和趙子晉能否在賽場上殺掉蘇鴻羽其實並不十分在意，即使失敗，他也有著絕對的把握完成這次的任務，因為之前有人對他說過：他只是一個保障。仲霆只希望自己能在成為這個保障之前完成任務，謀求更大的賞賜。
回想起教主的承諾，藉助幾個月來收集的能量而完成突破的仲霆，心情再次好上了不少。
……
數月前，幽暗無比，不見日月的某處，四處皆是堅硬的石壁，石壁之上似是印刻，似是書寫著繁瑣複雜的符文，無數的符文散發著光芒，形成一片看似無害的光幕，在這暗淡無光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
光幕之後，有一簇紫黑色的霧氣籠罩著不知是何形體的生物，若說是人影，卻不足三尺高度，頂端似有犄角；若說是獸類，卻四肢分明，身形與常人無異。
“屬下仲霆參見教主！”常人只得仰望的碎星境強者仲霆，單膝跪地，垂下頭顱，等待著命令的下達。
光幕中傳出一個雌雄難辨，不知老幼的聲音：“此次喚你前來，是有一個任務交付於你。”
“請教主下令！”
“東旭境內，寧城之中應當有一個叫蘇鴻羽的少年，他就是你這次任務的目標……殺了他。”考慮到仲霆如今的境界，光幕之後聲音再次響起：“這個任務不算難，但也需得小心應付。據本座所知，那裡原本的最強者，也不會超過碎星之境。不過……未必不會出現某種意外……”
“屬下惶恐，教主口中的意外，是指……”仲霆雖願意為教派竭盡全力，卻也不願意白白送死，一時躊躇。
紫黑色的霧氣濃稠了幾分，不容抗拒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威嚴，引起光幕的陣陣波動：“本座知道你在想什麼，所以沒讓你直接去取他的性命……再過三個月，我的力量又能恢復一個層次，到時候，所有人都不會成為你的阻礙！”
似是嘲諷，又或者黑霧中的存在根本就不在意：“而你，不過是個保障罷了。”
“如果這次的任務成功，本座不介意幫你提升到新的境界，和你的那顆破石頭不同，本座的力量可沒有任何副作用。屆時，讓你做個堂主也不無可能。”
按捺不住的驚喜浮上仲霆的臉龐，他清楚“新的境界”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那是在輝夜大陸可以肆意橫行的日月之境啊！而若成為堂主，他的地位就能得到空前的提高，並且統領更多的教眾供他驅使。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靈師世界裡，無比的實力和權力，有什麼能比這兩樣東西更加吸引人？而為此所要承擔的那一絲風險，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屬下必將竭盡所能，誓死完成任務！”仲霆音調高亢了幾分道。
“去吧……”
……
幽冥之中一道身影漸漸清晰，靜立於方才仲霆所處之地側方，顯然已在此處多時，而身負碎星境修為的仲霆，竟絲毫沒有察覺她的存在。
她雙唇微抿，眉角微蹙，眼中帶著疑惑，便是開口詢問道：“教主，聽您的語氣，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任務，怎可交給一個區區星極境的教徒？由我或者其他長老前去，豈不是萬無一失？”
“他們幾個有更為重要的任務，其次，超越星極境的力量一旦現世，必定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和追查。據訊息回報，鬼澤的任務已經遭遇了凡界的調查……在詛咒破除之前，我們還需要蟄伏。”
紫黑色霧氣之中閃過一道詭異的橙色光芒，不過經由光幕的遮掩，即便侍立一旁，也難以看得真切。
“況且，有它的幫助，境界並不重要，這個叫仲霆的，元靈相對契合罷了……若不是穿越如此遙遠的距離後能量層層削弱，它的力量還未完全恢復，也毋須如此大費周章……”
“這些事情你不必操心，抓緊修煉吧，三年之內，務必突破，屆時，便是我等現世之時……而你，也能帶著你新的名字，親手完成你的復仇！”
……
昏暗燥熱的洞窟重新歸於死寂；
沉靜了許久，開始隱約能聽到風聲，卻沒能驚動洞穴之中的一粒沙塵；
又過了一會兒，“咔嚓”的一聲，整片光幕都在極速晃動，搖搖欲墜；
片刻之後，光幕漸漸穩定，似乎毫無變化，可若是細看，就能發現它的光澤似乎暗淡了幾分，幕簾的一角，蝌蚪般繁奧的符文已然消去，只可見一塊開裂的石壁以及留下的碎屑。
狂妄，暴戾，狂喜之中，統治這塊區域的主人發出了響徹整片空間的吼叫：“十幾年了，羽翼逐漸豐滿，軀殼即將鑄造，獵物趨於成熟，終於到了收穫的季節！再過數年，困擾我的牢籠就要開啟，輝夜大陸，是時候迎接你們新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