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恐怖魂力(1 / 1)
隨著蘇鴻羽的講述,祁老有些冷冽的眼神逐漸轉為期待,最後卻黯淡下去,演變成失望,他先是長嘆一聲,接著說道:“你很聰明,也很大膽,若是常人,即使有再多的揣測,也萬萬不敢得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可惜,這件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而我知道的,也比你多不了多少……”
思維的跳脫性決定了蘇鴻羽與輝夜大陸的其他人不同,他如今也並不完全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但經歷過無數文化的洗禮,在他的觀念中,既然是超出科技想象的世界,控制人心,改變記憶,未嘗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然不會是您。”
蘇鴻羽捏了捏下巴,說道:“我最開始問您天磊兄的狀況,您神色大變,可見天磊兄的確是狀況不佳。幕後主使一般不會連自己人都坑害,何況他還是您捨命保護的七皇子呢?還有,方才您是在期待什麼嗎?希望我能說出是造就這一切的幕後之人,好讓天磊兄從中解脫出來?”
是的,所有久居寧城的人們的記憶都受到了影響,並且全然無知。可唯有祁老是個例外,是實力,還是別的什麼讓他躲過了干涉?而祁天磊,顯然也沒有逃過這樣的干涉,不同的是,他表現出的態度與情緒和其他人大相徑庭,更像是自身出現了一定的問題。
無奈,愧疚的情緒湧入了祁老的內心,他緩緩道:“天磊的確是其中的受害者,由於我的疏忽大意,令他比普通人受到的傷害要大得多。”
看了一眼蘇鴻羽,果不其然地發現蘇鴻羽也渴望從自己這裡得到更多詳細的情況,祁老緊接著說道:“十二年前,由於某些意外,我和天磊路經寧城,並打算在此定居。寧城只是個偏僻的小城,原本我以為,度過了最大劫難的我們,會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此走過餘生。可惜,天不遂人願,熬過了人禍,卻躲不過‘天災’……”
“天災?那股引導思想的力量?”蘇鴻羽問道。
祁老點了點頭,緊接著搖了搖頭,意味深長道:“是,也不是。那股神奇的力量毫無徵兆地降臨,我稱它為魂力。在所有人無知無覺的情況下,悄然改變著他們的思想,而思想批鬥的矛頭,似乎,都指向了當時僅有四歲的你……”
“我本以為這只是一位實力滔天的大能一時興起,進行了一場惡作劇。然而事與願違,每隔四年,它再一次到來,將原本快要消彌的殘留能量重新補充,維持著只針對你而又毫無意義的狀態。它本來只對記憶具有一定的干擾性,只要與你無關的事情,幾乎對人沒有任何影響。可我不願天磊就這樣受人擺佈,由於我的‘自信’,致使天磊步入瞭如此境地。”
自信?實力上的自信?
祁老道:“你既對天磊的往事知曉得如此清楚,想必也知曉了我曾經的身份。”
蘇鴻羽點點頭,表示肯定。
“若我的實力還處於巔峰時期,或許還有可能抵禦這無孔不入的侵蝕,可如今,碎星境的力量在它面前,顯得無比渺小……”
“……”蘇鴻羽怔立當場,幾近石化。
巔峰時期只是有可能抵擋,那究竟需要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將其抹去?尋常靈師窮盡一生也難以達到的碎星境,竟然只如滄海一粟?
恐懼幾乎將蘇鴻羽淹沒,即使他有方法消除它對記憶的侵擾,可超出祁老認知的力量,那施展出這一力量的靈師,又當何其可怕?他一個小小的惑星境又有什麼資格去抗衡?!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神情依舊緊繃,蘇鴻羽抓住了其中的關鍵:“那您是如何避開魂力的侵蝕?您的自信又為何物?”
“是它……”祁老一手張開,一根小巧的晶瑩法杖慢慢成長,五顏六色的光芒耀眼奪目,卻也令人心悸。
“寧城眾人皆以為吾之元靈是溯月流光杖,屬於法術類的元靈,它的特點之一是能夠掌控多重屬性的元素類靈能。與其外表相仿、特點相似的元靈並不多,其中,有一名曰聖靈天煌杖,然兩者的地位,卻是雲泥之別,你可知為何?”
“請祁老解惑。”蘇鴻羽搖了搖頭,問道。
法杖頂端的藍寶石如星光折射到海洋,透露著冷冽的鋒芒,蘊藏著幽邃深沉的神秘力量。祁老凝視著它,慶幸道:“傳說中,聖靈天煌杖中的藍寶石,是神靈的一顆淚滴所化,其中,寄宿著奇異的力量……”
“這不是傳說……”
“儘管十分微弱,但這一縷神力,不止一次的發揮了神奇的作用,包括抵擋那每四年一次的侵襲……”
在蘇鴻羽看來,如果是神的力量,那麼對抗這樣的侵蝕,自然是毫無問題,於是他不解道:“既然聖靈天煌杖有如此妙用,為何天磊兄會如今這般時而清明,時而茫然……”
“知曉此事後,我自然第一時間就告誡了他,可卻適得其反,讓他的思想更為混亂,情緒變得極為不穩定……面對這樣的結果,我自是不願接受,那般恐怖的力量雖然令我震驚,卻不足以令我退縮,甚至十分自信。畢竟落在每個人身上的能量只有一絲,我天真的以為這一絲能量在神之力面前無異於螳臂當車……”
蘇鴻羽驚愕道:“難道結果不是如此?”
神,是超乎這個世界理解的存在,亦是任何人都無法對抗的存在,蘇鴻羽實在想不出在神力的作用下,除了被輕易碾為塵埃之外,還會有別的結果。
收回元靈,祁老點點頭:“神力的層次雖然極高,可同樣微弱,且不是萬能的,不過,它也沒有失敗……”
“在我的引導下,神力進入了天磊的體內,可它沒能去除魂力,反倒是這兩道能量分庭抗禮,似乎想要吞噬對方。它們的糾纏最終沒有誰能佔得上風,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我終於感到了恐懼,離開,成了我們唯一的去路。可我一帶著天磊遠離寧城,它們的交鋒更加激烈,完全不是天磊能承受得住的……”
蘇鴻羽接過祁老的話:“或許魂力只能存在於寧城之內,魂力將神力當成了獵物,自然不能放任神力離去;同樣的,神力也將魂力當成了獵物,自然也不願就此離開……”
“也許吧……”祁老此時只剩下了後悔與無奈,他轉言道:“說了這麼多,你來此目的為何,該不會只是瞭解事情的真相吧,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了。”
蘇鴻羽伸出食指和中指,說道:“兩件事。第一,修復祁天磊的靈魂創傷!”
“你?不……”
祁老感到有些可笑,自己一個碎星境憑藉神之力都無法對抗的力量,蘇鴻羽一個惑星境的靈師,憑什麼能做到?
“不可能”三個字正要出口,祁老恍然間想起那血色之夜的駭然光景,那同樣也是超越自己認知的力量啊!而蘇鴻羽的背後,正是那般的存在。
“你有何辦法?”祁老沉聲道。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您只需將天磊兄叫來此處,其餘交由我便可。不過……這個過程並不容易,會令我的狀態大損。您知道,我正處於天盛大會的關鍵時期,若是有心人嫉妒我的天賦,或是心中懷恨,以這樣的狀態,我很可能躲不過藏於暗處的致命一擊……”
蘇鴻羽自信一笑,似乎也並非十分在意,接著道:“自然,我或許不用擔心太多的意外,可魂力一事,他老人家也十分好奇,我也不想因為我的一點小事叨擾……若我能憑藉自己的手段解決,那是最好不過……我的第二件事,便是在我啟程前往天盛學院之前,全力保護我和靈兒的安全!”
“……”祁老看著眼前尚不到十六歲的後輩,心中感慨後生可畏的同時,也升起了另一種想法……
如今,蘇鴻羽是一隻擁有蒼鷹庇護的雛鷹,可也許用不了多久,他的成就會達到甚至令人仰望的地步……當年的事,我真的甘心嗎?就算我可以不在乎,天磊會就此甘心嗎?當初或許是受制於魂力,若隱患解除,我們有了足夠的力量,也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心緒在短短數息內發生變化,祁老拍了拍手掌,毫不掩飾自己對蘇鴻羽的讚賞:“不愧至尊選中的弟子,先是以一樁‘趣談’掌控了事情的主動權,令我從一開始就處於被動;緊接著以我最在意的天磊為突破,僅憑蛛絲馬跡就猜測出旁人匪夷所思的情況,最終從我的口中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最後才用我無法拒絕的籌碼提出了真正的目的……你應該是猜到有人想要對你不利吧。”
“……”蘇鴻羽指尖在庭院的石桌上輕輕地敲打,並不否認,好似一切都運籌帷幄。只是祁老不知道,汗水已將蘇鴻羽的內衫打溼,表面淡定自若,心跳卻比之尋常快了數分。
數月之前,憑藉系統的探測功能,蘇鴻羽發現祁老的修為,竟臻至碎星境!可各種線索表明,他並非是眾人所忌憚的那位……
蘇鴻羽最重要的籌碼,不是治癒祁連天磊靈魂創傷的能力,而是那個素未謀面甚至也許不存在的至尊!若沒有這所謂的師父,蘇鴻羽說出趣談之時,可能就遭到了祁老的殺人滅口,他毫不懷疑能在絕境下存活下來的祁老有這個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