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黑洞（1 / 1）
【支線任務——激戰碎星完成，獲得化形草*1，月隱草*1，劍心木*1，修煉時間*10天，相關物品已放入靈質空間。】
戰勝常人難以企及的碎星境巔峰靈師，蘇鴻羽卻沒有太多的喜悅，湧起的，是一種相當複雜的心情。
一來，這不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力量，失去了能源供給，再過不久，就會消散。如此，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又要陷入那種深深的無力感中。
二來，一場戰鬥結束，整個競技場滿目瘡痍，同時也有不少人魂歸西去……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幸運。
人命真的很不值錢。
感受著魂力的衰弱，在它完全散去之前，蘇鴻羽緩緩降落，走向自己的夥伴。
正當他準備耗費最後的能量，處理滿地暈厥的靈師時，忽然心如電轉，身體微震。
他抬頭望天。
黑夜籠罩的蒼穹之下，出現一個細小的白點，那就像一顆孤零零的白星，表面毫無特殊之處，只是亮光要比尋常星星明亮幾分。
蘇鴻羽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那是面臨死亡威脅的心靈警兆！
田筠和祁老，同蘇鴻羽一樣，在注意到那顆星星後，臉色劇變，再也移不開視線。
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這個看似平凡的白點，就長大了許多；又是一個呼吸，它的光芒變得有些刺眼，幾人開始感到輕微的灼熱；再過幾秒，它變成了璀璨的星辰，攜帶著無窮的熱量朝他們飛來……
那是什麼？魂力還有些微殘留，他延伸靈識，對它發起感知。可他的精神力在觸碰到白點的一瞬間，如遭受炮烙般湮滅。
蘇鴻羽這才注意到，白點之後攜帶一條漆黑的尾翼，它劃過的天際，短暫地變成了吞噬一切的黑洞。
那短瞬的碰觸，令蘇鴻羽探知了白點的本質：那不是一顆星辰，而是一團靈力聚合物，更確切地說，是一個靈術的產物。
因為高度極高，距離極遠，它才會像一個白點，它原本的體積遠比幾人看到的龐大，若是讓它墜下，整個鬥技場，不，半座寧城都將化為廢墟！
這附近，還有未知的敵人，且是境界超出想象的敵人，他喪心病狂地要把全部目擊者埋葬！
祁老的見識遠超尋常碎星境，他滿面驚容，聲音微顫：“破碎空間，形成黑洞……那是日月之境的力量！甚至不是一般的日月境……我們不可能抵擋，除非……”
話說到一半，祁老看向蘇鴻羽，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尋求到一絲希望。
蘇鴻羽明白祁老的意思，似乎蘇家的所有人都認為，在他身後，擁有一個無敵的至尊在庇佑他，所以他的境界才能飛躍式的增長。
可蘇鴻羽並不確定是否有那樣一個存在，他如今獲得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和系統的幫助。於是乎，在祁老失望的神情中，蘇鴻羽搖搖頭：“他行蹤無定，我與他見面次數極少，我不確定他是否在附近。”
隨後，他補充道：“而且，我掌控的魂力所餘不多，現在甚至連控制自己飛行都極難做到，不可能擋下那樣的攻擊。”
眾人心沉深淵，誰也不希望就此等待死亡的降臨。
田筠目視著逐漸變大的黑洞，那有些濃烈的灼熱，已令她感到些許不適，她焦急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寧城有天盛學院的學員，有來自四面八方的靈師，周圍還有無數的百姓，她無法坐視不理。
“最起碼，現階段的我沒有辦法。”蘇鴻羽詢問過系統，是否可以帶人進入靈質空間避難，得到的答案是他處在攻擊的鎖定中，無法傳送。他心如死灰，眼中一片絕望，碎星之力還可掙扎，可日月境……就像差了一個維度的距離，讓他連掙扎的想法都沒有。
沐惢靈凝望著黑夜，眼中似乎倒映出整片星辰，她無悲無喜，無憂無懼，默然無語。
云溪城手執誅離劍，他的人生全都被劍道充滿，只嘆未能觸及劍道的更高領域，但也一副坦然之色。
“我也許……還有一個辦法。”說話的人是祁老，他注視著田筠，但語氣猶豫。
“什麼辦法？！”眾人異口同聲道。
“你相信奇蹟嗎？”祁老喚出元靈，聖靈天煌杖上的幽藍水晶略顯暗淡，但依舊飽含著無上威能，他上前一步，有些神棍地說道：“透過聖靈天煌杖，我可以藉助一小部分神靈的力量，配合某種未知的元素，或許可令田院長短暫地突破到日月境，甚至不是一般的日月境，如此，或許可以破壞那個靈術。但得到力量的代價，是耗盡潛能，無法避免地步入死亡……”
沒有哪怕絲毫猶豫，田筠急切道：“快，時間不多了！”
視線中的星辰黑洞，隨著這極短時間的流過，已經擴大到排球般大小，它的黑暗深邃，足以毀滅此地的一切。
沒有人勸阻，他們都能理解田筠的覺悟。這是唯一的辦法，與其所有人一同死去，不如犧牲一人，換得全城活命。換作蘇鴻羽，他也會這麼做。
祁老一聲長嘆，不是不願意取代田筠，付出他自己的生命拯救眾人，只是他的潛力和未來，早在十幾年前就被斬斷……現在，他只能為田筠送上敬意。
伴隨著祁老的施法，聖靈天煌杖展現出最耀眼的形態。
水火雷風土五大元素之力交相輝映，將所有的力量奉獻給中心的幽藍水晶，幽藍水晶不斷湧動出夢幻的色澤，並在祁老的意念下，所有的神力以祈願的方式注入田筠體內。
最終，幽藍寶石中的星火完全熄滅，似乎變成一顆凡石，而田筠也完成了蛻變。
她感受到浩瀚的能量，她不清楚這股力量來自何處，是靈魂？是星辰？還是未來？或許，它真的是奇蹟之力。
田筠似有所悟，她隱約觸控到晦澀的真理，接觸到獨特的法則。此時的她，可以隨時擁抱天穹。
不知是被田筠的覺悟吸引，還是對這股力量感興趣，沐惢靈眼波婉轉，對田筠側目，她語意不明地淡淡道：“他們的生命，未必有你珍貴。”
田筠踮起腳尖，準備飛去抵擋日月靈光，她輕聲留下一句：“但有些人，還是值得用生命去守護的，不是嗎？”
沐惢靈愕然，心中隨之浮現出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