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啊啊啊,這個太白先生有點厲害(1 / 1)
“你是活膩了麼?招誰不好,去招他?你腦子是不是有坑?”獨孤一出了酒樓,便罵罵咧咧將他數落一通。
了無痕揚眉道:“九叔是不相信我麼?”
獨孤九吐了兩口唾沫,怒道:“信你?你知不知道,他連劍都沒有拔出來。”
了無痕自然是知道的,他跟了司瑾邪一路,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實力。只是獨孤九這個浪子一向逍遙慣了,不使點手段,他是不會老老實實呆在自己身邊的。
畢竟想要他心甘情願回到天魔宮,得花點心思才行。
他道:“我之所以敢跟他正面硬抗,是因為我知道九叔是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獨孤九有種被小屁孩纏上的錯覺,他無奈問道:“你實話跟我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了無痕見話題已經被他引出來了,態度也變得正經起來:“很簡單,跟我回天魔宮。”
獨孤九以為自己聽錯了,正打算好好嘲笑他一番,結果一對上他那雙血紅的眼眸,喉嚨裡即將說出的話便被硬生生噎住了。
他發現,這小子是認真的。
莫非,他要使用強制性手段了?獨孤九面色一沉,他最煩別人強迫他做任何事了,若是真的動起手來,他定要將他打得滿地找牙,讓他爹孃都不認識。
他揚揚眉,語氣帶上了些危險道氣息:“小子,你是在威脅我?”
“不敢,”了無痕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九叔生起氣來,便道:“我怎麼敢威脅九叔呢,只是如今已經確定司瑾邪還活著,而九叔又與他有所過節,我是擔心九叔,畢竟現在的司瑾邪已經變了,我擔心......”
獨孤九取下腰間的酒葫蘆,晃了晃裡面的酒,無關緊要道:“就算我從前與他有過節,那也是我和他之間的事,用不著外人管,你與其操心我,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
了無痕眼眸陰沉難測,他知道從前的獨孤九難搞,可沒想到失去記憶的獨孤九更難搞。哪怕他對自己這個九叔再有耐心,遲早有一天,是會消耗殆盡的。
外人,好一個外人。
區區兩個字,便將兩人之間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了無痕沉住氣,勸道:“你是我的九叔,怎麼能是外人呢?”
“別,”獨孤九毫不猶豫地拒絕他:“我不過一個閒散的道人,可不敢跟大名鼎鼎的天魔宮三長老攀親戚,你還是打哪兒來回哪去吧,咱倆這麼耗著也不是個事兒啊,要是讓人知道我跟魔教有勾結就不好了。”
了無痕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原來那個教導他做人不能仁慈,以絕對的力量服眾的九叔去哪裡了?那個教他強者為尊,弱者為奴的氣魄又去哪兒了?世事變遷,一場失憶竟使得一個人發生這樣的蛻變,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獨孤九看著他,發現他的眼睛越看越驚悚瘮人。
“怎麼?想動手?你確定你是我的對手?”獨孤九喝了口酒,慢悠悠的開口。
“不敢,我怎麼會是九叔的對手?我讓你會天魔宮,只是為了你的安全提個小小的建議,至於去不去,全憑你自己決定。”
了無痕自然不會跟他交手,畢竟自己的功夫都是他教的,真動手了,豈不是大逆不道?即便獨孤九再怎麼變,他古怪的性子倒是分毫未減。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定他的情緒,不要讓他動怒才好。
獨孤九狐疑地看向他:“既然如此,那你以後不準再跟著我。”
了無痕點頭道:“好。”
“這麼幹脆?”獨孤九不信,問道:“那你以後不許隨便殺人,以此來威脅我?”
他再次點頭道:“自然。”
獨孤九轉身,將信將疑揮一揮道袍,離開了。
了無痕盯著他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九叔,你以前教過我,做人,不能太誠實。”
揚州的渡口一向是最為熱鬧的場所之一,此地人來人往,渡船的人絡繹不絕。
許多各地前來的騷客為了目睹這裡的繁盛,好吟詩一首,不遠千里渡船而來。因此,洛陽渡口最多的客人往往是一些遷客騷人,抵多是些讀書人。
此刻,一艘花船緩緩駛來,船上側臥這一道引人入勝的人影,一襲白衣,風度翩翩。他摸著黑乎乎的鬍子,身邊兩罈美酒。
世人喚他謫仙,而他自己卻自稱酒中仙。那不染紅塵的風度,宛如墜落人間的仙人,聖潔而純淨。
他眼神庸散的看了看周圍,才發現已經到了揚州的渡口。
一道黑影躍到他的船上,低聲道:“沒船了,可否借閣下的船歇歇腳?”
李白左右瞧了瞧,發現那些停泊在岸邊無人光臨的空船,便道:“進來吧。”
黑袍人進入了船內,便摘下了頭上的衣帽,露出一副滄桑的面容。即使李白與他素未謀面,卻還是一眼便認出了他。
他笑道:“閣下膽子真大,被整個武林懸賞追殺,還敢到處遊走。”
司瑾邪來見他,可不是來說廢話的,他直接開門見山道:“在下有事需要閣下的幫助,”他從懷裡拿出三定白花花的銀子推到李白面前,道:“這是報酬。”
他自然所謂的幫忙是指什麼,來找他李太白的人,不是飲酒作詩的熟人就是拿錢治病的陌生人,而司謹邪顯然不是第一種人。
李白收了其中一定,道:“我太白助人,從來不為錢。”
司瑾邪默默的看著他將錢揣進自己懷間,道:“我時間有限,希望閣下動作快些。”
李白給他倒了碗酒,說道:“閣下別急,先個喝碗酒,放鬆放鬆。”
司瑾邪眼珠幽暗,看都沒看自己面前的酒,眼神死盯著他道:“在下聽聞謫仙的青蓮劍法十分奧妙,今日想要見識一番。”
李白笑得眯起眼睛,縱然有很多人稱讚他的劍法,並且讚揚的話語也是異常相似,但這句話從司瑾邪的口中出來,卻別具一種滋味。
他還是謙虛了一陣兒,道:“青蓮劍再怎麼舉世無雙,也不敢跟閣下的召邪相提並論啊。”
司瑾邪掀開右手的袖袍,露出手中的黑劍,一股邪氣迎面撲來,他緩緩出聲:“太白先生可以開始了麼?”
短短的一句話,充滿了威脅的意味。李白遊蕩江湖,入過皇宮,連玄宗皇帝都曾以禮相待,又怎麼會懼怕一個江湖浪子的威脅?
他歪頭看著他,樂道:“當然。”
兩個字剛一落下,一把白色的利劍出現在他的手中,散發著白色的光芒,看上去很是純淨。這樣的一把劍仿帶著最仁慈的氣息,讓司謹邪這種專門修習邪術武功的人不由眯了眯眼。
白色的光芒刺進他的胸口,司謹邪本能一避。
李白道:“但凡找我治病的人,都必須要有一顆信任的心,否則,老夫也不好開展啊!”
司謹邪閉上眼睛,現在的他在常年奔波變得十分敏感,信任是什麼東西,早就不記得了,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值得他付出一點點的真心實意。李白受人敬仰,他無法體會到那種天天被人追殺的感受,時時刻刻都不能有絲毫的懈怠,連晚上睡覺都得睜著眼睛。
他手中的召邪散發著黑色幽光,那是來自死亡的顏色,充斥著殺戮之氣。
李白控制利劍的手指微微發抖,他被司謹邪體內的毒驚了驚。
這個男人,身上體內全是內傷,又新出現的,也有舊時候的。新上加舊傷,還有毒素在體內隱藏著,可能隨時會發出致命的一擊。但這個人卻夾帶著這麼多足以讓人致命的東西在江湖上行走,面對每時每刻潛在的威脅,依舊能鎮定自若,著實讓人震撼。
李白加強劍氣的灌注,白色的光芒變得濃郁起來。片刻後,司謹邪身上自體內冒出一絲絲黑色的綠色的霧氣,隨著時間的流逝,霧氣越來越多。可不管李白怎麼驅散,這些霧氣依舊在船中飄散不去。
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李白在船中佈下一張網,防止這東西到處亂飛。
司謹邪似乎也察覺到了此刻周圍的變化,他右手一翻,召邪即可騰空而起,漂浮在半空中不斷顫抖,發出一陣陰森的嘶鳴。突然,那些毒霧被一股吸力拉扯而去。定眼一看,才發現是召邪散發出的黑氣正在吸食那些毒霧,場面可謂壯觀。
李白看了看四周,鬆了口氣道:“這毒氣再邪,也比不上這利劍來得邪乎。”
不消片刻,毒霧被吸收殆盡後,司謹邪睜開了眼睛。
李白收回青蓮劍,道:“這東西一時半會無法徹底根除,我將其壓制在你的丹田內,慢慢修煉,可以將其慢慢引入劍中,增強召邪的威力。”
司謹邪戴上衣帽,抱拳道:“多謝!”
李白喝了碗酒,擺了擺手道:“拿人錢財,自然得辦好事情,不過前方的路並不太平,你好自為之。”
司謹邪什麼也沒說,直接走出花船,頃刻間,便消失在船上。
李白摸了摸懷裡的硬東西,道:“看來又有錢買酒了。”
他剛一臥下,船外傳出一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