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啊啊啊,動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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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安靜,揚州城街道上張燈結綵,熱鬧非常,而司瑾邪所在的酒樓裡卻是一幅寂靜的光景。

這所酒樓很特別,所接納的都是一些江湖浪子以及四處飄蕩無家可歸的遊俠,所以一到晚上,便會直接上床歇息,不會有半分的懈怠,因為第二天他們還要趕路。

司瑾邪就是這樣一類遊客,他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劍客,但與別人不同的是他什麼時候都不會感到迷茫,他時時刻刻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明白自己下一步要去哪裡。這是這一次與以往不同的是,他現在身邊多出了一個人,還是一個惹人注目的拖油瓶。

他此刻依舊盤腿坐在床上打坐,對他來說,休息這種東西就是一種奢侈,畢竟危險無所不在,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魂消。

戎杞躺在地毯上睡得很熟,但是即使在睡夢中也是冷得發抖。到了現在,她身上的衣衫還是單薄得很,就算司瑾邪床上有兩床厚厚的棉被,他也從未想過要給一床讓她禦寒。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冷漠無情有自私自利,做事向來只考慮自己。若是十五年前的他,看到如此瘦弱楚楚可憐的少女躺在自己眼前,必然會會心一笑,然後輕輕地為她蓋上一場棉被。

只是戎杞比較可憐的是,他遇上的不是從前的司瑾邪。

此時,房頂之上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司瑾邪眼睛猛然掙開,一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戎杞被一陣更為刺骨的寒意硬生生的逼醒。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的便是司瑾邪那如同來自地獄的眼神。正欲開口,便被他的眼神活生生的嚥下去了。

司瑾邪拿下放在膝蓋上的手,身旁的黑劍帶著黑氣開始顫抖起來。他翻起手掌,朝房頂上毫不留情的擊去。強大的內力呼嘯而過,只聽見房上傳出幾聲不約而同的輕悶,一滴滴鮮血自房頂上滴落下來。

戎杞面色蒼白,她嘴唇不斷顫抖,不是因為這些不斷滴下來血,而是她一路的預感。

紫綠雙生瞳使她隱約察覺到一種潛在的殺氣在一路尾隨著他們。一路上,強如司瑾邪這樣的人都沒有說什麼,她便一直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可現在看來,自己的感覺是完完全全正確的,真的有一夥人在跟著他們。

司瑾邪下了床,不管戎杞眼中的擔憂與害怕,直接對著淌著血跡的屋頂又是一掌,這一掌把房頂上潛伏的人給震了下來。

這些人身著淡紫色衣袍,身上戾氣甚重,一看就在是一群殺手。

“天魔宮的人。”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氣,手上緊握的利劍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殺手們不說隻字片語,拿著手裡的武器便動起手來。

司瑾邪隨意掃了眼這些不知死活的人,輕輕抬起手,幾個呼吸間便將他們擊倒在地。戎杞就站在旁邊看著,她睜大了雙色的眸子,也沒有看見他是怎樣出手的。手中的劍已經喧囂得更為猖狂,但司瑾邪卻依舊沒有放它出鞘,這些人,還不配死在他的劍下。躺在地上的人,明明已經疼得渾身抽搐,但誰也沒有吱一聲。

這是身為殺手的自覺,哪怕死到臨頭,也絕不跪地求饒,當他們選擇把命賣出去的時候,就註定會是這個結果。

司瑾邪嘴唇蠕動,像是在唸些什麼咒語般,一些白色的蛆蟲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爬了出來,鑽進了他們的身體。

戎杞看到這一幕,胃裡翻江倒海,可還是忍住沒有當場嘔吐。

這些蟲子,對她來說,實在太過噁心了。她之前見過很多人殺人,但是讓對方這樣生不如死的死去的,今日還是頭一回見到,給他的刺激確實挺大。她以為像司瑾邪這般的劍客,必然不會使用這種手段,可現實告訴她,司瑾邪是最不像劍客的劍客,因為他的劍,一般不輕易出鞘,一旦出鞘,必然會死人。而躺在地上的這些人,他們只是被蛆蟲廢去了武功,並不會死。

他司瑾邪,一向不會隨意殺人。

司瑾邪對著那屋頂處的空洞,道:“閣下跟了這麼久,是時候現身了吧?”

話畢,一道修長的人影自屋頂飄落下來,輕飄飄地落在地面上。此人一身銀色的袍子,那一頭長長的銀髮異常吸引人,血色的眸子十分的妖豔。

來人正是天魔宮三長老了無痕,此人陰狠怪異,最善挑撥離間,還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狂魔。

司瑾邪還記得他,那年他天魔宮在太行山欲想坐收漁翁得利,調撥武林與他的關係,從而引發了爭端。那時,了無痕就站在獨孤九身邊,看著獨孤九在太行山與體力不支的司瑾邪動了手。

雖說當時司瑾邪並沒有死,但他也把這個男人記住了。

了無痕笑了幾聲,道:“司先生,消失了這麼些年,過得可還安好?”

司瑾邪沒有正面回應他,只道:“看來你們天魔宮是不想在江湖上待下去了,我沒先去找你們,你們倒是送上門來了。”

聞言,了無痕臉色僵了僵:“先生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你真以為憑你一人之力,能撼動我天魔宮?”

“若是不能,你那身份尊貴的宮主又何必彎**段找武林合作?為了對付我,發動了整個武林的力量,如果不是因為畏懼,你們做這些又是因為什麼?做給我看的?”

漫不經心的一句話,確實把了無痕噎著了。他說的不錯,天魔宮確實畏懼他,所以才彎腰與一直處心積慮剷除他們的武林合作。

這樣男人太過強悍,呲牙必報的作風使得整個武林膽寒,所以才給了天魔宮一次與武林協作,共同對付司瑾邪的契機。

了無痕眼中的血紅掩蓋了他的怒意,他看中地上半死不活的殺手們,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留你們有何用?”

他拿出一隻翠綠色的笛子,放於唇邊輕輕吹了吹,優美的笛聲夾著殺氣響徹在整個房間。地上的人聽到這笛聲,紛紛捂住耳朵,在地上生不如死的**。方才司瑾邪廢他們武功時,也沒見他們發出這種歇斯底里的慘叫聲,由此可見,這笛聲,是有多麼鑽心。

戎杞聽到笛聲,趕緊躲到司瑾邪身後去,強大的黑霧替她隔絕這些傷害。可是笛聲太猛,她還是被激發了出了紫綠雙生瞳的威力。只見她的眼眸光芒四射,散發出萬道兩色亮光,擊散了擾人意識的笛聲。

了無痕放下手中的笛子,血色的眸子看向戎杞,瞬間被她那雙眼睛定住了,他低笑一聲,道:“紫綠雙生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苦尋多年無果,今日居然出現在這裡。果然,司先生身邊,處處都有驚喜。”

司瑾邪冷臉道:“驚喜確實不少,有沒有命享受才是關鍵。”

了無痕道:“說的是啊,那今日就讓在下見識見識司先生的本事吧。”

說罷,便主動出擊,幾個閃身間便消失在原地,快如閃電的步伐讓他如同幽靈般在房間內穿梭。

“鬼魅迷蹤!”司瑾邪暗暗道。

他知道這是百草堂的獨門武功,他少時曾經親眼目睹過這門功夫的奇特之處,只是他沒想到,許多年過去,了無痕居然也會這套武功。

了無痕一個眨眼間,便來到他的身後,剛一出擊,便被司瑾邪一招躲過。他鬼魅地移動步伐,儘管他的這門功夫練得十分精妙,可依舊碰不到司瑾邪半點。於是,他停下腳步,舉起腰間的笛子,打算演奏一曲天籟,便被一聲呼喊止住了動作。

“了無痕,你個龜兒子給我回來!!!”

他先是聽到一陣快速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句叫喊,司瑾邪的房門被踢開了。

一身道袍的獨孤九髮絲凌亂,他掃視著正看中他的兩人,立馬上去拉開了無痕,對著司瑾邪道:“閣下大人大量,小孩子不懂事,你就別跟他計較了,貧道回去一定加倍管教他,對了,房間打碎的東西,貧道雙倍奉還。”

了無痕偏頭看向他,揶揄道:“九叔不是不管我的死活麼?怎麼又跟著我跑過來了?”

獨孤九懶得理他,自從那天自己走後,這小子就到處殺人博取他的關注,為了減少更多人的傷亡,自己只好一路跟著他。沒想到,這混小子居然敢招惹到司瑾邪身上。如果今天自己來晚一步,這小子指不定把命丟在哪裡呢。

這是不省心,看著挺精的一個人,怎麼這麼犯二呢?

獨孤九朝司瑾邪鄭重道了個歉,便朝了無痕氣道:“走不走?”

了無痕偷偷一樂,道:“走,要走。”

於是獨孤九在他身上到處摸索,摸出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對司瑾道:“這錢當給他賠罪了,若是不夠,我讓他下次再還。”

司瑾邪沒有說話,他與獨孤九交過手,可他見過的獨孤九是一個心狠手辣,滿眼充斥著凌厲殺氣的青年才俊,年齡上雖說與自己一般大小,可在為人處事上卻比自己沉穩果斷。可眼前這個一身道袍,及其狼狽的中年男人跟原來的獨孤九根本沾不上邊啊。

他心下也不想那麼多,既然他們要走,今晚之事就此作罷吧。他們若是聯起手來,自己又要費一番功夫。明天還有重要的事要去處理,耽擱倒也不好。

見司瑾邪沒有說話,獨孤九放下錢財,便拉著了無痕出來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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