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啊啊啊,這人好有魄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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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前行,優哉遊哉在揚州城中游蕩幾日。

孟浩然與杜甫兩個窮鬼有了李白這顆搖錢樹,日子過得別提多好了。好在李白仗義,從來不再金錢上與二人計較,畢竟是自己要尋找仙藥,他們能陪同自己,已是一種莫大的福分。

這些年,不說玄宗皇帝賞賜他的那些錢財,就拿他為人治病所賺的錢,也夠他花一陣子了。所以,他才會有恃無恐的慷慨起來,再說,就算錢花完了又能怎樣,以他謫仙李太白的名聲和劍法,想弄點錢,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玩夠了,他們便出了揚州繁華的都城,來到一座大山腳下。

此刻,一隻信鴿飛來,落在了孟浩然的肩頭。他取下信鴿腳上的信,看完之後的臉色便陷入一種糾結之中。

李白見狀,便問道:“何事?”

孟浩然有點難以開口,他猶豫幾分:“張丞相來信說,讓我回荊州入幕。”

此話一出,三人立即陷入沉寂之中。

張丞相張九齡雖已年高,卻是百年難遇的治國之才,只是後因一些誤會,被君王貶至荊州,做了荊州的長使。此人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乃是不可或缺的千古奇才。他十分注重人才,在他看來,人才是國之棟樑,可保家國繁榮昌盛,他即使被貶,依舊不忘初心,難得可貴。

如今他書信給孟浩然,定是看中了他的才氣,想招他入幕府,將來好為國分憂。

孟浩然此時異常糾結,他承若過要與了李白等人一同尋仙問藥,可是他更希望能得到朝廷重用,畢竟功名利祿是他一直追求的東西。

如今兩者之間,他竟不知道然後選擇。

李白見他搖擺不定,便知他心中想法:“孟兄苛求機遇這麼久,可不能錯過了,張丞相是個愛才之人,你跟著他,總有一天是會至於遊山玩水這件事,以後有的是時間,將來孟兄若是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我們。”

面對這樣的玩笑話,孟浩然自然知曉他這是不想讓自己難堪,便拱手彎腰,萬分歉意:“多的抱歉在下不好再言語,今天就此別過,欠二位的一次遊玩,孟某下次補上。”

李白與杜甫同樣拱手道:“望君珍重!”

孟浩然道:“珍重!”

於是原本三人的旅途,只剩下兩人了。

杜甫道:“真佩服孟兄百折不撓的人生態度,若換做我,怕是吃不消次次落榜的打擊。”

李白婉言笑道:“在李某看來,杜兄的心倒是比孟兄更為堅固一些,至少你如今雖然科舉落榜,居住簡陋,卻也英姿勃發,絲豪不減當年勇氣。孟兄不同,他屢次敗北,早已被傷得體無完膚,況且,如今的張丞相已被貶職,更不可能為他開山劈路。”

杜甫疑道:“那李兄還讓他去荊州?”

“唉,”李白嘆道:“他其實也知想要進入仕途的機遇更為艱難,可他心中有憾,若是就此放棄,恐怕會抑鬱一生,與其讓他跟著我們不開心的到處遊走,還不如放他回去再嘗試一次。”

杜甫讚歎:“李兄心思通透,所言有理。”

兩人一路走一路講話,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磅礴的劍氣。

此劍散發出來的氣息宛如邊塞浩瀚的軍馬在與敵軍廝殺,猶如那嘶鳴的戰馬和擊得轟天裂地的擂鼓聲。總而言之,這種劍給人的感覺,就像身在戰場浴血奮戰一樣,讓人熱血沸騰。

李白稍稍一驚,他望了杜甫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往前快步走去。

他們越過大道,看見前方路外的一片草地上,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正在舞劍。這劍與其他輕便的利劍不同,看似十分厚重,施展出來的力量確實龐大無比。

只是這人束起的髮絲在鬼魅般的走動中飄飛起來,遮住了這人的大半張面容,除了大概能依靠身形猜到他的年齡和身上衣衫的色澤,其他的很難判斷。這個時節雖說已在深冬的末尾處,可依舊沒有迎來春季,但這個男人身上僅僅只穿了單薄的衣衫,渾身上下卻充滿了力量。

特別是他手中沉重的長劍,被他揮動起來時所積攢的威力,足以劈山碎石,威力無比。

那人一邊練劍,一邊吟詩道:“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高深的內力吟唱出來的詩句也顯得磅礴大氣,可見此人是一位江湖義士。

剛一唱完這句詩,他便舉起長劍,朝不遠處的山頭用力砍去。強勁的劍氣夾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衝向山峰,山的一邊便被卸了下來。被這樣的劍氣斬過,山峰斷開的的切口及其光滑整齊,就像被什麼及其鋒利的刀刃切過似的,讓人驚歎不已。

當然若想拿起這樣一把又沉又長的劍發出如此致命的一擊,由此可見,此人定是江湖上高手級別的人。

杜甫專注於他手中的長劍,摸著下巴道:“此劍莫不是兵器排行榜中第十一的破魂劍?”

經他一提醒,李白也將目光掃視在那把威力莫測的劍上,觀看了半響,才擊手,眼神略帶興奮之色:“確實是破魂,傳言中,破魂劍中匯聚了無數戰死沙場中將士們的魂魄,所以劍一出鞘,便是排山倒海的戰場氣息,讓人聞之便熱血沸騰,此劍雖然不如我這青蓮劍輕巧,但其力道卻霸氣至極,足以讓人為之聞風喪膽。”

杜甫惑然:“可是此劍不是在高適高先生手中麼?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話一說完,杜甫猛然意識到什麼,忙道:“莫非他是?”

李白對著那道晃動的人影道:“大名鼎鼎的劍聖高常事,怎麼在此舞劍發愁?”

話畢,高適將劍插回鞘中,轉過身來面對二人,精銳的目光掃向二人。他眼神從看到二人時,來了一個十分巨大的轉變,從謹慎到吃驚再到震驚。

他朝兩人快步走來,不可置通道:“二位大人物怎麼來揚州了?”

對於李白杜甫的名聲,他何止是聽說過,那年在長安城城中還一同把酒言歡過,對二人的印象可謂相當深刻。

李白飲酒作詩的瀟灑氣度,杜甫為國為民的情懷,皆讓他欽佩不已,如今再見他二人,這樣的緣分是求也求不來的。

李白與他雙手緊握,一陣寒暄後,問道:“方才見常事再次發愁,不知在憂什麼?”

他眼中是化不開的愁雲,道:“自那楊玉環入宮得了寵,陛下便再也沒有管過朝廷之事,整日陷在美人香裡出不來,眼看各國虎視眈眈,邊界又不安寧,如今內有貪官當道,外有匈奴伺機而動,而陛下還不醒悟,我擔心長此以往,國之危矣,無奈之下,才到洛陽散心。”

杜甫聽到此話,也頗有同感,他義憤填膺道:“自古紅顏禍水,那楊氏兄妹長著陛下寵幸,在宮中肆無忌憚,目無王法,若不及時除去禍端,大唐岌岌可危啊。”

李白搖頭,倒是不認同此話:“這楊國忠因貴妃的原因,已經成為宰相,位高權重,利用職務之便貪贓枉法,確實罪該萬死,可這楊貴妃我還在宮中時便有過數面之緣,據我看來,貴妃高雅大度,溫婉大方,內心至純至善,算得上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後宮水深死海,被淹死在其中的嬪妃多不勝數,而貴妃能在這樣髒亂不堪的地方還能保持一顆至善的心,已實屬難得,二位何必因為她的容顏便對她妄加猜測呢?”

兩人對他的一番言論實在吃驚不小,李白這個人一向不輕易夸人,即使讚美了也只是隨意一下就敷衍了事,可現在他對楊玉環的評價卻十分的高。

高適道:“李先生是不是對她太過信任了?”

李白笑著解釋道:“非也,只是兩位未曾真正目睹過貴妃才氣,才會因為陛下專寵她一人而斷定她紅顏禍水,諸位應該明白一個道理,男人的無能與墮落,從來不是女人造成的,昭君出塞尚不能平定兩國戰火,一個女人又怎麼能擊潰大唐這樣的泱泱大國?世人總喜歡將男人的過錯推到女人身上,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揹負千古罵名,楊國忠縱然該死,可不能將他連同楊貴妃一起同等對待,她不是沒有勸解過陛下以朝廷大事為重,可陛下自己不聽,與她又有何干系?”

杜甫彎身道:“李兄所言有理,杜某佩服。”

高適也道:“雖不曾見識過楊貴妃氣節,如今聽李先生說來,確實是在下沒有查清事實,李兄說得對,男人的過錯不能加在女人身上,方才在下所言過於激動,望先生莫要介意。”

“無妨,”李白若無其事道:“每個人看法不同,有所差異也是常有之事。”

高適問道:“那先生們這是要去哪裡?”

李白將此行的目的與他言說後,高適不但沒有任何疑慮,反而很熱情的說道:“可否讓在下一起同行?”

李白道:“甚好,浩然離開,高兄又來實在是緣分。”

杜甫也贊同道:“有高常事一起,路上會少些阻礙啊,哈哈。”

三人開懷大笑,你一言我一語的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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