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啊啊啊,總有他人在作祟(1 / 1)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他們找到一戶人家安頓下來。
這是居住在山上的一對年輕夫婦和他們的老母親,他們常年居住在此,以打獵和砍柴為生,生活雖然艱苦,倒也過得自在。
這戶人家為人爽朗實在,對人也極為熱情。為了不讓他們受涼捱餓,特意為他們準備了餐食,還燒了一堆火讓他們驅寒。
三人對此非常感激,盛情難卻之下來到木頭搭建的涼亭內吃飯。
李白為他們二人斟滿酒,望了眼天上的明月,賦詩一句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杜甫放下裝滿酒的碗,拍手讚賞:“好一個人生得意須盡歡,李兄之詩,讓人望洋興嘆。”
高適也壓抑不住內心的讚美,道:“李先生再來一句。”
李白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再次倒了一碗,這次,他將酒對向天上的月色,高呼道:“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好詩!”杜甫率先站起身來,忍不住再次誇讚道。
他看著李白,眼裡滿是欽佩。
高適一早便聽說過李白的才氣,今日一見,不得不為他的才華深深折服。
三人正喝得盡興,突然黑夜中來了兩道人影,三人立即安靜下來,待他們看向來人時,那二人已經繞過他們進了屋。
“姐姐你好,請問一下有空的房間嗎?天色已晚,我們想借宿一宿。”嬌滴滴的女音分外動聽,但這樣好聽的聲音此刻卻帶上了些被凍久時的顫抖。
她好像在擔心人家拒絕似的,連忙解釋道:“我跟我叔叔都不是壞人,我們只想借宿一宿,這天太冷了,否則我們也不會叨擾哥哥姐姐的,”她自懷裡拿出一個錢袋,道:“姐姐你看,我們有錢,不會白住的。”
此時,老太太開口了,她慈愛地摸了摸女孩的頭,道:“瞧著可憐的,住吧,住吧。”
於是,新來的兩人進了屋就沒再出來過。
涼亭裡的三人把目光移了過來,繼續喝酒吃菜,這個夜晚又歡快起來。
夜半三更,眾人皆已入眠,黑暗之中,有人藉助月色自房梁一躍而過,在月光的照射下,身段顯得異常的纖細妖嬈。
夜太黑,即便是藉助月光也看不清此人的容貌,只是憑藉身段才勉強認出這人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身著緊身服飾的女人。
她在屋頂上游蕩一圈,似乎確定了房中的人已經睡熟,然後背對著月亮便坐在了屋頂上,黑暗把她的臉照得更模糊了。她的手往腰間摸了一下,便拿出了什麼略微長長的像木棍一樣的東西,然後放在嘴邊便吹了起來。
直到優美的聲音傳出,才知道那長的東西是一隻笛子,一隻足以斷人魂腸的笛子。
“江湖中有一個傳聞,說每到月圓之夜,便有女鬼前來殺人索命,一曲斷腸離騷,足以讓人聞之肝腸寸斷。”
一個人不聲不響的出現在屋頂,一句話使得笛聲暫停下來。
女人不緊不慢的收回放於唇邊的笛子,不理會他的話語:“打斷我的笛聲,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來人對著月色,露出李白笑容滿面的臉,他道:“女鬼離人愁,以笛聲驅動活人,使之變成傀儡,幫助你殺人取樂。”
離人愁,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高手,以一介女流之輩,使得江湖中人聞風喪膽。
不過此人最愛嗜殺,殺人往往沒有目的可言,因此在江湖上名聲敗壞,惡名昭彰。此人最善吹笛迷惑心智,將人變成傀儡。這雖與迷魅邪瞳的作用看似一樣,但被笛聲摧殘過得人,表面上依然十個人樣,沒有點實力的人所無法看出,而迷魅邪瞳會讓眼睛變成血紅色,讓人一眼便能看出是被人迷惑了心智。
因此,兩種秘法各有所厲害之處,不可相提並論。
離人愁側過身子看他,譏笑道:“堂堂謫仙,居然也會偷看女人吹笛,嘖嘖,這是好雅度。”
論起說話的技巧,李白自然不在話下,只見他也坐了下來,道:“偷看也得分時間和場合,當然,所處的地方也很重要,當這些東西都滿足之後,只要李某有這個興致,自然是會偷看幾眼的。”
離人愁呵呵笑道:“都說越是才華橫溢之人,便越是風流多情,今日看來,此話固然有些道理。”
李白依然笑得和煦,他回道:“多謝讚賞。”
離人愁摸了摸耳旁的髮絲,口吻變得陰冷十足:“那就帶著我的讚賞下地獄吧。”
一瞬間,陰風乍起,屋頂坐著的俏麗身影卻不見了。
李白手裡不知不覺多出一把白色的寶劍,他眼神四處看了看,便順著風吹的位置快速將劍拔出鞘,然後急速刺去。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閃過,再次消失。
突然,一陣霸道狂傲的劍氣呼嘯而過,高適提著劍上了屋頂:“是夜月鬼影。”
夜月鬼影是離人愁的必殺技,藉助月亮而隱藏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讓人喪命,而且死狀及其難看。所以這門武功,也被江湖中人成為最為陰毒的武功之一。
“這明月就是她的保護傘,這樣一來,可不好對付啊。”李白低笑兩聲道,話雖這麼說,在他眼中卻絲毫沒有看到一絲憂慮的神情。
高適目光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他很清楚,對方是在跟他們耗,誰耗不住了,便是死路一條。
李白看著自己手中的劍,道:“我這劍是用來救人的,血腥並不適合它,所以,這個人就交給你吧,我在下面靜靜的看著你,我們能不能活過明天,就靠你了,高兄。”
這一番一本正經想偷懶的話並沒有帶給他多少感動,而是在高適眼睜睜看著李白的身影跳下了屋頂,才讓高適剋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恍惚之間,那黑影再次出現,高適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周圍,他一揮動著沉重的利劍,如同暴風雨般的劍氣霎那間散佈在各處。那些足以讓人藏身的對方皆被劍氣擊散得到處都是。可儘管如此,那道黑影還是沒有顯出身來。
杜甫不知什麼時候出了房門,他來到李白身邊,看著上方的動向,摸著鬍子若有所思。
李白打了個哈欠,道:“你看出什麼了?”
杜甫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影子,那是被月亮照射出來的黑影。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自腰間拿出一隻筆,筆尖上還殘有沒有乾涸的墨水,風一吹,墨香便撒佈開來。
只見杜甫將筆望天上一劃,口中大喊道:“舉杯邀明月,對飲成三人。”
霎那間,月光灑下,織成一張白色清冷的大網,蓋住整個木屋,也遮住了人們頭頂上的月亮,現場變得更加黑暗起來。
沒有了月色的庇護,離人愁那道黑影便無處遁形,顯示在人們視野。
高適沒有理會泰安筆的功效與力量,他的眼神十分犀利,狠狠地盯住那抹正在不斷試圖藏身的黑影,手中的劍劃破風聲向其刺去。
“泰安筆?”李白臥在木桌旁,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泰安筆,此名取自國泰民安之意。當年太宗皇帝登基之時,向上天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便在永珍寺求了這支筆。
這是一隻不同尋常的筆,白玉製作的筆身,筆頭處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珠子。一束翡翠色的絲線緊緊連線在珠子中,使得整隻筆顯得一次神聖高雅。它所用的墨也是極其珍貴難求的,鼻尖處用的毫毛都是上古時候的古物。迄今為止,沒有人知道究竟是何人打造了它,江湖中人只知道,這筆畫山是山,畫水便是水,力量柔和,十分奧妙。
不過傳言中這泰安筆是會自己挑主人的,有緣者,方能得之。如今筆在杜甫手中,便說明他才是泰安筆真正的主人。
只見杜甫將筆望天上一劃,口中大喊道:“舉杯邀明月,對飲成三人。”
霎那間,月光灑下,織成一張白色清冷的大網,蓋住整個木屋,也遮住了人們頭頂上的月亮,現場變得更加黑暗起來。
沒有了月色的庇護,離人愁那道黑影便無處遁形,顯示在人們視野。
高適沒有理會泰安筆的功效與力量,他的眼神十分犀利,狠狠地盯住那抹正在不斷試圖藏身的黑影,手中的劍劃破風聲向其刺去。
黑夜中傳來一聲輕悶,高適聞言,便知道,這人,已經受傷了。
高適收回劍,高深道:“離人愁,你濫殺無辜,曾經朝廷懸賞千金萬兩緝拿你歸案,卻屢次被你逃脫,今日高某便要替天行道,除了你這禍害。”
離人愁在黑暗中發出幾聲寒盡骨子裡的笑聲,她譏諷道:“三個大男人,打贏我一個弱女子算什麼?你們妄稱姣姣君子,澤世明珠,除了以多欺少暗中偷襲外,還會什麼?”
高適聽她這話,心中沒有半分猶豫,像她這樣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死到臨頭還諸多借口的,最讓他煩心。他知道,這種江湖敗類就不該留在世界上。
他舉起劍,還未出手,便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氣朝自己逼近。
李白與杜甫也開始戒備起來,他們心中思量道:莫不是有同夥?可離人愁一向獨來獨往,從來沒有聽說過她還有什麼同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