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啊啊啊,幻想啊,召邢啊,司老大的戰場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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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手裡捧著一個裝著紗裙的木盆,她仿若沒有看到面前人群似的,自顧自走到小溪邊,蹲下來身來浣紗。

她峨眉彎彎,淡妝濃抹,煙波流轉,一襲紫色的紗裙淡雅高貴,好一副從畫裡走出的美人。

在場的都是一個個正兒八經的大男人,見了這樣的美人怎會不心動?他們痴迷的看著正在浣紗的女子,暗潮湧動。一個個目光呆愣,鬼迷心竅的走向女子所在的地方。

李白本能的抓住正要往前走去的杜甫,沉聲喚道:“杜兄,醒醒,子美,冷靜下來!”

杜甫仿若無聞,依舊沉默不語的邁動僵硬的步伐,就是失了魂兒一樣。

這邊杜甫還沒管好,那邊高適又出事情了。

只見高適雙眼炯炯有神,神態威嚴的注視前方,手上空無一物,卻做著狠狠擊鼓的動作。他的眼睛越來越亮,也越來越紅,眼淚自他的眼角流下,滾燙得厲害。

“這是兩個不省心的。”李白心裡抱怨一句,於是又把心分到高適那裡去。

他眼神隨意一瞟,這一眼可不得了,他見那些走到女子身邊的人一個個挨著倒了下去,不省人事,而那位女子手上浣紗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幻術?”他眼神謹慎地瞟著四周,發現這裡安靜得不太正常。

那位女子將紗衣裝入木盆中,站起身來對他微微一笑,這笑容中,帶著三分嫵媚,七分真誠。

李白僅僅只是瞟了眼這樣的笑容,便被這雙眼睛深深吸引。

那雙精緻的眸子宛若一汪秋水,平靜而讓人陷入其中不可自拔。驚奇的一刻發生了,李白竟然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高中狀元,與玄宗皇帝把酒言歡的場景。

那樣的場面何其真實,似夢似幻,使得人熱淚盈眶。

世人皆知謫仙李白看透了官場險惡,決心逍遙江湖,可誰知,步入仕途,為國效力才是他真正想走的路。怎奈他為人正直,朝廷中人大多容不得他,太宗皇帝對他也不是很重視,並未想讓他如朝為官的想法,所以他現在只能遊歷江湖,以風花雪月的美景消磨自己的一腔熱血。

這這次女子眼中展現出來,就是自己心心念唸的東西,才讓他如此失神。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可那讓人嚮往的場面又出現在耳邊,揮之不去。

李白凝神聚氣,靜心咒在腦海中翻湧,激盪得終於得以平靜。知道身邊沒有了動靜,他才再次睜開眼。

一睜眼,環境還是那個環境,可那美人確是已經消失了。

他身邊的高適和杜甫也逐漸回覆意識,他們有點兒茫然地朝四周望了望,彷彿還在剛才的夢境中無法脫身。

李白有氣無力道:“你們兩個,真不讓人省心。”

聽到說話聲,兩人才發現一直抓住他們的李白,紛紛拱手致謝:“多謝李兄。”

李白擺手:“謝什麼,明明是李某帶你二人前來的,若是出了事,我心裡可就罪過了。”

高適問道:“什麼幻術竟如此之強?險些讓我等葬身其中。”

杜甫也附和道:“若非李兄將我攔住,恐怕我還真出不來了。”

李白回想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問道:“你二人看到了什麼?”

杜甫答道:“高中狀元,跨馬遊走長安街。”

高適道:“金戈鐵馬,大唐軍馬平定邊境。”

李白嗯了一聲,道:“這才是海枯石爛的用意,這個幻術陣並非只是針對男女之情,還能洞悉人最潛在的慾望,將其擴充套件到最大,讓陷入陣法中的人逐漸耗死在裡面。”

高適點頭:“確實,慾望這種東西,往往讓人粉身碎骨,如臨深淵,可怕,實在恐怕,沒成想,仙雲山的第一關便如此艱難,怪不得那仙雲老祖能有如此名聲。”

杜甫看著周圍的一切,面目一絲猶豫與擔憂,他望向正在交談的二人,心裡面有種東西在搖搖欲墜。

一道人影都到來打斷了三人的談論聲,他們目光一致的看向越過自己的司謹邪,不由的愣了愣神。在他們看來,司謹邪就像一尊殺神,隨時隨地都在進行殺戮,可他現在卻出現在仙雲山,其中用意讓人不敢想象。

李白倒是自來熟,他朝司謹邪走幾步,無視掉對方看待陌生人的眼神,笑道:“真巧,這緣分簡直擋都擋不住啊!”

司謹邪看了他片刻,才道:“若想破陣,便殺死方才那個女人。”

此話一出,三人均是一怔,他們怎麼沒有想到陣法的核心是在那個女人身上。

他們還沒來得及說話,周圍的事物再次發生天旋地轉的變化,天空中忽然烏雲密佈,雷電交加。四人望著變換的過的天空,誰也沒有說話。

天空在隨時變化著,變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彷彿要將他們吞噬殆盡一樣。

司謹邪的衣帽被大風吹了下來,一張陰沉的臉顯露出來。他拔出召邪,對著天空狠狠就是一劍,磅礴的劍氣帶著殺戮之氣席捲開來,黑霧蔓延了整個天空。

“這是?召邪劍?”高適難以置信的盯著那把黑色的利劍,那夾帶著狂霸之氣的黑劍,此刻正張狂的對陣逐漸逼進的天空。

李白的衣衫被風吹得狼狽不堪,他道:“也許,現在這個幻術不是針對我們的。”

杜甫回過神來,問道:“何解?”

李白道:“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聞言,看戲的三人打算讓出一個更為寬廣的地方,讓司謹邪自己去應付。

黑霧對抗滿天烏雲,兩種來自地獄的力量進行的較量。

司謹邪手握召邪,一個眨眼間已經擊出四間,黑色的劍氣形成一個大骷髏朝天空的深處的刺去。

李白看著眼前壯觀的一幕,忍不住稱讚道:“地獄黃泉奈何橋,四劍一心萬骨骷,好一招四劍歸一。”

四劍歸一,武學中最致命的劍法之一,持劍者在瞬間用強大的內力揮出四劍,讓其在攻擊時合二為一,使得劍氣猛增,達到一擊必殺的結果。

高適道:“這個司謹邪渾身上下都是寶,四劍歸一乃是南家劍宗門的獨門絕學,怎麼會落到他的手上?”

李白神秘一笑,道:“光是一個劍宗門的劍法,可不能顯出他的奇特之處,被整個江湖追殺還能全身而退,靠的,可不止這一門神功。”

他們交談的剎那間,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名女子,黑袍加身,面容清冷。

她不是絕代芳華的美,卻有一種遺世獨立的魅力,讓人看一眼便難以忘記。

“阿瑾!”她輕輕喚了一聲。

下方的司謹邪面色臉色徒然大變,他一向黑得如同夜幕降臨的眸子現在卻變得通紅,嘴唇不斷顫抖,似乎有什麼話要呼之欲出。

李白一見此人,帶笑的眼睛此刻卻變得極其嚴肅,他看了看司謹邪,又望向如同天神來臨的女人,大喊道:“司謹邪,你醒醒,這是幻象,她不是召邢!!”

高適和杜甫聽到這個名字,也是徒然一驚。這個名字在江湖如雷貫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幾乎讓人聞之便渾身發怵,背後發涼。

江湖中至今流傳著一段歌謠,唱的是:世有魔女,名曰召邢,地獄黃泉,不及其邪,十步殺人,百步滅魂,嗜殺成性,修羅加身,人人誅之,唯我獨尊。

這是一個連佛門大宗化塵大師都無法度化的人,由此可見,此人究竟多麼強悍,一目瞭然。

見司謹邪已經朝對方走去,李白呼吸有些加重,他思來想去,便對杜甫道:“杜兄,用你的泰安筆將其隔斷。”

杜甫瞭然,自懷中拿出筆,對著兩人之間便是一畫,道:“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蕩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一首瀟灑渾厚的詩句脫口而出,地面瞬間顫抖,巍峨的高山自地上升騰而起,隔在了召邢與司謹邪的中間。

當年杜甫勇登泰山,為自己的豪情壯志書寫一首詩,時至今日,依然有其作用。他以幻術的形式將泰山展現出來,希望能讓司謹邪回覆神智。

不過,具體登山還是沒登,這個只有他自己知道,不過這詩真是好詩。

誰知司謹邪不是那麼好忽悠啊,他看著巨大的山峰阻攔了自己,便怒從心起,在大山還為完全升起時,便一劍擊過,大山自半山腰被切斷了下來,幻象化作一律青煙消失。

雖說泰安筆奇妙無比,畫山是山,畫水是水,可畢竟是幻象,只能迷人眼睛,恐嚇對方,卻不能產生實質性的殺傷力。

以杜甫仁義厚重的心態,更是不可能讓泰安筆產生殺意。

李白現在也沒有辦法了,他最希望的就是,司謹邪還能保持平日的沉穩,不要亂了分寸就好。

女子目光冷漠像快冰,她望向朝自己越走越近的男人,沉聲道:“阿瑾,放下你的劍。”

司謹邪聞言,將劍拿到前方,他低下頭,血紅的眼睛陰沉得厲害。

正在高適認為他要放下劍的時候,司謹邪一個極速閃身,消失在原來的地方。

女子面目一凝,還未察覺出什麼,便覺得心口處一空,有什麼東西刺穿而過。

她低頭看著心口處的黑劍,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司謹邪目光陰狠,說出來的話讓人寒到了冰窖裡,他道:“你怎麼敢,怎麼敢幻成她來對付我?怎麼敢侮辱她?”

他握劍的手在抖,不是因為刺穿了對方的身體,而是對方竟然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硬生生挖了出來,連皮帶肉,鮮血淋漓。

與他而言,任何敢拿召邢說事的人,都是在侮辱她。

女子的身體開始變得縹緲,隨即消失。

隨著女子的死去,現場再次變換了一個景象,而這個景象還是一副花香宜人,山清水秀的美景良辰之象。這是,這次的景色增加了一絲真實感,也比方才的美景多了許多生機盎然。

這才是真正的海枯石爛,一草一木,不再是虛影和幻象。

李白道:“海枯石爛考驗的感情,既是傾盡所有,刻入骨子的深情,也是豪不猶豫,手起刀落的絕情。”

他想起剛才司謹邪面露相思的臉,那隱忍著十幾年的思念讓任何人看了都能為之動容。可是他看到那人滿含愛意的眼神,卻在他用一招快刀斬亂麻狠狠刺進對方心口時,那絕望的眼神同樣令人心驚膽寒。

這份愛,究竟是有多深,才使得他刺得那樣毫不留情。

司謹邪的眼眸已經恢復過來,他沒有理會三人的面目表情,而是扔下他們,率先進入了第二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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