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啊啊啊,怎麼又是老頭來搞事兒??(1 / 1)
前方已無路,到此請回頭。
這是司瑾邪等人進入第二扇門事時所見到的場景,碩大的十個字,就像一把錘子狠狠在眾人心頭就是一擊。
李白原以為這扇們中會是一路芳香四溢、賞心悅目的美景,卻沒料到居然是萬丈懸崖。
這,便是仙雲山的第二關,叫做雲淡風輕。
沒有人知道這四個字代表著會什麼,也猜不到這一關要考驗什麼。他們唯一知道的是,不管是第幾關,所面臨的困境都會越來越難,越看越難以突破。
若想闖關成功,光靠運氣是不夠的。
一眼望去,雲層霧繞,俯身看去,深不見底。
周圍沒有什麼可以依附的山峰或則樹梢,只有他們此時所站的崖尖,如此之高,如此之險,彷彿置身於仙境之中。可這裡此刻卻危險重重,由於大霧瀰漫,根本看不清四周的道路,走錯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連鳥都不樂意呆在這個地方,何況是活生生的人?
高適盯著前方的迷霧,道:“前方是萬丈深淵,後面是回頭的路,各位這麼選?”
李白卻掃了一眼冷得像塊冰的司瑾邪,淡然道:“都走到這一步了,豈有退縮之理,李某願冒險前往,不想去的可以回頭。”
高適好歹也是萬眾挑一的好漢,又怎麼會輕易認輸。他往李白身邊移動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場。
杜甫此刻卻面色猶豫,他在李白高適的注視下,往後退了三步。
高適眼睛不由瞪大,有些不可置信:“杜兄,你這是?”
杜甫雙手疊於胸前,彎身朝前拱手道:“後面的路,恕在下不能與君同往。”
他也不解釋什麼,別人的看法他這個人什麼時候在意過?只是在海枯石爛裡,他似乎九已經明白了什麼。
原本是帶有一絲不忍和不捨的,可怎奈,局勢所迫,他自己也是有苦難言。
李白似乎早就想到他會中途退出,所以對此並不意外,他扶起杜甫的手:“杜兄能陪李某走這一路,李某已是感激不盡,杜兄心中牽掛萬千,李某自然不能強人所難,只是今此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
杜甫長嘆一聲,好似有什麼難以言說的哀傷,他惋惜道:“這一路不能與李兄高兄前行,實在始終遺憾。”
其他的話他並未多說,拱手道別後,便出了門。
人海茫茫,此一別,怕是有緣也難相見了。
杜甫走後,整個現場再次安靜下來,死一樣的沉寂籠罩著所有人。
司瑾邪站在最前面,他摘下頭上的衣帽,手中的召邪總算叫囂起來,散發的黑霧像靈蛇一樣穿梭在雲層濃霧中,將這一片雪白染成夜幕那麼黑。
他一直是最為淡定之人,山崩地裂,泰山壓頂面前,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處變不驚。即使現在真的到了無路可走的時候,他還是能淡然的瞭望前方,企圖在這漫天雲層中找到一絲破綻。
三個人就那樣站在原地,誰都沒有擅自亂動一下,要知道,咫尺之間,便是地獄!
此刻,遠處傳來一陣蒼老的笑聲,洪亮有力,似有催山斷石之能。
“一群小輩也敢闖仙雲山,只怕風竹影那老傢伙要笑掉大牙了。”
一道譏諷的聲氣傳出,隨即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踏雲而來。
說是踏雲,一點兒也不虛假,因為老人確實是雙手背後,雙腳被掩埋在雲中,直接朝他們騰空飛來。
三人很清楚,這個懸崖已是處於縱山的最高峰,四周縹緲無依,根本沒有能支撐人實施輕功的東西。即使那人輕功高深的可怕,但是也不可能不借助外在物體的支援便騰空而行。
高適看向白髮老人,驚詫道:“什麼樣的輕功竟能練到如此登峰造極的地步?真是讓在下大開眼界。”
老者摸著鬍子,高深莫測道:“別妄想了,給你十年八年你也練不會。”
李白琢磨著這老人的來歷,司瑾邪卻在猝不及防間拔劍出鞘,對著老者便是一擊。
不僅是李白高適,就連素不相識的老人也被他這一劍砍失了神。他真的沒有想到,會有人一上來就開打的,畢竟他在江湖上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傳奇人物,多少巴結還來不及呢,竟然有人不發一言便對他動手。
司瑾邪的一劍著實厲害,劍氣石破天驚,穿過層層白霧,帶著必殺的戾氣刺向老者。
老者袖袍一輝,擊散了劍氣一半的威力。他輕移腳尖,一個轉身,便靈巧的躍到崖上。
他離開後,剛才所站的地方傳出一聲鐵鏈碰撞的聲音。
李白高適本能往下方一看,這一看就不得了了,因為下面什麼別的東西,就真的是兩條相隔不遠的鐵鏈。定是剛才霧氣太重,他們沒有發覺,司瑾邪一劍擊過,劍氣吹散了白霧,露出一直隱藏霧下的鐵鏈。
他們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下方的鐵鏈,心中對於老者的某種神功的幻想怦然墜地,砸得七零八落。
李白道:“老人家,您以後沒事別再鐵鏈上玩兒,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怕閃了腰啊。”
高適捂了捂眼睛,有點兒不忍直視認同道:“李兄所言,甚是有理。”
老者揚了揚下巴,不打算與他們這些小輩計較,便道:“你們是來送死的還是闖關的?”
李白道:“闖關!”
老者徒然大吼道:“既然是闖關,就莫要說些廢話耽誤時間,滾吧。”
他讓出位置,露出回頭崖的末端和那若隱若現的細小鐵鏈,眉頭一挑,用眼神暗示他們。
李白看了眼沒有盡頭的彼岸,對司瑾邪說道:“司先生,走麼?”
司瑾邪將眼神移過來:“走。”
他踏上鐵鏈,在前方開路,李白高適隨後跟上。
豈料在他們剛一踏上去,鐵鏈便開始劇烈晃動,他們控制自己體內強大的內力,才能保證自己不會掉下懸崖。
老者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有著對於白痴的藐視:“二十年了,終於有人來接替老夫了,老夫自由了。”
高適穩定自己的身形,他眉梢緊皺,似乎有些動怒了,他質問道:“我等與老先生並無仇怨,先生何苦置我們於死地?”
老人輕蔑道:“仇怨?老夫要取人性命還要考慮有無仇怨?真是天大的笑話。”
高適為人剛毅,從來不善偷襲行為,也不喜以多欺少,所以方寸才沒有與老者動手。只是他沒有料到,這看似年邁的老人會有這般狠毒的心腸。
司瑾邪雙眼陰戾的看向他,語氣鎮定:“當年祁山老祖名冠天下,也曾是江湖上少有的君子,可惜後因與仙雲老祖爭奪老祖之名,蓄意修行禁術邪道,走火入魔,殘害無辜,被仙雲老祖打入仙雲山修身養性,落得個名聲狼藉,遺臭萬年的下場,沒想到,先生在此修行二十年,依舊沒有半分長進。”
祁山老祖原本是對道法頗有造詣的道人,在江湖上聲望頗高,可惜,只因一時的妒忌猜疑,毀了自己的一生。
李白和高適相互看了幾眼,他們怎麼猜都沒有料到面前這個老人居然就是二十年前威名赫赫的道人祁山老祖。這個人那年在江湖上掀起了血雨腥風,多少家族出手,都不曾傷他半分。直到那年一直避世不出的仙雲老祖出山,碰巧路過他作亂的地方,兩人大戰三天,才以祁山老祖失敗而結束戰鬥。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仙雲老祖會把他關到雲淡風輕中守關。
祁山老祖顯然被這話激到了,他怒道:“若非當年我手下留情,那老傢伙能是老夫的對手?”
司瑾邪道:“敗了就是敗了,哪裡找這麼多借口,先生莫不是以為,將我們關在這裡,你就天真的以為自己能夠離開吧?”
祁山老祖凝眉,道:“怎麼不能?雲淡風輕不過是個關人的地方,現在你們已經被捆在這裡,替代老夫的位置,老夫自然能安然無恙的出去,然後與風竹影那個老混蛋大戰三百回合。”
他眼中的鬥志正在熊熊燃燒,期待著仙雲老祖敗在他手下的狼狽樣。
司瑾邪就在這個時候給他灌了盆冰涼的冷水:“先生是太高估自己了,還是低估了風老先生?他能關你二十年,難道就沒有後手麼?”
“你什麼意思?”
司瑾邪道:“先生看我們這裡是不是少了個人?”
祁山老祖眼神在他們身上掃動,不屑道:“你是說那個文弱無能的書生?他連留都不敢留下來,你還指望他救你們?”
司瑾邪冷聲道:“他救不了我們,不表示風老先生救不了我們。”
祁山老祖冷笑道:“你們若是能這麼輕易見他,又何必費勁千辛萬苦來這裡闖關?說謊也不過腦子,真是不知道你們第一關是這麼過的。”
李白呵呵笑道:“這二十年來,看來祁山老祖並不知外面的風雲變幻哪,也不知一向不問世事的風老先生也收了一個弟子,雖說見老先生需要廢些周折,不過他的弟子獨孤九見他,可不就是輕而易舉的事麼?”
祁山老祖面色大變,似乎想到了什麼,寒聲道:“好啊,原來你們一直是做戲給老夫看的,難怪,方才那老小子跑得那麼快,原來是去找幫手了,不過等風竹影那老傢伙趕來之前,你們還有命麼?”
話剛落地,司瑾邪便提劍而上,他手臂用力往前一甩,召邪夾帶著一身戾氣急速擊去。
他道:“有沒有命,先生說了可不算。”
在他司瑾邪這裡,最不差的就是威脅。
祁山老祖鬼魅般閃身躲開,他站立身形後,看向擊在石門上的黑劍,臉色變得古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