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看看看!恩怨糾葛啊(1 / 1)
天壇上的人正襟危坐,一言不發,下方站在的人也是沉默不語。他們態度謙卑,用最善良的一面致意佛祖。
此時,卻有人輕輕勾起嘴角,聲音輕飄道:“慧眼本宗,看樣子已經到達極高的境界了。”
他身邊的人聞言,睜開眼睛,偏頭看他,剛想呵斥一聲,才發現這人他剛認識。
他提醒道:“葉兄,現在方丈在說法呢,你可不要錯失了機緣。”
葉逍衝他微微一笑,道:“在下明白。”
機緣啊,真是難得!
眼看落日西山,彩霞佛面,化空才結束了第一天的談經說法,距離七天的時間已經去了一天,雖然第一天是平安無事,尚未出現有人惹是生非的情況,可化塵離奇圓寂的事情並未得到平息,只怕有歹人藉此在寺中掀起一番風雨。
化空下了天壇,所有聽他說法的人此刻也慢慢回到自己的客房之中。只是,在回去的途中,兩方大勢力的家主卻意外打了個照面。
“柳閣主,別來無恙啊。”西門攸率先開口,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客客氣氣的抱拳打了個招呼。
跟在他身後的西門朔面對柳澤兮,也拱手道:“見過柳閣主。”
柳澤兮手中的摺扇開啟又合上,那溫柔似水的眼睛裡看不出絲毫波動,他回禮道:“自是無恙。”
說罷,他對西門朔微微點頭,以示回禮。
西門攸知他心中對他們萬海窟的人有所成見,即使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還紛紛擾擾了十五年之久,不,到今年已經過去了十六年了,可兩家之間恩怨並未就此停歇。
他眉梢揚起,誠懇道:“希望舍弟的事,不會影響到我們兩家之間的交情。”
一向溫和的柳澤兮卻失笑道:“我們兩家,什麼時候有過交情?”
這話無疑是在西門攸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畢竟來來往往的還有許多人在,柳澤兮這樣不給一位大家族主人的面子,多多少少對方臉上都會有所掛不住的。
可西門攸似乎並沒有動怒,甚至一絲不滿都不曾在他的臉上出現。
他保持不變的笑容,滿是認同的點了點頭,道:“這話倒是不錯,但我們隨時可以建立交情,柳閣主說是與不是?”
萬海窟的人風流成性,多半是有厚顏無恥支撐著的,人家千機閣都已經把話亮明,他還在試圖修補並不存在的情義。
柳澤兮道:“正所謂近墨者黑,我千機閣與萬海窟理念相悖,不適合做朋友,所謂的交情,就沒有必要了,西門宗主還是考慮一下和萬花谷建立交情吧。”
萬花谷雖是由男人當家,但是整個門派裡幾乎全是女人,各個美豔絕倫,乃是天仙之姿,光是看一眼便讓人刻骨銘心,百轉夢迴。
只是這萬花谷與萬海窟倒是有一個非常大的共同之處,就是好色,她們所練的武功須得依靠房事來進行,所以,一個固定的終身伴侶根本不可能滿足她們的修煉,所以,她們總會在各個地方,尋找各種各樣的男人來提高功夫,因而,柳澤兮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只不過,他們兩大門派有著這樣不堪的相似之處,但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卻有一個本質的區別,那就是:萬海窟的人愚弄人的感情,而萬花谷的人不會,她們只是單純的拿男人修煉武功,不與人談情說愛,更不會承若天長地久。
這是一件雙方都受益的事情,所以沒有哪個男人會拒絕她們的要求。
西門攸聞言,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他爽朗的笑出聲來,道:“這話更是在理,看來我萬海窟,應該朝這方面考慮了。”
西門朔聽到萬花谷,臉色變得不太自然。
那個地方的女人卻是性感美麗,一舉一動都透著誘惑。可自他玷辱了萬花谷谷主之女後,便不再招惹了。如今這個地方被柳澤兮重新提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中有鬼,他不經意就想到了雪姬。
柳澤兮當然是不希望在他們身上耽誤休息的時間的,正想找個理由離開時,又一個門派走了過來。這些走過來的人可不是他們能夠忽視掉的,因為領頭的人是一位白髮藍瞳的中年男人,他目光冰冷,周身都散發著寒氣。
西門朔一眼便瞟見跟在他身後的雪姬,心中有些隱隱期待起來。
他帶著著人在他們面前停下腳步,如何任何抱拳,聲音冷得萬年寒冰,道:“兩位宗主別來無恙。”
柳澤兮和西門攸一同抱拳回禮,還是柳澤兮先開口道:“莊主位居最北地,今日經法會的召開,倒是辛苦莊主跑一番了。”
雪風城雖是不理江湖紛爭,可對於千機閣的這個柳閣主,他還是頗有好感的,畢竟這是他難得少見的真正儒雅之人。
他道:“辛苦談不上,能次次受邀坐於天壇之上,並聽得大師說法,對我雪漫莊園來說,已經算得上是一種榮幸。”
柳澤兮笑道:“是,大師的一字一語,總能讓人忘卻煩惱,得到快樂,這便是佛的功德無量。”
雪風城點頭認同,他眼神看向一直一言不發,依舊面帶笑容的男人,道:“我家雪兒在江湖上游走時,承蒙你家大公子照顧,雪某再次向西門宗主道聲謝。”
西門攸道:“雪莊主哪裡話,孩子之間互相照顧乃是常事,何言謝字?你說是不是啊,朔兒。”
西門朔吧把目光從雪姬身上移過來,抱拳道:“父親說的是。”
雪風城道:“既如此,我們先回去,你們請便。”
三人行禮別過,他走後,柳澤兮也離開了。
西門攸看著柳澤兮遠去的背影,無奈道:“看來與千機閣的這個結,是解不開了。”
西門朔不解道:“父親為何非要與千機閣交好?其他大家族不也是可以的麼?”
西門攸道:“這不是交好,而是避免成為仇人,千機縱然收斂鋒芒,但其強大程度遠非我們看到的那樣簡單,否則也不會再江湖上立足幾百年而不倒。這樣的家族,一旦成為敵人,將是一個異常可怕的對手。”
這也是他為什麼寧願捨棄西門廣這個親生兄弟,也要避免兩家發生爭端的原因。
西門朔想到了已經死去的二叔,便道:“這個時代,男人本就妻妾成群,一個男人,真的做到此生只守著一個女人麼?如此的話,那千機閣豈不是人丁凋零?還如何能繼續強盛下去?”
西門攸反問他:“我們萬海窟人丁興旺,可曾一統江湖?”
西門朔被堵得啞口無言。
西門攸繼續道:“朔兒,你問這話,是不是心中有了困擾?對我們家族的天性有了懷疑?”
“不敢。”
“最好不敢,男人不忌諱多情,但最機會用情最深,情如毒藥,一旦沾染,必死無疑,柳紅衣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所以,你要認清自己的路,不要對女人投入感情,至於那雪漫莊園的千金,你還是收收心吧。”
那可不是一個可以隨便的罪的家族,其冷血程度遠非常人想象。他們家族中人,心冷得像塊冰,一旦被西門朔招惹上,便不會像千機閣一樣還會思量後果。
西門朔沉默下來,一拱手,便離開了。
獨孤九坐於屋頂之上,欣賞落日餘暉。
取下腰間的酒壺,仰頭大喝一口,道:“總感覺最近幾日不會太平,我估摸著會不會給我惹事兒啊?”
了無痕站在他身後,就像從前無數次如護衛般站立一樣,他輕笑道:“自然不會,你怎麼會這樣的想法?”
“我會有這樣的想法很奇怪麼,你心裡有沒有點數?”
“有。”了無痕再次妥協,他一把抓住獨孤九的臂彎,將他酒壺中的酒灑了些許在地上。
獨孤九見酒灑落出來,頓時就怒了,還沒等他發火,了無痕率先一把抱住他,道:“九叔,我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獨孤九還沒在他這個舉動中反應過來,他本能性的開口問道:“去哪兒?”
“一個該去的地方,九叔,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
突然被一個比自己小二十多歲的小子叮囑,他老臉已經掛不住,他掙扎著推開對方,惱怒道:“你要走就走,這種安慰孩子的把戲是怎麼回事?放手,你簡直放肆!”
了無痕放開他,悉心道:“也是,九叔可是大人了,應該會照顧自己的,那我也好放心了。”
獨孤九氣得懶得理會他。
了無痕半開玩笑道:“九叔會想我吧?”
“貧道為什麼要想你,我是得了失心瘋了?”
“因為我只有你一個信任的人了,你都不想想我,這世界上,就沒人想我了。”
獨孤九說不過他,只能保持沉默,不過這話雖然肉麻,但讓人還是很受用的。
了無痕還是走了,看向他消失的放向,獨孤九總覺得他此行並不會順心如意,甚至還有危險。這是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這一次,卻比以往更為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