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看看看!上當了吧!(1 / 1)
“你做了什麼?”夢三生朝司瑾邪邁進一步,帶笑的眼睛變得煞是精彩。
司瑾邪眼中的黑霧縈繞,最後匯聚到頭頂,像是滿天的烏雲,籠罩在天空之中。
“這才是真正的大千陣法,”他道:“無所不在,無孔不入,無堅不摧,歐陽聖以自身的內力運轉著整個陣法,在你進入這所屋子的時候,體內的奇經八脈就已經被他的內力堵住了,此刻的你,就是一個失去武功和內力的廢人。”
夢三生放下了調動了內力的手,道:“是我小看你了。”
“不是你小看了我,是你太高看了你自己。”
司瑾邪一說完這句話,手中的劍悄然出鞘,對準他如風般襲去。
夢三生眼瞳緊縮,一個側身躲過這一擊。
司瑾邪收回劍,又是一掌打去。
這一掌夾帶著必殺之意,如此決絕,毫不猶豫,似要將對方挫骨揚灰一般,毫不留情。
這一掌如此迅猛,夢三生失了內力,無法操控屍體為自己保駕護航,所以硬是白白捱了這一擊。他捂著被掌力擊中的左肩,白衣勝雪的衣袍被撕裂,顯得他此時異常狼狽。
“說到底,我與司先生也是無冤無仇,你又何必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
夢三生很清楚,如今的這個形勢正是司瑾邪的優勢,與自己百害而無一利。依照方才對方對陣法的熟練,他猜想,這個司瑾邪,必然對陣法方面的武功有著十分深厚的瞭解,甚至,或許他曾經特意修習過。
“你究竟是什麼人?”他心中隱隱約約有種擔憂。
司瑾邪並不想在這種問題上與他有過多的糾纏,他直接亮出黑劍,對著他又是一擊。只是他這一擊還未碰到夢三生,便被一股綠色的霧氣化解,龐大的力量轉瞬即逝,消失得無影無蹤。
夢三生嘴角勾起,他理了理身上凌亂的衣衫,無端端的冒出一句:“本來要你性命的人就不是我。”
忽而,一陣陰風颳過,他們不過百八十步的,一個人影款款走來,像是毒蛇嘶著舌頭朝他們爬來,極大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待到那人走進,司瑾邪才道:“看來,孤山前輩倒是很閒,我不去找你,你卻找上門來了。”
來了好,正好把這個天煞孤星除了。”
“哼,真是大言不慚,”孤山老鬼衣袖一揮,漫天的毒氣密佈在空氣中,周圍的花草樹木紛紛乾枯凋零,他斜了司瑾邪一眼,道:“你認為,現在還會有那些所幫人為你撐腰?老夫承認你很強,但若是真要與老夫對戰,你可沒有勝算。”
這本就是一場獵人與獵物的戰爭,他孤山老鬼居然會成為一個小輩的獵物,實在令他惱火,心中的屈辱使得他想要將對方挫骨揚灰的心更為強烈。
司瑾邪盯著他,並沒有回話。這是他的獵物,只是這獵物太過龐大,以他如今的能力,怕是還沒有將其吃下,便會被撐破了肚皮。
他料到了夢三生會藉助這個歐陽聖除掉自己,卻沒有想到他跟孤山老鬼是一夥兒的。本來這個趕屍人就已經被困在陣法中無法脫身,自己是有把握殺死他的,結果來了一個孤山老鬼,將他所籌謀的計劃給打亂了。
毒霧很大,阻攔了人的視野。半空中再次傳來風聲,一道人影落在了司瑾邪身邊。那人一把扇開毒霧,露出一張半老徐娘的臉旁。
夢三生看向來人,心中頗為震驚,他問道:“被我這點穴手點過穴道之人,可不會如此輕易解開。”
許寡婦輕笑一聲,回道:“一般人確實解不開,但我這身體卻非常人,那些所謂的穴道對我是沒用的。”
她將目光對向那一副俯視天下蒼生姿態的孤山老鬼身上,不慌不忙的抱拳道:“孤山先生以一介前輩的身份為難一個小輩,是不是不太好?”
孤山老鬼鄙夷道:“你一個女流之輩也妄圖插足男人之間的事,是否更不太好?”
“是,”她應了一聲,笑道:“不過家師就在附近,我覺得如果讓你們二人比試,或許比較公平些。”
孤山老鬼疑心重,對自己的生死更是異常在乎,他聽她這樣說,心中雖是不信,但還是多了幾分警惕。
他道:“你師父是誰?”
許寡婦道:“她啊,脾氣可不好,並且在江湖上名聲敗壞,專擅偷竊之行,那一身偷盜的功夫真真是前無古人,所以不用我說,前輩也猜到她是誰了吧?”
專擅偷竊?莫非是......
孤山老鬼神色一頓,道:“你這婦人若是說謊話來哄騙於老夫,相信你的下場不會比日後的司瑾邪好多少。”
“自然,”許寡婦伸出一隻手,做出送客的手勢,道:“前輩若是在不離開,身上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可別被家師盜了去。”
孤山老鬼看了司瑾邪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著明明唾手可得的獵物正站在面前,自己卻不能拿他怎麼辦,眼看著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了,他心裡自然不怎麼甘心。
可許寡婦所言的那個人就在附近,若在待下去,著實對自己不妙。
“真是出師不利,走吧。”他再次揮袖,轉身離開了。
夢三生饒有趣味的看了他二人一眼,什麼話也沒說,跟在他身後也離開了。
他們走遠後,許寡婦趕緊拽住司瑾邪的手,剛才那有恃無恐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快走!!!”
......
夢三生跟隨孤山老鬼走了一路,他回想起許寡婦所說的話,問道:“那婦人口中所說的人是哪位前輩?能讓孤山前輩這樣忌憚。”
孤山老鬼一向心高氣傲,最不喜別人說他忌憚他人,若是誰敢這樣說,他早就把說話的那人毒死了。可這次他倒是沒有反駁什麼,可見那人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他道:“染輕裳那個瘋女人,老夫可不想惹她,一旦惹上,簡直是比鬼魅還難纏的東西。”
他孤山老鬼武功高深,足以在江湖江湖上橫著走,天不怕都不怕的,就因為一次意外在那女人面前出示了一下自己的練毒器皿,便被她偷了去,到現在自己都沒能要回來。
畢竟是著過一道兒的人,自然是不想在招惹上她。
“染輕裳前輩?”他停下腳步,實實在在有些驚詫了。
這個人他不是沒有聽說過,據說秉性怪異得很,跟個怪物一樣,總幹一些莫名其妙的是,就像是個瘋子。
江湖上曾經傳出她收徒弟的事情,而且所收的弟子也是個怪人,不僅體質異於常人,就連心性也怪得可怕。如今見那許寡婦不僅能輕易解開自己的點穴手,還能在孤山老鬼的毒霧中來去自如,完全不受毒氣侵染,這一樁樁的事情,都在說明這女人身體非常特殊,很是符合染輕裳的胃口。
只不過......
夢三生忽然道:“可染前輩不是已經死去多年了麼?今日又怎麼會現身呢?”
孤山老鬼猛然轉身,眼中的風暴醞釀起來:“你說什麼?”
夢三生料到他會有這樣近乎失控的情緒,便再次重複道:“她當年死於白骨山,前輩不知道?”
“江湖傳言,如何能當真。”孤山老鬼想到了曾經自己聽到的那個傳聞,心中的鬱悶之氣才緩解不少。
夢三生卻搖頭道:“因為先生相信染前輩的實力,才敢斷定那只是傳言,我當年也是帶著疑惑上山看了看,果真發現了她的屍身,是被人一刀斬下頭顱而死。”
孤山老鬼震住了,不可置信的盯著他。
夢三生繼續道:“我檢查過,染前輩身上只有一道傷口,就是脖子上的切口,下手的人乾脆利落,僅僅只是一招,就解決了一個叱吒風雲的老前輩,我當時本事不到家,根本無法操控力量如此龐大的屍體,所以只能任由其長埋在地下,哪怕到了現在,我還是無法操控她,可見,其武功內力簡直深不可測。”
聽了他說這麼多話,孤山老鬼才猛然想到了許寡婦當時急於趕他走時的神情,他道:“回去看看。”
等他們再次回到木屋時,才發現那所木屋已經消失了,而司瑾邪等人,也不見了蹤影。
“上當了!”孤山老鬼緊握拳頭,沒想到因為一念之差,他再次放走了自己命中的宿敵。
以如今司瑾邪的武功,自己想要殺死他,並不是什麼難事,可他乃是天生的習武奇才,若等他日益強大,那時再想除掉他,可就難了。正因如此,他才藉助歐陽聖的事情,想要將他徹底除去,卻不想還是讓他逃了。
夢三生看向木屋消失的地方,心中暗道:“彌天陣法,果真名不虛傳。”
司瑾邪是仙雲老祖弟子的事情,江湖中並無人知曉,就算是如今那位老前輩的唯一傳人獨孤九,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就使得連走遍江湖的趕屍聖人夢三生也猜不透他的真實身份。只是,這次司瑾邪一次性施展兩次頂尖陣法,讓他對此人劍客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那人,絕對不止劍客那麼簡單。
他道:“雖說讓他逃了,不過他並未從歐陽聖那裡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也算是個不錯的訊息。”
夢三生好不容易查到歐陽聖的訊息,卻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他居然已經死去多年了。原以為可以藉助他的手除掉司瑾邪,卻不想差點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現在想來,那所謂九九歸一可獲長生之法,著實不像是真的,否則,那歐陽聖既然到了這樣的境界,又為何為死呢?
孤山老鬼平復了體內有些混亂的內力,一言不發。他看了前方一陣,便走了。夢三生嘖嘖兩聲,也平靜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