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看看看!所謂宿命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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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涼亭邊,兩道一青一白衣袍的人正在對弈。

“瘋子,咱們打個賭,如何?”

“賭就賭,我還怕你不成?”

兩人都極為年輕,面如冠玉,劍眉星目的,頗有姣姣君子,溫文如玉之感。此刻,他們操控的黑白兩種棋子正於棋盤之上拼命廝殺,誰也不落下風。

“賭什麼?”白衣男子落下一子阻斷了黑棋的路徑,然後漫不經心的問道。

青衣男子停滯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他,笑道:“賭九九歸一之法的真偽。”

白衣男子也看著他,眼神中明顯帶有一絲疑問,半響後,他才道:“你是閒得腦瓜疼是不是?竟然對這種事情感興趣。”

“倒也不是閒,”青衣男子回道:“只是關於這個東西的傳聞一直經久不衰,我想驗證驗證真假。”

白衣男子沉默下來,他起身來到那人身邊,開始脫他的衣服。

對方顯然是被他驚嚇到了,一邊推拒一邊開玩笑道:“幹什麼呢這是?我喊非禮了啊!!哎哎哎,瘋子,留一件,別都給我**了。”

那位被叫做瘋子的人用凌厲的目光將那人全身上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當看到他背後的一個字元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青衣男子沒有注意到他臉上開始變得嚴肅的表情,而是自顧自的穿衣服,時而打趣道:“你難不成真瘋了?我又不是娘們兒,扒我衣服做什麼?也不害臊啊你。”

他說了半天才發現面前的人沒有答話,這對於一向有話嘮之稱的瘋子來說,可就不太對勁了。

一轉身,一抬眼,便被那人陰沉的驚到了。

“怎麼了你?一副吃屎的表情。”他笑著整理衣衫,弄好之後打算去拍他的肩膀。

白衣男子側身躲過。

青衣男子臉上的笑容逐漸消退,他道:“你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命途使者?”

這一句話沒有任何感情,甚至說話者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但是聽起來卻有一股莫名的寒意。

“是!”安靜一陣後,那人回簡單明瞭的一個字。

“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是我的事情,沒有必要!”

“我們不是摯交麼?不是生死同舟的兄弟麼?”

“是,正因為是這個,才不能告訴你,以你的性子,勢必會闖下禍端的。”

白衣男子突然一陣暴怒,他一把掀翻棋盤,大吼道:“你會死的,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那些東西就是一個個詛咒,遲早會害了你,如果我進日沒有發現,你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

不論是扮演獵人的命途使者,還是扮演獵物的天煞孤星,他們身上所出現的每一個字元,都像是被上天下的一個咒,與生俱來,誰也沒有力量去抗拒。一旦被這些東西傍身,就註定會踏上一條佈滿血腥的路,在殺與被殺之間來回掙扎,最後活得生不如死。

“我知道,”青衣男子再次笑道:“多大點兒事啊,看你氣成這個樣子。”

“好你個匹夫,你知道我氣的不是這個。”

他真正憤怒的,是對方將這麼大的一件事情對他隱瞞下來。

也許,哪天對方若是沒有殺死九個天煞孤星,而死在了某個角落裡,他到時候恐怕連屍首都找不到。

青衣男子道:“我知道你擔心,不過只要能殺死那九人便能活命的話,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了,我的武功,你還信不過麼?”

“江湖之大,什麼樣能人異士沒有,你因為自己天下無敵呢?”

“我可不就是天下無敵嘛,能在我手中勝過幾次的人,除開你這個瘋子外還沒幾個,你贏的那幾次還不是你自己耍無賴才有的麼。”

白衣男子拉下臉來,道:“誰耍無賴了?剛才風大,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青衣男子可不敢說,他怕自己一旦說了,兩人又得打上幾天幾夜才肯罷休了。

他只好岔開話題,無奈道:“今日原本是想跟你道別的,這樣的話,就能將這個秘密永遠隱瞞下去,結果我辭別的話還沒說出口,你倒是先發現了。”

瘋子道:“你寧願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不讓我幫你?”

他知道,這個人不輕易離開,一旦離開,也許就再也不回來了。

“你對我就這麼沒信心啊?我瞞著你,不是要自己找個地方死去,而是不想讓你參合進來,宿命這東西,也不是玩笑,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躲過去的,唯一能的,就是去改變它。”對方解釋道。

瘋子道:“既然這樣,你也別想著躲我了,有我這個陣法和武功都已經達到頂尖的幫手,沒有什麼東西是改變不了的。”

“那可說好了,這個賭就這麼決定了。”

“等等,”瘋子現在才反應過來關於打賭這件事情,他道:“怎麼賭?”

青衣男子道:“我賭九九歸一為真,你則反之。”

“為什麼我就一定會賭假?”

“因為你從來就不曾信過會有這種以殺人為手段續命的說法,所以你自然會賭假。”

“你倒是很自信......”他問道:“彩頭是什麼?”

青衣男子手一翻,將灑落一地的棋子橫空掃起,恢復到了剛才兩人未下完的那一局:“我若贏了,你陪我去找長山藥,你贏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瘋子聞言,覺得這個彩頭還不錯,便應了下來:“那就這樣說定了,誰要是敢反悔,就只好手底下見真章了。”

“自然,”青衣男子笑得眉目彎彎,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這局還分勝負呢,接著來。”

瘋子在原來的位置上坐下,雙目落在棋盤上的時候,眼珠徒然就瞪大了。

“好你個歐陽聖,你又在棋盤上做手腳,你看看,之前你明明已經落下風了,現在怎麼變成你佔上風了?怪哉怪哉。”

看著對面那個一本正經扯謊的人,青衣男子額頭上的青筋都跳動起來了,他道:“風竹影,你能不能不犯渾?你瞧瞧,這都多少次了,每一次你眼見自己要輸了,就用各種理由耍賴,這不是君子所為。”

“......”

風竹影甭管你說得多在理,他權當聽不到,他搖頭,故作一副大人大量不與人計較的態度,道:“罷了罷了,就當我吃了一次虧,這局就作廢吧,我們重新來。”

歐陽聖陰著臉:“......你的臉呢?”

“臉?什麼臉?我有過麼?”風竹影恬不知恥道。

“行行行,怎麼說都是你在理,重新來就重新來,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賴。”

歐陽聖算是明白了,永遠不要和無賴講理,因為不管你說得有多在理,在那人眼中就是個屁。不,是連屁都不是,至少屁放了之後還有氣味,證明這個屁存在過。他就不一樣了,管你說得口乾舌燥,他就是當沒發生過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何況,這個風竹影,是他歐陽聖見過的最不要臉的人,沒有之一。

至今為止,聰明如他,都不曾想出任何可以對付他這種耍無賴的法子。

正所謂,不要臉才能天下無敵,果真是有幾分道理的。

兩人這一較量就是到了傍晚,夏風正好,吹得人心裡清爽舒適。

......

“這個賭,老子不打了,你給老子停手!!!”在歐陽聖又一次身受重傷後,風竹影揪住他胸口處的衣服,惡狠狠的說道。

歐陽聖眼中浮起一絲嗜血的笑意,這樣的笑容遠不同與從前那般溫柔,他道:“你現在認輸那可晚了,我已經殺了五個人了,就這樣放棄,可不是我的作風。”

“你殺多少人,老子不在乎,但你要想清楚,這個不是兒戲,一旦不成,便是死路一條。”

現在的歐陽聖已經變了,變得不再是他所認識的那位纖塵不染的君子,而是一個深陷於殺戮中的魔鬼,一個索命的地獄使者。因為這場隨意的賭局,因為這所謂的宿命,歐陽聖變得不再是歐陽聖,他才是真正的瘋子。

風竹影很清楚,他不是個喜愛殺戮的人,但使得他變得這般狂躁嗜殺的東西,真是他身上的那些詛咒,也就是那些字元。每一個字元的出現,就代表著歐陽聖要再去殺死一個人,可那個人卻隱藏著茫茫人海之中,為了殺死一個人,他已經誤殺了無數個人,許多無辜的生命在他手中枯萎。

用這麼多人的性命來換一個人的命,讓一向生命如草芥的風竹影都看不下了,若是現在不阻止他,怕是歐陽聖會被殺戮迷了心智,最終走火入魔,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僵持很長時間後,歐陽聖才開口道:“瘋子,你覺得我會怕死麼?我只是一直在好奇,殺死九個天煞孤星,究竟能不能得到所謂的長山藥。”

“你已經入魔了,還管生命長山藥啊,再不收手,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風竹影鬆開他,勸道:“你被殺戮填滿了整顆心,因果輪迴,會遭報應的。”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信我的本事。”他退後一步,像看待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風竹影這人脾氣本就差得很,他一見對方那個舉動,一下就怒了:“我要是不信你還能和你打賭?你不是很聰明麼?能不能長點心?”

話一落地,風竹影感覺氣還沒消,便一巴掌扇在了對方的臉上。

這一巴掌確實把歐陽聖打得有點清醒了,他搖晃了兩下腦袋,眼中的殺氣少了些許,他慘白著臉道:“還真入魔了,真擔心跟你打起來。”

“沒事了?”風竹影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道:“算了算了,先去休息吧,把身上的傷養好再說。”

“好......”

當第二天風竹影再次到房間裡找他的時候,才發現歐陽聖已經離開了。他什麼都沒帶,也沒有打個招呼,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風竹影就提著一籃子的美酒佳餚站在房內,一言不發,一動不動的站了整整一天。

後來,他聽說江湖中出現了一個殺人狂魔,隔三差五就殺人,而且從來沒有人見過那人的真面目。

這個時候,風竹影就已經知道,歐陽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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