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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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未完,背後結結實實捱上了一掌,打得他噴出一口鮮血。

蘇行眼眉帶著笑,擊打在雪風眠身後的手掌還未收回,另一隻手便極速爬上他的脖頸,往靠肩的位置狠狠一掐,又收回手朝琵琶骨由外往內用力按壓。這一系列動作僅在幾個瞬間完成,下手極其狠、快、準,讓人根本來不及遐想。

雪風城也是愣了一剎那,他一開始就知道蘇行與雪風眠是一夥的,也知道司瑾邪會取那人的性命,但他怎麼都沒料到,第一個對雪風眠下死手的,居然會是蘇行。

葉書文和了無痕幾人倒是不意外,他們在江湖上行走這麼多年,見識過太多這樣的事了。

雪風眠痛得臉色發白,整張臉逐漸扭曲猙獰。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蘇行會對他動手。剛才蘇行下手的地方,正是他最為薄弱的部位,可這個軟肋,他從來沒跟蘇行提過。沒有人會傻到會將自己的死門對別人說起,何況,還是對任何人都不信任的雪風眠。

“……你個……逆、逆、”他痛得連說一句完整的話的力氣都喪失了。

蘇行還是那副讓人臉皮發涼的笑容:“逆子是吧?您以前一直說,我是個沒人要的畜牲,是您大發慈悲收留我,教我武功,我是該感謝您的,但是呢,我這樣的人,沒心沒肺,根本不懂什麼叫感謝啊!”

雪風眠的命脈被人捏住,這個讓他倚重的少年,成為了此時第一個把他的尊嚴踩踏在地上的人。

或許,他早該想到了,蘇行這樣的人,最善背後捅人刀子,絕不會對任何人忠誠。比其他,更為兇殘暴戾,做事隨心所欲,沒有後顧之憂,說是無恥小人都是誇讚了他。可是,自己怎麼會,怎麼會在這種危急關頭信了他?

當真是,小看了他!

蘇行又朝他的琵琶骨一按,見他痛得冷汗佈滿了整張臉,才道:“您一直把我培養成您身邊一條聽話的狗,給口湯喝,只要餓不死能替您辦事兒就成,可是呢,您又希望我在辦事的時候像一匹狼,到最後,您種下了一顆狼的種子,長成了一隻有著狼心的狗,披著狗的皮,做著狼的事,真是辛苦您了,現在,您栓住我的繩子斷了,我撕下了一身狗皮,開始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續而,他又道:“不過狗皮還是很有用的,說不定,我會經常用到呢!”

此刻,葉書文也帶著葉玲瓏往雪風城身邊站去。

“你……”雪風眠見狀,更為憤怒。

葉書文道:“雪先生,很抱歉,本來是要同你合作的,只是到了雪漫莊園才發現,雪莊主有這麼多幫手,所以只能和他一起演了一齣戲給你看。”

雪風眠瞬間什麼都明白了,他想起了雪風城之前跟他說的,遭受背叛的滋味。如今,他是真的體會到了。

怪不得,六星血陣會失敗,司瑾邪和了無痕等人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雪風城會知道他在此地佈署。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被這兩個畜牲提前告訴了他們。

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最後付之東流。原本想到的最差的結局,就是帶著雪漫莊園的莊主和長老們下地獄,沒想到,卻被身邊的人毀掉了一卻。

真是不甘啊!

司瑾邪走到眾人前面,對蘇行道:“閃開!”

蘇行見他,便抽回手,解開許寡婦和江玉晚的穴道,帶著她們來到司瑾邪身後。

如今的雪風眠,算得上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了。

他看向司瑾邪,道:“召邢是你什麼人?”

他只知他們關係非比尋常,卻無法往深處探尋。

司瑾邪眼眸陰暗:“我的妻子。”

雪風眠臉上閃過不可思議的情緒:“我以為,她這樣的人,不會對人傾心以待。”

司瑾邪二話不說,一劍斬斷他的一隻手:“這是我替她討回來的。”

雪風眠疼得齜牙咧嘴:“看來……真正取……取我性命的,是、是你,一切……都、都是你策劃的?”

司瑾邪承認:“你是我的天煞孤星!該死。”

雪風眠一聽這話,便強迫自己忍住疼痛去看他,想要從他眼中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天煞孤星?真是可笑,他雪風眠這輩子,最不信這些邪乎的東西,他相信,人定勝天,自己的生死靠自己掌握的,可不是殺死幾個人就能不老不死的。

他不曾想,連司瑾邪,竟然也對九九歸一的說法深信不疑。

“看來,我今日是、逃……逃不掉了,動手吧!”

他閉上眼,等待死亡的來臨。費了這麼多年的心思,也差不多了。

這條命,很多年前就該死的,能留在現在,也算不錯了。

雪風城神色不明的看著他,想問什麼卻又開不了口。

司瑾邪走近他,身上的黑霧纏繞得厲害,無盡的黑暗將他吞沒。

幾乎是片刻之間,召邪劍刺穿雪風眠的心口,心臟處流出的鮮血被黑劍吞噬進去。劍得到滋養,變得更為陰邪。

一劍抽出,雪風眠的屍體躺在了地上,沒了呼吸。

司瑾邪將劍收回劍鞘,戴上黑帽,將全身隱藏在黑暗中,轉身離去。和他一起來的人,也慢慢跟上。

大長老見他們都走了,便問道:“他的屍體……”

雪風城看了雪風眠的屍身一眼,無聲一嘆,道:“就葬在此地吧,說到底,他身上流著的,是我雪家的血。”

都說雪漫莊園的人,生性冷血,無情無義,狠起來六親不認。可有時候,卻又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終歸,雪骷墳重新修建完成,雪風眠的身體,也安葬在了雪家的祖墳裡,這恐怕,是他生前沒有預料到的吧?

轉眼間,已經停了半月的比武招親,又再次迎來了熱鬧。

這兩天,各大江湖高手和各大門派都派人上臺比武,打得不可開交。一輪輪的下來,就到了最後的決戰時刻,結果打來打去,最後剩下來的,就是西門朔和柳承言。

明天,就是他們決戰勝負的時候。

不過他們幸運的是,葉書文放棄了比試的機會,就像當初莫名其妙失蹤失去比武資格的蘇行一樣,葉書文也在於司瑾邪的一次見面後,自願捨棄這次機會。

“唉,明天好像是言言上去啊,這小子對雪丫頭情深義重的,不贏不會罷休啊!”許寡婦撐著腦袋連續幾聲哀嘆。

司瑾邪道:“你不是在教他武功麼?”

“唉,”她又嘆:“教他再厲害的武功,也比不過你這個大活人啊!”

司瑾邪算是聽出來了,她明裡暗裡,是不想讓自己插手啊。

這次他不回話了。

許寡婦撩起眼皮瞧他,唉聲嘆氣許久,見他沒反應,也懶得裝了。

她直接問道:“話說,你到底是親自幫他打還是怎麼的?”

司瑾邪道:“西門朔沒有勝算的時候我才出手,所以你可以把心收回肚子裡了。”

“我怎麼能放心?我就這一根苗子,可不能讓他摧殘在你的手裡,再說了,那雪姬冰清玉潔的,乾淨得很,西門朔那個花花公子,怎麼配得上她?他要是贏了比武,你可就害了那姑娘一輩子了。”

“他們兩人武功差不多,誰勝誰負還得兩說。”

司瑾邪知道,比武的最終結果,並不能決定雪姬的婚事。

許寡婦覺得他說的是,他們二人,武功悟性和心性修養上,都難分勝負,最後,怕是也只能靠些運氣了。

她疑慮間,又問道:“蘇行那小子陰險狡詐,幸好他自願放棄了,否則言言可要費一段功夫了,還有那個啥,哦,了無痕,這人心思縝密,最不值得信賴,那手段跟蘇行沒什麼兩樣,他也不比了,是不是也是你敢的?。”

司瑾邪喝酒,不去理會她這番話。

至於這兩人,確實要從比武開始以後說起。

自從他答應了幫西門朔清除礙眼的對手後,就一直在觀察這次前來的江湖人士。但凡是對西門朔又威脅到人,他都會提前去處理完善。

就像上次他在西門朔要與蘇行比武的前一天晚上,就去找了蘇行。

當時他亮出劍來,對他說:“今晚我們比,你贏了,明天你與西門朔的對戰,我不插手。”

“若我輸了,是不是放棄和他的對抗?”蘇行頓時明白他此行的目的。

司瑾邪抬起手,黑色的劍在月色下異常陰暗。

蘇行突然就笑了,他道:“何必這麼麻煩呢,這樣吧,司先生幫我做一件事,我保證,明天絕不出現在水月臺上。”

司瑾邪放下手:“你說!”

蘇行靠近他,在司瑾邪所能忍受的範圍內對他咬耳朵,靠他旁邊低聲細語的說了什麼。

司瑾邪聽完,眼內靜如秋水:“這事難度不小,我們這交易不划算。”

“那司先生怎樣才覺得划算呢?”

“答應替我做三件事,你力所能及的三件事。”

蘇行又噗嗤笑一聲:“司瑾邪真會佔人便宜呢,我才讓您幫我做一件事,您倒是要我做三件,不過,誰讓我提出的這事兒難呢!您說吧!”

司瑾邪道:“第一件,放棄比武。”

“沒問題。”

他等著司瑾邪繼續說出一下兩件,可司瑾邪抿嘴一言不發的在他面前站著。

蘇行忍不住問:“後面兩件呢?”

司瑾邪才道:“我想到了在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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