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個小孩兒很無辜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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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行的手藝極好,一舉一動,不緩不慢,很快,那人的腿,就只剩一根血淋淋的骨肉。可即便如此,那人還是沒有昏死過去,可見,他這樣懲罰人的技術已經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

許寡婦被他這個行為好半天沒換過神來,處於本性純良,她立刻想要阻止,卻被司瑾邪攔住。

她不滿道:“不過是被他絆了一腳,至於這麼折磨人麼?若是真不解氣,一刀給個了斷就好,何必這麼折磨人家?”

司瑾邪攔著她,眼睛盯著鮮血淋漓的一幕,遲遲不開口說話。

人心有多邪惡,人性就有多惡毒,這是他在江湖行走這麼多年親眼見過的慘像。

此時此刻,換作是弱小的蘇行,這些人可怕也不會善罷甘休。說到底,也還是弱肉強食,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人想要變強的原因。

另外三個人被嚇得魂不附體,支著身體往後退,試圖逃過對方的魔爪。

蘇行來到離他最近的那人身邊,陰森森的笑道:“我記得在雪漫莊園門口,你推過我。”

“不……不是。”那人看向蘇行的眼睛,內心的恐懼感徒然升高。

蘇行二話不說,十分平靜的挑斷他的手筋,像對待之前那人的腿一樣將他手上的肉一片片削下來。

在場的人隔得遠遠的,卻看得驚恐瘮人,他們不敢多管閒事,不敢伸出援手,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們袖手旁觀,他們膽小如鼠,他們甚至對這位少年,發不出一句質問。

許寡婦看著他如此熟練的手法,瞬間聯想到了在雪漫莊園死去的那六具無頭屍身。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升起,她不可置信看著司瑾邪。

“六星血陣的那些屍體……是他乾的?”

“嗯!你現在才知道?”江玉晚替司瑾邪作了回答。

“可……”她行不通:“他不是已經被雪莊主關起來了麼?怎麼可能有機會行兇?”

司瑾邪隨口道:“那六個人是同一天死的,他殺死他們之後,將屍體隱藏起來,後面只要按照一定的時間和場合把他們安放在特定的地方就行了。”

他見到後面幾具屍體的時候,就很奇怪,為什麼後面死的人,症狀與第一個不一樣,那些屍體,一具比一具冷,血液一具比一具暗淡僵硬。也虧是雪漫莊園乃是極寒之地,這些屍體才沒有引起多少人懷疑。

“那幫他安排屍體的人是誰?”

司瑾邪反道:“當時在雪骷墳,誰跟蘇行是一夥的?”

這話一出,許寡婦瞬間明白了:“葉書文?”

司瑾邪再次沉默。

許寡婦有些不理解:“既然葉書文是他的幫兇,為什麼不讓他直接當場殺了安放屍身?這樣的話,別人也不會因為屍體隔的時間久而懷疑。”

司瑾邪一直看向正樂在其中實施暴行的人,道:“殺人對他來說,是一種樂趣,他不希望這樣的快樂讓別人佔去了。”

“太變態了!這是心智被扭曲了啊!”許寡婦感嘆。

看著這幾個生不如死的人,她是真為他們感到悲哀,什麼人不招惹,反去招惹這個魔頭。

當蘇行來到第三個人身邊時,帶著最為尋常的話語問道:“你是不是用著最不屑言語辱罵我?你認為這樣會顯得你很偉岸高大,對不對?”

把人張大嘴巴,不敢說話。

幾乎頃刻間,在那人的嚎叫中,蘇行雙指戳瞎了他的雙眼,在他嘴巴開啟時,手已經伸出口中,扯斷了他的舌頭,他抱著腦袋滾在地方,血灑滿了一地。

到了第四個人,蘇行蹲在他旁邊。

這人似乎已經嚇傻了,看樣子像是沒經過什麼大風大浪似的,脆弱得很。蘇行在思量,這人是怎麼進入得了雪漫莊園的。

忽然,一股屎臭味鋪面襲來,蘇行看了一看這人的溼漉漉的**,倒也習以為常似的伸出手,摸上他的脖子。

“你好像沒對我做些什麼過分的事,那我就不折磨你了。”

突然,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蘇行看著歪著他的手邊的腦袋,慢慢收回了手,這人倒地。

他拍了拍手,然後站起身來,眼神看著四周還未離去的人。

那些人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不敢和他對視。

司瑾邪越過他,自顧自的走來了。

蘇行對著他的背影乾笑一聲,不動聲色跟上。

這些人漸漸散了,而被蘇行折磨的另外三個人還活著,但也離死不遠了。他們精神恍惚,面色痴呆,怕是已經完全傻掉了。

殺一個容易,可要想折磨得生不如死,那還需要膽量和技術,巧好,蘇行是這方面的行家。

柳承言第一次見到雪姬的時候,他才七歲,那是一個非常純真的年紀。

那時,他陪同父親來到雪漫莊園做客,獨自跑去玩兒,一不留神來到一所庭院,一眼便在一所冰雪庭院中見到正在運功的小女孩。

那渾身冰冷的氣質,冷若冰霜的面容,就像一位不可褻瀆的聖女,高貴,神聖,讓人移不開眼又不敢前進半步。年幼如他,也只是靜靜待在和她一定的距離欣賞這份美麗。

很快,小小的雪姬睜開眼睛,那藍色的眼眸瞬間驚豔了他的視線。他記得父親與自己說過,雪漫莊園親屬弟子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為美得最為驚心動魄的眼眸,真正的見到了,他才知道,這樣的眼睛,是何等的具有吸引力。

正是那次初見,他記住了這個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女孩。

後來他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位姑娘是雪漫莊園的大小姐,只比自己小一歲。

當時他悄悄問負責她飲食的侍女:“既然是小姐,為什麼總是不見客呢?”

侍女告訴他說:“小姐性子孤僻,不喜人多之地,自她記事起,便自己一人搬來這僻靜的地方練功。”

柳承言知道雪漫莊園的人性子冷淡,卻沒想到能冷成這樣。按理說,這個年紀應該在父親懷裡撒嬌才是,哪怕自己已經七歲了,他母親偶爾還會抱著他睡,更別提分院自己獨自居住了。

他把這些跟侍女一說,侍女便道:“柳小公子您不知道,我們小姐她冷若冰霜的,為人處世和莊主極像,怎麼可能會撒嬌呢!”

那時候的他,才七歲,不懂什麼叫喜歡,只是每次都會偷偷的跑來看他,像個賊眉鼠眼的賊人。

因為這件事,他被柳澤兮狠狠訓斥一頓,柳家乃君子之家,君子禮儀是家族祖訓,所以對後人的教導非常重視。柳承言在他眼皮子底下犯錯,自然捱了二十戒鞭,還被他父親拉到雪風城面前請罪。

那時雪風城對這個孩子也算喜歡,便問他:“為什麼去那所院子?”

他說:“我……我想看雪姬妹妹。”

“你想看她,怎麼不光明正大去看?”

“怕她討厭我,就不讓我去了。”

雪風城告訴提他,偷看女孩子終究是犯了錯,所以罰他在大殿跪了一天。

正巧那天雪姬來到殿中取東西,一進門就看到他跪在地上,見到她,柳承言顯得焦急窘迫,覺得特別丟臉。他以為對方會詢問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兒跪著,然後自己在不失禮儀的解釋。可雪姬僅僅只是隨意看了他一眼,拿了東西轉身出門,自始至終,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柳承言覺得很失落,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自己犯錯跪在地方,讓雪姬誤會自己不是個好孩子,才不跟自己說話的。於是,他就這樣鬱悶又自責的跪了一天。

懲罰結束後,雪風城告訴他,以後想去看雪姬就去,但是要提前跟他父親以及他這個莊主打招呼,得到允許才能去。

得到這個的恩准,他開心得像吃了顆糖,臉上的笑容都是甜的。自此以後,他一得到允許,就看得更加頻繁。

可惜的是,每次他站得遠,更沒有上前打聲招呼,使得年幼的雪姬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認識他。為了不打破這份美好,他總是纏著父親時常來雪漫莊園遊玩,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躲在一個她看不見的角落看她,這一看,就看了許多年。

那時候他怕啊,怕雪姬知道他的行為,會對他產生厭惡之情,就一直瞞著。一直到後來,這樣的偷看的時間一長,使得整個雪漫莊園的人都知道,柳家個子對自家小姐有意,只是他們都非好事之人,且家規甚嚴,往往看破不說破,一沒人透口風,雪姬就一直不知道有個偷窺狂看了她那麼多年。

那時她修為算是高手,但是遇上比她更勝一籌的柳承言,還是無法察覺到他的行為蹤跡,才能讓他不知不覺看了這麼多年。

當然,這都是後話。

在柳承言十歲那年,他再次來到雪漫莊園,在暗處偷看時,一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嚇得魂都沒了。

他轉身一看,是位十分俊朗的男人,年紀看上去和雪伯伯一般大小,而且,他的眼睛也是藍色的,說明這個人,肯定雪伯伯一個血脈的親人。

那人臉上待著狂野的笑容,與雪家的冷漠格格不入,如果不是這雙眼,他還以為是外族人進來了。

那人放肆的盯著他,把年幼的柳承言盯得不知所措。

“你小娃子膽子不小,小小年紀幹這種事,也不怕被打屁股。”他將柳承言摔到一個空曠的地方,含笑看他。

柳承言挺起小胸膛,道:“我是經過雪伯伯同意了的。”

男人聽到雪風城,臉上閃過鄙夷之色,只是那時候他小,看不懂這樣的表情。

一直到後來,他才知道那時遇到的男人是雪風城的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他和雪風城之間,似乎有很大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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