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的事與你無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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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寡婦看著對面一言不發的江玉晚,心中有些疑惑:“你們認識?”

這丫頭,嘴夠嚴實的,如果不是今天這場鬧劇,她還真不知道這丫頭跟這裡的老鴇認識。

就說嘛,無緣無故,為什麼不找個隱蔽去的客棧歇身,反倒來這風月之地。

“不認識。”

許寡婦:“!!”

“我當年也是聽婆婆說起過她,她應該是婆婆最滿意的姑娘,婆婆……走的時候告訴過我,若是無處可去,就來這裡找陳仟仟。”

“那你們都沒見過,她是怎麼認出你的?”

江玉晚挽起衣袖,露出手腕上的一隻玉鐲。

“這是婆婆的貼身之物,從來不離身,風月閣的姑們都知道。”

許寡婦思量道:“難道她不是懷疑是有人對姜老前輩下手,然後強行把手鐲奪來的?”

“不會,”江玉晚語氣絕對:“沒幾人能是婆婆的對手。”

許寡婦:“……”

得,不跟她討論這件事了。

許寡婦擺手:“好了好了,姜老前輩天下無敵,我現在去找司大哥,你先休息吧。”

她趕緊起來,抖了抖裙子,走到門口後又回頭:“對了,姜老前輩離世這件事兒就不要告訴她了,我覺得她會接受不了。”

江玉晚聞言低下頭,緩緩道:“她已經知道了。”

許寡婦:“??”

一間奢華漂亮的房間裡,陳仟仟憤怒的推翻桌子上的東西,茶杯打碎的聲音在房間中異常刺耳。

“婆婆……”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無力的跌坐在床上,雙手捂住臉,不一會兒,一陣陣悲涼哀痛的抽泣聲在房間響起。

“你幾歲?十歲?你爹孃把你賣給我了,以後就老老實實跟著我吧!有我一口飯吃,必然餓不死你。”

“你是我見過最有聰明的姑娘,在任何情況下你都能應付自如,哪怕最危險的環境,你也能活下去。”

“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離開風月閣,天涯海角,你哪裡都去得了。”

“你眼光不錯,這男人我認了,讓他帶著你走吧!以後,別回來了。”

走吧,以後別回來了。

很清晰的話,哪怕十幾年過去,依舊如在耳旁。所以她很懂事,一直沒回去。

如果會是今天自己知曉的這個結果,她寧願不懂事一回。

突然,窗戶發出一聲響動,她警惕的望過去,手往後背去,一把刀不知從哪裡落到了她手裡。

鐺鐺鐺幾聲,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她面前。

陳仟仟滿腔的悲痛瞬間化成無窮無盡的憤怒。

“你個混濁玩意兒,”她走過去,一巴掌呼在那人臉上。

白怵簡直無辜啊,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莫名其妙的捱了一巴掌,但是這個女人一向瘋魔,幸虧自己早就習以為常。

話說回來,都說男人不能被打臉,這女人簡直是把他身為男人的自尊按在地上踹啊,這個不能忍。

不過當他看到陳仟仟滿臉淚痕時,瞬間愣住了。

“怎麼了這是?”他不顧對方一拳一拳打在自己的痛楚,伸手擦她的眼淚。

陳仟仟連打他好幾個巴掌,直到對方兩邊的臉又紅又腫,還留下了四個深深的手指印記,才停了下來。

白怵簡直要不好了,他知道陳仟仟從來不會哭,遇事三分淡然,七分一笑而過。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她哭,第一次是離開風月閣的時候,當著姜吟的面她只是眼圈通紅,並沒有落淚,直到轉身之後才剋制不住淚如雨下。

“沒事兒了啊,沒事了。”他趕緊摟住她,心也跟著揪起來。

許久後,他才小心翼翼的問:“還打不打?”

說著就把臉湊過去。

陳仟仟淚眼婆娑的看著他,在他紅腫的臉上親了一口。

“婆婆……走了。”

白怵聞言,沒有往深處想:“走就走了杯唄,她又不可能一直待著風月閣。”

陳仟仟盯著他,眼神如死神般刺進他的骨頭。

“你……你的意思是……”

白怵反應過來,陳仟仟的眼淚又大顆大顆的低落下來狠狠砸在他心裡。

“仟娘,沒事兒,沒事兒啊,有我呢!”

陳仟仟閉上眼睛窩在他的心口處,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想抽時間迴風月閣看看。”

“好,我陪你一起去。”

半夜,陳仟仟給他上藥,一邊摸著他的臉,有些心疼。

“怎麼?心疼了?”白怵想勾唇一笑,但是帶動臉皮一陣抽搐,疼得他齜牙咧嘴。

陳仟仟白他一眼:“安靜點兒,把萬海窟的人引到我這兒的事兒,我還沒給你算呢。”

白怵無辜:“我還不是為了讓司瑾邪這幾個人趕緊搬出去嘛,這些人,特別是司瑾邪,是個不易控制的變數,隨時會引來殺身之禍,誰知你竟然袒護他們。”

“得了吧,”陳仟仟輕輕在他臉上吹了吹,好讓疼痛緩解一下:“有個風月閣出來的妹妹在,豁出命去我也得保住他們。”

白怵一愣,怪不得,陳仟仟會知道姜老前輩的事情。他自稱江湖百事通,竟沒想到那小姑娘會是姜老前輩身邊的人。

“最近這段時間,萬海窟可能會很熱鬧。”

陳仟仟擦藥的手一頓:“管他呢,咱們過好自己日子就行。”

希望這次也能全身而退吧!

“對了,”陳仟仟問他:“你這幾天去哪了?”

白怵一想起這幾天的境遇就覺得苦悶無比:“躲著呢,西門小公子死後,是我叫人去萬海窟報信,結果把自己搭進去了,現在到哪都有萬海窟的人追殺,真是好心沒好報,什麼玩意兒。”

陳仟仟恨恨道:“活該,叫你多管閒事。”

唉!白怵有些無奈,這事要是自己不去背鍋,那傻子可能就要遭殃了。

“不過今晚我見了意料之外的人。”

陳仟仟一聽他興奮的語氣就覺得大事不妙:“你不要跟我說是萬海窟的公子們。”

她知道西門朔一回來,萬海窟家主之位的爭奪又開始了,各個公子都想找幫手助自己一臂之力,白怵,顯然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白怵搖頭:“是司瑾邪。”

陳仟仟:“!!!你找他幹嘛?”

“是他來找我的。”

陳仟仟眉頭緊皺:“這人很危險,這次突來乍到,要是遊山玩水什麼的我是不信的,他的目的性太明顯了,是不是跟萬海窟有關?”

“不好說,反正我有預感,這一次,萬海窟一定會掀起驚濤駭浪。”

……

許寡婦坐在司瑾邪房間的桌子上,抬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是她喝的第九杯,可司瑾邪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傢伙還沒有回來。

她推開門的時候,已經做好會看見對方蹲在床腳,把頭埋進手臂,一副孤獨悲涼的模樣了。但她不僅沒有看到這樣慘淡的情景,連司瑾邪的人影都沒看到。

她當時還特意去摸了摸床,涼的,說明這人已經出去很久了。

“總是這樣,去哪也不知道說一聲。”

她心裡一陣煩躁,越想越氣。

這一氣,就把她給氣睡著了。

第二天天一亮,她發現自己手痠得動不了,不由吸了口氣。

她半天才把自己的手從桌子上抬起來,揉了許久,一轉眼,正對上一雙黑到深淵裡的眼睛。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司瑾邪看著她,不冷不熱道:“一個時辰前。”

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完完整整,沒有血腥味兒飄出,許寡婦這才鬆了一口氣。

“麻煩你下次出門給我打個招呼,這樣一聲不響的離開,要是碰上麻煩怎麼辦?”

司瑾邪十分沉穩,語氣不鹹不淡,但是有些冷:“我解決不了的麻煩,你知道了也沒用。”

聽聽,聽聽這是人話嗎?好心當成驢肝肺啊!

許寡婦死瞪著他半天,才在他無關緊要的表現中悟出這麼一個道理。

自己好像……有些越界了,他的事情,為什麼一定要告訴自己?

司瑾邪不理會她突然變得不自在的面孔,自顧自說道:“好好休息兩天,兩天後,我們該忙活了。”

許寡婦敏銳的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有情況發生?”

“萬花谷的人快到萬海窟了。”

“你的意思是……”

“好好準備吧,這會是一場不小的風波。”

“你昨晚就是去打聽訊息去了?你在這兒也有認識的啊?”

瞬間,許寡婦對自己一直避世的態度產生了深深的責備。

為什麼自己就不好好的去見見世面多結識一些江湖豪傑呢?為什麼自己非得為了情情愛愛把自己隱居起來呢?

為什麼……

這為什麼來為什麼去,她突然發現哪點不對了。

“你……認識的哪路豪傑?”

按理說,司瑾邪這號人物放在江湖上都是喊打喊殺的存在,怎麼可能會有人敢幫他透露訊息。

那這人膽子還真是不小,與司瑾邪為伍,就是與整個江湖武林,甚至是朝廷為敵。

許寡婦想不出來會是誰那麼傻叉,要麼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而此刻正在睡夢中的白怵連續打了三個噴嚏。

司瑾邪都懶得看她,他其實想不通,這人是怎麼平安無事的活到現在的。

許寡婦總有一種被司瑾邪嫌棄的錯覺,但是這傢伙平時話都不想說幾句,怎麼可能有心思去嫌棄人。

算了,懶得想這些,還是好好回去睡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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