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賀喜(1 / 1)

加入書籤

第二天,一群江湖豪傑,各大門派帶著賀禮走進了萬海窟的大門。

南家劍宗門與萬海窟也收到請柬,千里迢迢從南方偏遠之地趕來,還未入門,就收到了萬海窟的接待。

這南家是劍道的大家,講求禮儀規矩,因此,這每個人看上去都是一襲白衣,風度翩翩,身上穿戴得相當整齊,完全大家子風範。

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把上好的佩劍,真真謙謙君子。

“大師兄,聽說萬海窟明聲不好,以師父的性子,怎麼會讓我們來啊?”

一個小青年進門之後,看著這些來來往往不停伺候客人的丫鬟,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眼,語氣怯聲怯氣的問前方的帶頭人。

帶頭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瞬間嚴肅起來:“宗門裡的規矩都忘了嗎?不許道人長短,更不能背後說人是非,回去罰跪祠堂。”

“可……”小青年想辯解什麼,可看到師兄的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應承下來。

南木其實也看不慣萬海窟的做法,但是這是人家家事,外人不足道也。

“哎!”有人扒拉了一下小青年的衣角,壓低聲音道:“小舟,你剛入門,還是先把宗門規矩理順吧!還有啊,我們大師兄就是這個樣子,對每個人都很嚴的,你習慣就好。”

“哦!”南舟撓撓後腦,臉上笑出兩個小梨渦,非常可愛:“謝謝三師兄。”

南尚七也沒想到這小師弟這麼純真,他還真不希望這孩子來萬海窟,比較……嗯,他看了眼周圍花枝招展,身形婀娜的姑娘,心想,這裡能把孩子帶壞。

南舟是一個月前新入門的弟子,天資不錯,深得師父師兄的歡心。

幾人來到會客的大殿,在指定的坐下歇息,很快就有侍端茶倒水擺放水果吃食。

南木掃了一眼他帶來的幾個師兄弟,臉色徒然大變:“予之呢?”

他問南尚七。

“他不是在這……嗎?!!”尚七一看,瞬間不得懵了。

人呢?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嗎?傢伙什麼時候離開的?活生生的人怎麼就不見了?

以南劍宗的規矩,不打招呼就擅自離開是嚴重違反宗門規矩的。而一向嘴知規矩的南予之不像這樣一聲不響就離開的人。

南木雖然嚴肅,但是君子儀態還能穩住大師兄的威嚴不倒:“去,趕緊把他找回來,這是畢竟不是在宗門,凡事不能胡來,我們是客人,初來乍到,若是惹了禍事,丟了師父和宗門的臉面,誰都擔當不起。”

眾師弟正打算去找人時,南尚七攔住他們:“行了,我跟小舟去吧!得留人在這,要是都跑了不太像話。”

南木點頭:“去吧,謹慎些。”

“明白!”

一間客房內,聚集著四個人,兩男兩女。

身著白衣的青年坐在桌旁,手裡拿著茶杯一言不發。

他的臉看上去非常年輕白淨,可眼睛卻又一種歷經風吹雨打般的滄桑沉穩,隱隱約約流露著一股戾氣。

“我說,你在易容術也真了吧,完全能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啊。”許寡婦的聲音從一位年輕漂亮的姑娘口中發了出來。

了無痕也是換了一副面容,一個普普通通的下人模樣。

“只是外貌上變了而已,聲音,神態我可無能為力。”他笑笑。

江玉晚變成了水月庵都修士,一副素衣打扮,帶髮修行的道姑。

因為裝扮,她沒被許寡婦取笑。

按照許寡婦的話說:這簡直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裝扮,特別符合她的性子。

江玉晚倒是沒有在乎自己這副模樣直接問道:“劍宗門和水月庵都不是傻子,時間一久,我們必然會暴露,如果計劃不能按時實施,我們該怎麼辦?”

一直沉默的司瑾邪摸著手中的劍,聲音低沉:“用不了多久,易容成門派中人,便於打探訊息,萬海窟號歹是幾百年的大家族,在江湖上勢力不容小覷,否則也不可能經久不衰,此次前來的各門各派中,就有他們的左膀右臂,你們的任務,就是必須把他們揪出來。”

“你是說,各大門派中有萬海窟的內鬼?”

司瑾邪點頭。

許寡婦繼續道:“但是今天就已經來了好幾個門派,過兩天也許會更多,我們總不能一個一個去查吧?”

“這個放心,我們已經確定了幾個懷疑物件,”了無痕拿出一張紙,遞給她看:“這是蘇行給我們的,好幾年的成果呢,總算是派上用場了,仇恨的力量真是不容小看。”

“這手伸得還真遠,”許寡婦看完後把紙拿給江玉晚,嘖嘖道:“萬海窟的野心,真是夠大的。”

司瑾邪顯然上知道紙上的東西,自始至終,他都像個局外人,冷眼看著一切。

“極樂之地有你要找到人!”

瞎子的話一直在腦海裡浮現,他要找的人,應該就是下一個天煞孤星。

會是誰呢?他不知道。

許寡婦想了很久,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蘇行那小子呢?”

了無痕看了眼窗戶:“他去辦事兒去了,辦完了會自己來找我們。”

至於去辦什麼事兒了,沒人問,說到底,這是他與萬海窟之間的糾葛,而他們,也只是作為幫手助上一臂之力。

一個時辰後,司瑾邪最後一個走出房間。

他現在打算去看看埋骨之地,那個會在夜深人靜時冤魂嚎叫的地方。

他拐過一個角落,選擇人最少的那條路,可還是被人喊住了。

“五師兄~”南舟朝他揮手,急匆匆的朝他跑去。

此刻的他,完全忘記了宗門裡教導的該怎樣不失儀態的行走。

司瑾邪:“……”

“師兄,我們到處找你呢,你剛剛去哪兒了?”他歪歪腦袋仔細檢視四周,確定沒有人看到他剛才有些失態的跑姿時,才呼了一口氣。

“我跟尚七師兄一起來的,”他摸著後腦,顯得有些拘束:“不過他剛剛內急,去廁去了,本來讓我在這裡等他,結果居然把予之師兄等來了。”

司瑾邪繞過他就要走,這個舉動讓小小年紀的南舟有些手足無措:“師兄師兄,大師兄他們都在等我們呢,你這是要去哪兒啊?要不先去跟大師兄說一聲再走?”

司瑾邪漆黑的眼珠看著他,強大的壓迫裡讓南舟剋制不住的腿軟。

他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心裡碎碎念,完了,今天的五師兄好可怕,眼睛會吃人。

在該不該繼續攔他這個問題還未下定論的時候,司瑾邪就已經走了。

輕飄飄的,跟鬼一樣。

南舟看著他的背影,睜大了眼,今天的五師兄,太失禮儀了。

不久後,南尚七如廁回來,逮著他就問:“怎麼跑這兒來了,不是讓你在門口等我嗎?”

南舟不敢抬頭看他,彷彿要把自己的鞋子盯出個洞來。

“怎麼了?”南尚七發覺有些不太對勁。

“師兄,”南舟半天才嘟囔道:“那個,剛才五師兄從這裡走過去了。”

“什麼?剛才?你怎麼不攔著他?”

“攔……攔不住,他、他好凶。”

兇?南尚七一時摸不著頭腦,五師弟平日和善待人,怎麼會對人兇?

但是他知道自己這個小師弟是不會撒謊的,莫非他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去看看!”

兩人風風火火繞著司瑾邪走的那條路一直走,心裡直犯迷糊。

這路怎麼沒有盡頭啊?

怪異,是在怪異。

“師兄,我們……是不是見鬼了?”南舟膽子小,臉色不太好。

“呸,”南尚七安慰他:“大白天哪來的鬼?這是幻術。”

南舟睜大眼睛看著他,有些不可思議:“師兄,宗門規矩,不能說有失禮儀的字,你剛才說呸了。”

南尚七:“……”

南舟悄悄吐了吐舌頭,然後變得更擔心了:“師兄,那我們該怎麼辦吶?”

“涼拌!”南尚七摸著一邊的牆壁,眼神在周圍的景物上找突破口。

“師兄,不能說不合禮儀的詞兒。”

南尚七伸出手想要敲醒他那顆木魚腦袋,還沒敲能心裡就不落忍,還是沒下得去手。

南舟抱著腦袋:“師兄,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南尚七抽出懷裡的劍,狠狠往前一劈,強勁的劍氣掃蕩著前方沒有盡頭的小路。

前方沒有回聲,更沒有絲毫的劍氣反應,但是也沒有在幻象中感受到殺氣,南尚七這才放鬆下來。

“沒事,對方並不想置我們於死地,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出去了。”

“真的?”南舟聽這話,心裡就有著落了。

他們沿著牆坐下,看著前方的花花草草發呆。

“師兄,你說給我下術的人會是誰啊?好厲害,要是要害我們的想法,我們就完了。”

南尚七敲了他一記,呵斥道:“別瞎猜,能把幻術練到出神入化的,怕是隻有仙雲山的人了。”

“仙雲山?傳說中的仙山嗎?”南舟眼神驟然發亮,“那,那我們會不會在這裡見到仙雲老祖啊?”

南尚七皺眉:“老祖一年到頭都在閉關,就是萬海窟把請柬送去了仙雲山,他也不太可能會來,而且,仙雲老祖德高望重,是不會玩兒這種小孩子把戲的人。”

這一點,南尚七真是猜錯了,他大名鼎鼎的仙雲老祖就是喜歡玩這些幼稚的小夥子把戲。

“不是有句話叫童心未泯嗎?”南舟聰明瞭一回。

“你個小孩子懂什麼?你以為人家跟你一樣幼稚啊?”南尚七斜了他一眼。

南舟小心翼翼的提醒:“師兄,不能做不各禮儀的舉動,特別是斜眼看人。”

南尚七突然覺得這個小師弟一點兒都不可愛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