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徽州調查8(1 / 1)
事情發展到現在就開始有點複雜了。
如果按照盧縣令的說法,那麼實際上現在基本上是可以結案了。事實很清楚,盧縣令貪汙賑災銀兩,並汙衊流民造反,造成了如此崩壞的局面,定是死罪。宿安知府也會被定一個失察瀆職之罪,但罪名不大,至多是撤職查辦,罰俸幾年而已。
事情好像是調查清楚了,但又好像沒調查清楚,那就是宿安知府為什麼一定要置欽差為死地?他是衝欽差來的還是衝肖琳琳這個人來的?
天漸漸黑了下來,我們移步到縣衙大堂。
陳捕頭帶著捕快們把衙門大門關上,又把小院清理乾淨,然後一個個的站在大堂用熱切興奮的眼神看著我。
我疑惑的笑了笑說道:“你們這樣盯著我看幹什麼?要看也是看肖小姐啊,她才是女生。”
肖琳琳白了我一眼。
陳捕頭興奮的說道:“公子,我們剛才看到劍氣了。”
我無語了,“看到就看到唄,大驚小怪,這麼興奮幹什麼,我還不是經常看到。”
“公子,你是不是宗師?”
我不解道:“是啊,怎麼了?”
捕快們更興奮了,“我們第一次見到活著的宗師。”
“廢話,死了的你們又見不到。”我沒好氣的說道。“行了,別興奮了,這件事別傳出去,你們知道就行,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捕快們齊齊抱拳回道:“是。”
我轉頭問向肖琳琳:“今晚還是繼續查案還是休息?”
她想了想,“先休息吧,要好好捋一下今天的事。”
“那行,我今晚就留在縣衙,以防萬一,你可以安心休息。”
“小九,謝謝你。”肖琳琳感激道。
“沒事,你我之間無需這般客氣,我答應過你父親要保護你的安全的。”
盧縣令要縣衙的廚房準備了晚飯,吃完後,肖小姐帶著護衛們轉身回後院去了。
看捕快們還呆在原地,便說道:“你們也去休息吧,盧縣令也回你房間別出來。”
大家都散去,我走到院裡,輕輕一跺腳,便跳上屋頂。
九月的夜晚,稍顯炎熱,但坐在屋頂,卻有些許微風徐來,讓人涼爽又心怡。
縣衙地勢較高,在屋頂可以一覽全城大概。城內星星點點的燈火,天空點點的星光,卻是讓人感覺溫暖。
我依勢躺下,閉目養神。
腦袋確實到處胡思亂想,不知道師父們怎麼樣了,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周家村的這些孩子們不知道回長安城具體要怎麼安排,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漸漸深了,萬籟俱寂。
我猛然睜開眼睛,坐立起來,盯著大門之處。只見一個身影翻牆而入,手上拿著一把劍,站定在衙門大院,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被人發現他是不請自來的。他站在那裡,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我不禁啞然失笑,雖然這男子是翻牆而入,但這哪像是刺客,倒像是江湖人士上門挑戰。
等等,江湖人士?我皺了皺眉頭,難道江湖人士真的被牽扯進來了?
我朝男子喊到:“喂,不請自來可不是個好習慣。”
他猛然抬頭看向我,臉上帶著驚訝,但並沒有說話。
我飛身而下,笑了笑說道:“這位兄臺,請問夜闖衙門可是有事?”
“有事。”
“何事?”
“殺人。”
“殺誰?”
“一個縣令和一個女人。”
“有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好意思,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受誰之託?”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嗯,沒得商量,這位小兄弟,看你也像江湖人士,就此退去吧,我不想傷及無辜。”
我一聽,反倒對這名男子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從他身上的氣息來看,至少也是七品高手,怎麼會願意受一個小小的知府指派過來殺人?並且原則性很強啊,目標是兩個就絕對不多殺,不傷及無辜,這可是有點江湖正派的作風了。
我笑了笑,“對不起,我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沒辦法退去了。”
他皺了皺眉頭,又想了想,抱拳說道:“理解,那我就得罪了,我叫沈丘,山丘的丘。”
我能感覺到他的猶豫和無奈,也抱拳回道:“我叫李小九,九月的九。”
只見他身上氣勢猛升,欺身而上,並未拔劍,卻是一掌襲來,勢大力沉,但並未帶有殺氣。
我右腳後撤半步,然後一掌迎上,與他直接對上,“嘭”只見沈丘倒飛而去,但在空中調整了身形,所以並未倒地,只稍顯狼狽。
再次站定,沈丘驚疑不定的看著我,說道:“幾層?”
我知道他的意思,因為我知道他沒有全力出手,所以我也收了些力,他也知道我沒出全力,所以才有此一問。
我老實回答:“五層。”
他臉色變了變,稍顯猶豫的又問道:“宗師?”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沒說話。
沈丘臉色劇變,忙抱拳行禮“拜見宗師。”
我擺了擺手。“不必多禮。”接著又說道:“你應該是七品高手吧?”
“回宗師,是的。”
“我說了,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小九就行了。哦,對了,現在你的任務應該完不成了吧。”
“有宗師在,在下自當退讓。”沈丘姿態放的很低。
“現在你能不能和我說說是誰讓你過來的麼?”
他想了想,認真的說:“對不起,不能說。”
我有點意外,在面對我這個宗師武力壓制產生極大壓力的時候,還依然不願說出背後的人。
我也沒再逼問。
我發出邀請,“聊聊?”
沈丘遲疑了一下,“好。”
於是,我又跳上屋頂,沈丘也隨後而至。
這時陳捕頭已經聽到動靜,帶人來到前院,正望著屋頂上的我和沈丘。
“陳捕頭,麻煩去廚房拿兩瓶酒來,我和這位朋友喝兩口。”我對著下面喊到。
陳捕快面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便轉身拿酒去了。
不一會,下面扔上來兩瓶酒,我伸手接住,轉手扔了一瓶給沈丘。
“喝點。”說完自己悶了一口,沈丘也跟著喝了一口。
然後兩個人沒再說話,都只靜靜的站著,看著遠方,望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