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徽州調查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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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宗師,你為何會和官府的人在一起?”沈丘終於打破沉默。

“你不也一樣?”我試探了一下。

“我不一樣,我是拿錢辦事的,再說,那個縣令也確實該死。”沈丘認真的說道。

“我也不一樣,我是答應了一個人保護這個女人的,沒有任何報酬的那種。”

說完,我們倆相視一笑。

“沈丘,你是哪個門派的?身手不弱啊”

“一個寂寂無名的小門派,黃山派。”

“在你們門派你能排到第幾?”我對各個江湖門派都很感興趣。

“以前大概能進前五,現在不知道了,已經很多年沒回門派了。”

我疑惑的問道:“嗯?為什麼?”

沈丘沒說話,過了良久,喝了一口酒,坐了下來,看著夜空,慢慢的說著緣由。

沈丘從小在徽州黃山派長大,天賦非凡,不到二十歲就已經是達到六品了,被宗門一致認為他是宗門未來的第一高手。

在他二十三歲時,感覺到自己武學遇見了瓶頸,在宗門已經突破不了了,就決定出宗門去天下歷練。

下山後,一路西行,最後遊歷到了新州。

新州是邊州,再往西就是安拉人的地界,整個新州的主要責任就是防禦著西邊的安拉人。

安拉人一直想東進,礙於大周強悍的軍事實力,這麼多年倒是沒有進行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但小規模衝突卻時有發生。

沈丘在新州邊界呆了兩個月,在見識到邊軍與安拉人廝殺時的慘烈之後,毅然決定參軍。

原本以他的實力做一個參將已經綽綽有餘,但他選擇當一名斥候,每天戰鬥在一線的斥候。

兩年後,每天都生活在生死邊緣的他,終於突破了,進入了七品境界。

而他也因為見到自己身邊的戰友一個個的倒在自己眼前,心裡產生了厭戰的情緒。於是三年前,他離開軍隊,準備回到門派繼續靜修。

回門派的路上,經過了一個戰友的老家,他便準備去拜訪一下。

那個戰友已經犧牲了,他想去看看戰友的家人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結果發現了一個讓人異常憤怒的事,戰友的撫卹金竟然只發放了不到一半,剩下的都被官府給貪汙了。

沈丘怒火中燒的找到當地縣令要個說法,卻被縣令以不需要向他解釋的荒唐理由把他給趕走了,要不是他還遵守著江湖門派不得與官府發生衝突的規矩,他當場便會斬殺了那個縣令。

他又到其他的戰友家去調查,發現情況都是一樣,他異常憤怒卻毫無辦法,無奈,他只能把這些孩子和遺孀都帶著,回到了徽州黃山附近。

但是把這麼多人都帶回門派肯定是不現實的,所以只能在山腳下找了一塊地,建了一些小房子,開墾了一些農田,倒是能勉強度日。

他也沒再回門派了,留在山腳專心照顧這些人。

但今年的水災來襲,雖然他們那裡沒有太大的損失,但農田基本上也都被沖毀了,糧食顆粒無收。沒辦法,為了這些人能活下去,他就開始出來接賞金任務掙錢,用以保證孩子們的生活用度,直到今晚遇見我。

聽完後,我也異常憤怒,連保家衛國計程車兵的撫卹金都要貪,現在的官府都是這麼毫無底線麼?難怪沈丘說縣令該死,確實該死。

“現在的天下已經不是以前的天下了,朝廷也不是以前的朝廷了,江湖也不是以前的江湖了。”沈丘突然狠狠地喝了一口酒說道。

我疑惑道:“這話何意?”

“以前朝政清明,法度深嚴,官府一心為百姓們辦實事,天下百姓雖未達富貴,但也是衣食無憂,更不用擔心官府魚肉鄉里。江湖門派也與官府毫無牽連,一心追求武學,不問世事,現在?呵呵。”沈丘苦笑著喝了口酒。

“你的意思是現在有江湖門派和官府有牽扯了?”

“嗯。”

“那些與官府有干係的江湖門派難道不怕朝廷問罪?”

沈丘嗤笑道:“問罪?現在誰來問罪?現在的這個朝廷?呵呵。”

我沉默不語,是啊,誰來問罪?天子已經不管政事,右相把持朝政,也許右相自己都和江湖門派有牽扯。

見氣氛有點沉重,我便換了話題問道:“你接這趟任務能拿多少?”

“二十萬兩白銀。”

我驚道:“二十萬兩?這麼多錢?”

沈丘白了我一眼:“你以為一個七品高手是隨便看到的麼?”

“那以我的實力去接任務的話能拿多少錢?”我悄悄的問道。

“你只要不怕這個天下江湖人恥笑你的話,你就儘管去接吧。”

“為什麼?我憑本事賺錢為什麼要遭人恥笑?”我理直氣壯。

沈丘無奈的說道:“你是宗師,身份擺在那裡,隨便走到哪裡都是受到極高禮遇的,你要錢有什麼用?”

“唉,缺錢唄,和你一樣有孩子要養。”

“你有孩子了?你這麼年輕就成婚了?不對啊,即使你有孩子也養的起啊,只要你想要錢,有大把的豪門世家會送錢給你的,只怕你不收。”他奇怪的問道。

“唉,不是一個,是一群。”我喝了口酒,把大潘他們的事和周家村的事說給了沈丘聽。

沈丘聽完後,略帶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起身朝我一抱拳:“小九宗師真是大義。”

我趕緊起身回禮,“我和你是一樣的,沒什麼大義不大義的,遇見了,便管了。”

“不,我們不一樣,我養這些孩子是因為他們是我生死戰友的孩子,而你卻和這些孩子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願在這個話題上糾結下去,索性也沒再說了。

“小九宗師,你是哪個大門派的天才?我對江湖上的宗師都有些瞭解,但從來沒聽過你的名字,這麼年輕的宗師,天下僅有。”

“我?我自己也不知道,可以算是無極觀的,也可以算是文正書院的。我很少出來走動,你不知道很正常。”我自己也不太確定的回道。

“嗯?無極觀?文正書院?就是長安城的無極觀和文正書院?”沈丘震驚的說道。

“是的。”

“難怪,你這麼年輕就是宗師境界了,那裡面都是些天才或者怪物。”

“呵呵,是麼。不聊這個了,這次你任務完不成,賞金也沒有了吧,那你打算怎麼辦?”

沈丘平靜的說道:“沒事,我已經收了十萬兩定金了,這個錢就不退了,不是我不盡心,而是無能無力了。”

“不怕壞你的名聲?”

“我現在無門無派的,沒什麼顧忌,一群人需要我養,只想一心掙錢,哪還有心情照顧自己的什麼名聲。”他苦笑道。

我再次沉默,是啊,有一群人要養,誰去在乎那所謂的名聲,這個世道的無奈,已經開始讓人身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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