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熟人（1 / 1）
S市，精神病院。
從大門進去左拐就是停車場。
到了這裡以後，項去之和鹿晴瑤去辦理相關探視手續，老周和班玄光在車上等他們。
“項去之……”醫生看著他，道：“你快一週沒來了吧？”
“嗯，最近事情比較多。”
醫生笑了一下，道：“已經很不錯了，我們這裡大多數病人的家屬，一年半載來不了幾次。”
說著他在檔案上蓋上一個紅章，遞給了項去之，“你母親有你這麼個兒子，很幸運。”
“謝謝。”項去之禮貌的接過探視檔案，鞠了一躬道：“那我先過去了。”
“嗯，好。”
“你之前每天都來看伯母嗎？”鹿晴瑤問。
兩人離開醫生的辦公室後，就朝著項去之母親所在的樓層走去。
走廊裡來來往往有許多工作人員，但病人家屬確實少見。
“幾乎是的。”項去之說。
鹿晴瑤歪了一下腦袋，說：“你這麼孝順，伯母一定會早日康復的。”
“我想，能把我爸爸找回來，那應該會讓她康復的更快一些。”項去之道。
他母親就是在得知父親失蹤後，突然瘋掉的。
“放心，你們一定可以一家團圓。”
“嗯，我也這麼覺得。”
兩人來到病房，項去之沒找到負責母親生活的女護工。
他只好去詢問同病房的另一位護工，把檔案交給了她。
護工看了一眼，就把檔案扔到了一邊，道：“你母親沒在病房，小張陪著她去散步了，你們可以去花園裡找找。”
“好的謝謝。”說完項去之又轉身帶著鹿晴瑤下樓，去醫院的花園裡。
“剛才那個護工態度好冷淡啊。”鹿晴瑤小聲在項去之耳邊道。
兩人沿花園的鵝卵石小道走著。
項去之輕聲說：“她們平常工作很辛苦，也見多了病人，早就麻木了吧。”
“伯母的護工，也這麼冷淡嗎？”鹿晴瑤問。
“張姐啊……她人挺好的。”項去之說。
他的餘光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用手指著那兩個身影道：“就在那。”
鹿晴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了兩個中年女人。
一個穿著病號服坐在長椅上，頭髮披在肩膀上，眼神迷惘的看著遠處，嘴裡還唸唸有詞自語些什麼，看樣子應該就是項去之的母親。
另一個女人就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擺放著切好了的水果的盤子，耐心地一口一口給她喂著水果。
“伯母好年輕啊。”鹿晴瑤道。
“我母親已經五十歲了。”項去之說。
鹿晴瑤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他母親雖然看起來很憔悴，但確實比大部分同齡女人看起來更年輕一些。
兩人走近後，小張發現了他們，她趕緊招手道：“小項你終於來了。”
“張姐好。”項去之禮貌地問候道。
她看著項去之身後的鹿晴瑤，調笑道：“這是談戀愛了嗎？難怪這麼久不來看你媽媽。”
然後俯**子，對項去之母親道：“沈姐啊，你家小項帶女朋友來看你了，這小子還算有良心，沒有娶了媳婦忘了娘。”
她的話讓鹿晴瑤臉上泛起一抹羞紅。
“不、不是的。”項去之趕緊擺手解釋道，“晴瑤是我的朋友。”
“哈哈哈，你和你的女朋友陪你媽媽說話吧，我先去其他地方轉轉。”張姐笑著，把果盤遞給項去之就離開了，還順嘴說了一句“年輕就是好啊”。
項去之拿著果盤，蹲了下去，看著母親道：“媽，我來了。”
他母親眼神空洞望著他，道：“你來了啊。”
“嗯，最近事兒比較多……所以沒來及時看你。”項去之有些愧疚，他把一塊蘋果遞到母親的嘴邊。
他母親一口吃掉蘋果，一邊咀嚼一邊問道：“你怎麼才來。”
“媽，我以後儘量經常來看你……”
“已經二十三年了……你應該早些來的”
項去之感覺母親的話有點不對，以為母親又開始胡言亂語了，他還想繼續解釋什麼，卻感覺有人在拍著他的肩膀。
他站起身，發現鹿晴瑤正表情古怪的指著他身後，他扭頭一看，只見霍去病赫然出現他的身邊。
“阿姨好像在跟霍去病說話。”鹿晴瑤小聲道。
“什麼？”項去之嚇了一跳，不過他不相信自己母親能看到霍去病，於是他問霍去病道：“你怎麼出來了。”
“來見熟人。”霍去病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熟人？”項去之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這時注意到自己的母親雙目微闔，低著頭在長凳上一動不動。
“你認識我母親？”
“何止認識……”霍去病臉上笑意越來越明顯，“你打算瞞你兒子到什麼時候。”
“哈哈哈……”項去之的母親突然大笑一聲抬起頭，她敏捷的從長椅上站起來，眼中神采奕奕，望著項去之，道：“我兒子既然已經覺醒了，那老孃也沒必要再在這破地方待下去了。”
“唉？！”項去之看著母親陌生的樣子，險些驚跳起來。
“魂、魂力好強啊……”鹿晴瑤驚訝捂住了小嘴，看著項去之母親道。
“媽……”項去之不自覺退後了幾步。
他母親笑了一下，突然吼道：“霍去病，你小子為什麼二十三年了才出來？！”
霍去病聳了聳肩，道：“你兒子可不像你那個天才老公，他體質弱魂力又低，我現在還能出現已經是奇蹟了。”
“你可給老孃閉嘴吧！我兒子可是擎蒼親口認定的天才！”
“……哼”霍去病把頭扭過一邊，道：“還是一樣的，都當媽了還這麼……”
“嗯？你想說什麼？”項去之感覺他母親身邊似乎泛起一片赤紅色的霧氣。
“沒什麼……”霍去病撇撇嘴，道：“還是想辦法離開這裡吧。”
話音剛落，一個女人的聲音遠遠傳來，“沈思桐，你果然一直在裝瘋啊……”
項去之尋著聲音看去，發現竟然是張姐，只是此時的她早不似往日那麼友善了，就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表情冷漠，狠狠的盯著他和他的母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項去之感覺自己又被搞得暈頭轉向了，他想問霍去病，但霍去病已經沒了蹤影。
“等出去了，我們慢慢說。”沈思桐——就是項去之的母親說。
她又對著張姐道：“張曉蝶，你到現在還要殺我嗎？”
“如果你真瘋了，我也就不會動手了。”張曉蝶脫去了白色的護工外套扔在地上，道：“可惜你是裝瘋，所以就必須死在這。不過我真的很感興趣，你是怎麼把這麼強大的魂力隱藏起來的。”
沈思桐抬起手，她晃了晃手腕，上面繫著一塊小小的紅寶石一樣的東西，“就是靠這個，你項擎蒼哥哥給我的定情信物。”
她的語氣充滿挑釁的意味。
果然張曉蝶聽到她的話，秀眉一蹙，咬牙道：“我要讓項擎蒼知道，當初他選錯了人。”
說著她舉起了手，與此同時沈思桐也舉起了右手，回過頭微笑著對鹿晴瑤道：“你叫晴瑤是吧？”
“是、是的。”鹿晴瑤莫名的臉紅了起來。
“真是可愛的小姑娘，能麻煩你帶著去之躲遠些嗎？”她餘光看著愣在原地的項去之，她明白自己兒子一時還無法反應過來，“我能感覺到，你的魂力比去之強得多。”
“好、好的，伯母。”鹿晴瑤連說話都有些緊張了。
她拉著一動不動的項去之道：“我們先躲一下。”
她能感覺到，項去之母親和張曉蝶的戰鬥，絕不是自己能插手進去的，兩人的魂力都異常強大，“我們幫不了阿姨，只能不添亂了。”
項去之聽到鹿晴瑤的話才發現，周圍已經變成了“阿鼻領域”。除了裡面的幾個人可以自由行動，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
“樊梨花！”張曉蝶喊道。
“在！”一個聲音從她身體裡傳來，接著巨大的女性身影出現在了她身後。
“花木蘭！”沈思桐也喊道，她的身體被一層赤色的光包圍了起來。
“末將在！”一個身影出現在她身後，道。
“……”項去之呆呆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張姐，沒想到她們也是御魂者。
“四象同化！”
兩個女人同時喊道，她們的將魂都化為一道光附在了各自身體表面。
“居然已經達到可以用四象同化的實力了嗎？”鹿晴瑤痴痴道。
“四象同化？”項去之愣地看著自己的母親，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