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又見槍傷(1 / 1)
淮河路,紫羅蘭咖啡。
項去之幾乎掐著約定的時間到達。
他讓杜宇凡在外面等著,自己走了進去。
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的班玄光也躲在了街道旁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裡。
“先生請問幾位?”服務生熱情上前問道。
項去之到處張望道:“哦,我找人。”
“請問您預訂的座位是?”
“9號。”
“好的,先生請跟我來。”服務生引著項去之向9號座走去。
項去之遠遠就看到了一個人正對著自己,坐在靠近窗戶的座位上,西裝革履穿著皮鞋,寸頭打理整整齊齊,有些黝黑的臉,十分俊朗,隱隱有一股正氣,看上去精氣神十足。
項去之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你好,我叫項去之。”他伸出手自我介紹道。
“你好。”他很有禮貌伸出手笑道,“我就是龔雲鵬。聽白正卿說,你點名要見我?”
“是的。”項去之點頭道。
“坐下來說。”龔雲鵬微笑示意項去之就座,“想喝點什麼?”
“不了,我就有一個問題,問清楚就走。”項去之深吸一口氣,時間緊迫,他決定不賣關子了,調查耽誤時間越久,危險越大。
龔雲鵬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淡淡一笑道:“你是想問關於鹿老爺子遇刺的事吧?”
項去之臉上微微一愣,他問的事兒是和鹿元鼎遇刺有關,卻沒想到龔雲鵬更直接。
他正色道:“是的,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呵呵,我知道鹿鳴醫藥的人都以為這事兒是我們公司做的。”龔雲鵬低著頭,右手捏著湯匙攪拌著咖啡,“但鹿老爺子自從把公司交給自己的孫子後,其實已經對我們沒什麼威脅了。”
“我要問的不是這個。”項去之抬眼盯著他,“我是想問你知不知道兇手的線索。”
龔雲鵬攪拌著湯匙的右手頓了一下,他換了一隻手拿住湯匙,依然低頭盯著咖啡,問:“你為什麼認為我會知道兇手的事兒?”
項去之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剛才龔雲鵬攪拌咖啡時,右手動作明顯有些不自然,這讓他心生疑慮。
(他的右手手臂也有傷。)霍去病道。
他生前久經沙場,死後成為將魂經歷過不少戰鬥,觀察一個人有沒有受傷非常敏銳。
項去之不動聲色,換了個話題道:“你認識吳皆鎮嗎?”
“認識。”龔雲鵬嘴角一挑,放下手中的湯匙,他終於抬起頭,道:“我們都是軍方的人,所以你是懷疑是我刺殺的鹿老爺子?”
“你只是我懷疑的物件之一。”項去之道。
他的坦率讓項去之很意外,他說這話時表情很鎮定,眼神也非常清澈,在他的眼神和表情中項去之讀不出任何東西。
“如果我沒猜錯,剩下的懷疑物件中應該有劉勇、孫致遠和……”龔雲鵬拉長聲音停頓了一下,“吳皆鎮?”
“對,可你是唯一一個和我朋友趙遜住在同一個小區的人。”項去之也不繼續繞彎子,他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找出兇手。
“我知道那起命案,小情侶被人槍殺,警方對外宣稱是被高空墜物砸到。”龔雲鵬靠在沙發上,“但那個人和刺殺鹿老爺子的不是同一個人。”
“你怎麼知道。”項去之臉色微微一變。
“我還知道刺殺鹿老爺子和殺你朋友的兇手,是同一個人。”龔雲鵬壓低聲音。
“你知道兇手是誰?”項去之瞪大眼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
他的行為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紛紛側目像他倆看來。
“你不要這麼容易情緒化。”龔雲鵬皺眉道,“否則很容易被人利用。”
項去之訕訕坐了下來,有些尷尬看著龔雲鵬,“不好意思……”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龔雲鵬垂下眼瞼,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或者朋友在身邊死去,自己卻無能無力時那種絕望感,我也有過,不止一次。”
項去之認真問道:“所以你能告訴我兇手是誰嗎?”
“我說了你信嗎?”龔雲鵬看著他道。
項去之猶豫了一下,道:“我會自己判斷。”
龔雲鵬轉著咖啡杯,道:“調查科有內奸,吳皆鎮跟你說了吧?”
“他跟我說了,而且還給我提供了一份他的懷疑物件名單。”
龔雲鵬停下手中的動作,身子向前一斜,幾乎貼在桌面上,“這份名單中,沒有他自己吧?”
“如果是你,你會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上面嗎?”項去之反問道。
龔雲鵬向後坐直身子,呵呵笑道:“也對,誰會主動承認自己是內奸呢。”
“怎麼,你懷疑是吳皆鎮?”項去之問,他想聽聽龔雲鵬的說辭,畢竟他自己也懷疑過吳皆鎮。
“只要有槍,就有嫌疑。”龔雲鵬道,他喝了一口咖啡,“如果你完全相信吳皆鎮,那你就有可能被利用。”
項去之仔細想了一下,和吳皆鎮接觸後,他先是毫無保留的把底細告訴了自己,然後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把“調查叛徒”這種軍方調查科內部的事兒交給了他。
雖然吳皆鎮曾經和自己的父親項擎蒼有過交集,但項去之並不能確定,二十多年過去了,他們之間的情誼還剩多少,吳皆鎮又為什麼這麼相信自己,如果僅僅如他所說,是朋友的囑託,那就太牽強了。
“可是如果我完全相信你,我也可能會被你利用。”項去之雙手很自然放在桌面上,道:“畢竟你的肩膀上有傷,或許我可以試著猜一下,那應該是槍傷吧?”
龔雲鵬聽完這些話,表情沒有絲毫波瀾,反而是哈哈一笑,接著他脫掉西服外套,露出裡面雪白的襯衣,只是襯衣右肩袖子上有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沒錯,是槍傷,還是今天上午剛受的傷。”
“你……”項去之愣住了,龔雲鵬的樣子完全沒有要遮蓋的意思,但正是因為他的坦率,才讓項去之猶疑不決,無法繼續追問下去。
莫非殺害趙遜、方瑩和襲擊杜宇凡的人是孫致遠?那他見到孫致遠的時候,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刺殺鹿元鼎的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