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斬殺(1 / 1)
王允的死,還是令貂蟬有些感傷。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畢竟十年養育之恩,雖然知道王允養自己,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長大後供他玩樂。
但她在王府卻是渡過了平靜而舒適的一段時間。
若無王允,她的命運不知會如何。
至少能不能活到現在都是個問題,更不提有現在這般好的歸宿,溫暖的家。
呂布好一陣安撫,才令她平靜了下來。
也難得他擁著美人當聖僧,一夜好眠。
清晨起床練完功後,有暗影前來傳信,木憂先生昨夜已將一切安排妥當。
宋憲、侯成、成廉也派人傳來訊息,李傕、郭氾、牛輔、段煨、徐榮、張濟、胡軫、樊稠等董卓舊部都已於昨夜至今日凌晨先後到了長安,被安排在幾處相鄰別院,等待參加朝會封賞。
宋憲等人不是李傕他們的對手,也怕節外生枝,只好生招待,按原計劃等呂布來處理。
因從城門起幾名將領就被宋憲等人親自接走,且他們住處四周都有暗影及士兵巡邏,未讓外人與他們接觸,所以幾人都還不清楚董卓被擒之事。
張遼、郝昭、高順、曹性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持軍符收編幾人兵馬。
呂布換了衣服,帶了王草垛和史阿前往一處準備好的別院,離幾人住的地方都不遠。
然後備下酒菜,叫親兵喚幾人前來用早膳。
沒一會,幾人聯袂走進別院。
每人帶了幾個隨從,呂布認識其中一些。
李傕的侄子李利、外甥胡封,牛輔部將胡赤兒,張濟的侄子張繡、部將胡車兒。
因在長安城內,幾人都放鬆了警惕,親兵都留在了別院。
眾人進門時,或多或少都還帶著些酒氣。
醉仙樓出的酒真不可小覷,加上守門的幾位呂布手下太熱情,對幾人都是一頓猛誇猛勸,說個個都能高官厚爵。
人一高興,感覺酒也喝得暢快。
若不是想著今天還要上朝聽封,儘量剋制,只怕都要喝斷片了。
不過回到客房後,卻是倒頭就睡,到呂布派人去請他們時,他們都覺得天還早,心情有些不太高興。
“呂奉先,為何請我等用早膳?”郭氾對呂布一向看不起,進來就大大咧咧坐下發問。
他覺得憑自己跟隨董卓的時間和功勞,只有李傕能比。
董卓為帝,自己封賞必定比呂布高。
呂布一笑:“諸位將軍都曾是一起並肩做戰的同袍,怕也好久沒聚了,所以今日特意設宴,與各位同謀一醉。”
李傕道:“呂布,今日我等還得上朝聽封,早上這酒就不喝了,待封賞完後再一起喝也不遲。”
“李將軍何必著急,封不封賞,也得喝完我這杯酒再說。”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喝完這杯酒,封不封賞看各位表現。”
牛輔嗤笑了一聲:“呂布,你不會以為你在長安,我們在外地,這朝中大事就由你說了算吧?”
“朝中大事,我一人說了不一定算。不過你們幾人未來如何,我可以說了算。”
郭氾拍案而起:“呂布,你難道想造反?”
“郭將軍說錯了,我暫時不會造大漢的反,以後如何,還未可知。”
造大漢的反?李傕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若小皇帝真將皇位禪讓予太師,國號肯定會換,如王莽建立新朝一般。
難道所謂的禪讓是個陰謀?
“呂布,太師現在何處?”
“嗯,李將軍問到關鍵了,太師已被我擒下,現在大牢中。”
牛輔拔出腰刀,怒道:“呂布,你竟敢背叛岳父!”
“呵呵,董卓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我不過奉陛下之命為國除奸,何謂背叛?”
“他可是你義父!”
“我為大漢計,不惜忍辱負重,認賊作父,以換取董卓信任。如今真相大白,大漢百姓都會理解我的。”
“我殺了你!”
牛輔縱身一躍,舉刀朝呂布劈來。
胡赤兒手持一柄銅錘,緊隨其側。
牛輔剛奔出兩步,就見呂布身形一晃,已經離開了案几,方天畫戟已抓在了手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呂布的畫戟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自他眼前一晃而過。
繼而牛輔感覺脖子一涼,視線猛然拔高,又急速墜落。
然後,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呂布畫戟去勢未竭,削掉牛輔腦袋後,又拍在胡赤兒銅錘上。
胡赤兒如遭千斤巨石砸中,手臂一麻,一百二十斤重的銅錘驟然脫手,整個人也倒飛而出,在空中狂噴大口鮮血。
“咚!”
“咚!”
銅錘落地,人也撞在牆上,又彈回地面,“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胡車兒趕緊上前:“兄長!”
將胡赤兒扶起,見了哥哥慘狀,就要拿起鐵棍去為兄長尋仇。
卻被胡赤兒將他手臂狠狠抓住,搖了搖頭。
胡赤兒說不出話來,沒法跟弟弟解釋。
呂布實在太恐怖了,弟弟根本不是對手。
並且呂布對自己其實是留了手,他本可以一招將自己斬殺的。
自己傷勢看起來重,其實只是受重力撞擊,內腑震盪,才吐了兩大口血。
不過內腑未碎,手臂也未斷,休養幾天就能好了。
雖然不知道呂布的用意,但肯定不能再讓弟弟上去送死。
西涼諸將大都知道彼此能耐,牛輔武藝不俗,胡赤兒也是雙臂不下五百斤力氣。
兩人合攻呂布,卻被他一招之間砍了牛輔的頭,重傷胡赤兒。
呂布之勇人盡皆知,但卻沒料到恐怖如斯!
看來以前跟他比試,他還是顧及同僚留了手。
並且這段時間來,只怕他功力又精近了。
真奇怪,難道他身居高位之後,還每天練功的嗎?
喝酒玩女人的時間夠用嗎?
事已至此,想再多沒用了。
今天若不殺了他,只怕我們一個也走不出去!
李傕拔出長劍,大喝一聲:“呂布悍勇,眾人一同上前殺了他,再救出太師,我等方可逃過一劫!”
李利、胡封及李傕的幾名親兵也拔出兵器,站在李傕身側。
郭氾與李傕相交多年,也知今日形勢不容樂觀。
橫豎是個死,博一把或許還能有機會。
也帶幾名親兵上前一步:“李兄,我來助你!”
段煨、徐榮、張濟、胡軫、樊稠卻暫時未動,相互之間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各自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