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吸收藥草(1 / 1)
“什麼?!”周大夫聞言,瞬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板凳哐當落地,但他完全沒有在注意板凳的事情。旋即他又走到窗邊,開始踱步,進入了思考狀態。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過後,他再次回到孫士遠身前,將板凳扶正,並坐在上面,恍然大悟地說道:
“那我終於知道了,為什麼你作為一隻殭屍,面對聖光能表現得如此淡然!”
“還好這次來的只是個執事,恐怕甚至連真實的魔物都沒有親眼見過幾次,只知道根據普遍規律來判斷,他以為所有魔物見了聖光,都會被嚇得屁滾尿流。”
“其實那丁點聖光,連一階的魔物都殺不死,頂多把它嚇退。聖光對怨氣生靈是從靈魂和肉體兩個方面進行摧殘的,低階魔物見了光系魔法就本能的產生恐懼,但實際上那些威力不足的光系魔法根本就不足以傷害它們!”
“就跟那些普通的野獸怕火一樣,那火頂多把它們燙傷一點,但它們就是無論如何都不敢靠近。”
“而你的靈魂是人類,聖光對你的靈魂沒有影響,所以當聖光接近時,你就沒有展現出誇張的恐懼情緒了,只有肉體的疼痛感,而這種疼痛感是可以咬牙忍住的。”
自顧自地說完後,周大夫開啟房門,拔腿便跑,他回頭對孫士遠喊道:“你等我一會兒,我怕我忘記了,我得回去趕緊拿筆記下來。還有,順便回去給你拿藥草報酬!”
孫士遠站在二樓的窗邊,望著大街上週大夫狂奔的背影,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了一分,他偷笑道:“頗有當年我做考古研究的精氣神啊!”
片刻之後,父親孫有為過來了,他一臉疑惑地問道:“出什麼事了?周大夫怎麼跑得那麼快?是有什麼急事嗎?本來還想留他下來吃飯好好感謝他一下的。”
孫士遠笑道:“沒事,爹,他一會兒還會再來的。”
......
在周大夫的地下室內,他本人已經早早地坐在書桌前了,他拿起那本記事用的小冊子,用那支會隱形墨跡的筆寫道:
日誌,第一千三百六十天。
今日,我成功與那名少年建立了初步信任的橋樑,並且也將救世門組織的存在告知了他,對我們主動接觸怨氣的事實,他也沒有產生反感的情緒。
他雖同意我在他身上做一些不痛不癢的研究,但憑我一個小小二品醫師的力量,是遠遠不能發掘出他體內的奧秘和真相的。
所以我在想,在機緣成熟的時刻,將他引進我們救世門組織中,教給他知識,傳授他力量,讓他自己挖掘自身真正的潛力。
不知為何,我有這樣一種直覺,他有為了生存和信念,將自己作為實驗品的覺悟。
寫完後,光禿禿的書頁上,筆跡消散,變得空無一物。他緩緩合上記事冊,又拿出了一張小巧的黃紙。
他在黃紙上寫道:“寧兄,四年以來,我終於取得了實質性的進展,終究是沒有辜負寧兄的信任。待日後我將研究成果精進一些,再統一交給你。”
隨後,他將這張小巧的黃紙疊了起來,跑到一樓的房間,開啟鳥籠,將黃紙裝入鴿子腿上的信筒裡。
鴿子展翅而飛,飛向山際間,飛向了某個遠方。
......
當天中午,小鎮平民區,街邊的居民看到小鎮上的周大夫,正揹著一大麻袋的藥草,往孫士遠家裡去。
見此狀,他們個個在心中猜測:“難不成是孫家小孩被神聖教會的人粗暴地傷害了?需要這麼多草藥來醫治?”
“那些聖騎士也不知道注意分寸,對小孩就該溫柔一點啊!”
民眾們雖對神聖教會充滿了敬仰,但孫家父子可是他們朝夕相處的好鄰居,畢竟遠親不如近鄰,鄰居間互相關愛也是應該的。
孫有為見到周大夫果然如孫士遠所言回來了,不過卻帶了一大袋的藥草前來,遠比上次的一罐一品靈藥多得多,他腦中瞬間就浮現了這樣的想法:“兒子又受了新的傷?”
孫有為趕緊去櫃子裡拿出了十枚銀幣,作為對周大夫盡力盡力醫治的感恩,生怕怠慢了周大夫。
周大夫趕緊擺擺手,拒絕道:“不不不,我不能要這些錢,藥草我拿來是為了......”
“咳咳!”孫士遠趕緊乾咳了兩聲,生怕他說漏嘴。
聽到咳嗽聲,周大夫便向孫士遠那邊瞟了兩眼,不過,就算孫士遠瘋狂衝他使眼色,他也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來拒絕。
於是,他拙劣地推辭道:“反正我就是不能要這些錢!”然後,他硬生生把孫有為伸出的手推了回去。
“周大夫...您這...”孫有為拗不過,還是將錢收了回去。
孫士遠與周大夫想瞞著孫有為,殊不知他早已猜到一些貓膩,他也識相地沒有多問,只用豐盛的菜餚來感謝了周大夫。
孫有為獨自照料兒子近十年,早已練就了一身高超的烹飪本領,做出來的家常小菜味道一絕,要放在地球上,絕對是可以開餐館的水平!
對於這樣的美味佳餚,孫士遠雖是一個十歲小孩,但卻吃得比旁邊的兩個大男人加起來還要多。
更奇怪的是,周大夫全程心思都沒有在美味佳餚上,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孫士遠看,著實像個變態。
不過對方是大夫,萬一是透過仔細的觀察來確認病情呢?孫有為雖有些芥蒂,但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父親收拾碗筷時,周大夫抓住這短暫的獨處時間,將孫士遠拉到一旁,說道:“你進食也太文靜了吧,我見過的殭屍全都是狼吞虎嚥,手和嘴一起上,手撕牙啃。”
孫士遠白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個字:“滾。”
當晚,孫士遠待在自己的小房間裡,面前擺著那一大袋的藥草。這些藥草味道聞起來跟之前的一樣,估計都是艾葉草。
但藥草的品種並不是他所在乎的,他真正在意的是,藥草種蘊含的魔力。
他將麻袋裡的藥草全都倒出來,堆在地板上,原本這些藥草裝進袋子裡,竟還是經過壓縮的,現在倒出來,足足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這樣看來,這些藥草品階應該很低,這麼一大堆,才僅僅只能提煉出四五瓶一品靈藥。
孫士遠忽然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讓周大夫將煉製好的靈藥給我了,這麼一大堆,我得吞噬到何年何月啊?”
嘴上雖這樣吐槽著,但他的雙手可沒閒著,他輕輕觸控著這些藥草,緩緩閉上眼,在心裡尋找著觸發“暴食者”時的感覺。
那是一種急迫的情緒,想要將身前的東西據為己有、納為己用的慾望。
“來吧!暴食者技能!”
早就飢渴難耐的身體很順利的就喚醒了這個技能,腦中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暴食者發動!吞噬植物中的魔力」
孫士遠感到,在手掌處有一股異常強大的吸力朝外擴張出去,他睜開眼,親眼見識著那些被他觸碰的藥草,紛紛從生機勃勃的綠色,枯萎成焦黑之色,最後化為黑色的渣子,散落在地。
與此同時,新鮮的魔力源源不斷地湧進身體之中,經脈如同乾涸的土地,重沐甘霖,孫士遠只感覺到從頭到尾的舒爽,全身的細胞都在為此歡愉。
他發現,這次汲取的魔力,與上次一品靈藥中的魔力有些許不同。
從野生藥草中直接汲取的魔力,摻雜著不少雜質,除了天然的靈氣外,還有不少木屬性的魔力。
而那經過醫師提煉過的一品靈藥,木屬性魔力所佔的成分已經比較稀少了,不像藥草中的那般濃郁。
作為一個生物學者,孫士遠很快便參透了其中緣由:如果傷員不是木系元素的親和者,那麼太多的木屬性魔力闖入體內,反倒會引起排斥反應,造成新的內傷。
而少許富含生命氣息的木屬性魔力,才能在不影響體內原本魔力的情況,加快傷勢的治療。
孫士遠發現,自己雖然是無屬性天賦,無法透過冥想從外界吸收各種元素分子,但透過“暴食者”技能吞噬來的魔力,無論是何種屬性,自己的身體都沒有產生排斥。
無論是靈氣還是木系魔力,都在他體內被緩慢煉化吸收,然後轉化成自身的魔力。
沉浸在魔力湧進體內的歡愉之中,不知不覺,身前的藥草已經全部損耗為了黑色的渣滓,這數量足夠製成五瓶一品靈藥的藥草,竟在半個時辰的時間內就被孫士遠的“暴食者”吞噬完畢。
這時,腦中那道聲音如期而至:
「飢餓程度,百分之十」
「侵蝕程度,百分之四十」
在這幾天內,為了彌補食慾和飢餓感,孫志遠將飢餓程度穩穩控制在十到二十左右,在這個數值內,他的思維絲毫不受食慾所控制,跟正常人也沒兩樣。
而這幾天的積累下來,侵蝕程度一直緩慢上漲,沒有任何跡象給孫士遠提示,該如何使之下降?
目前看來,按照這個趨勢,發展到百分之百也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對此,孫士遠完全一無所知。
“我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就靜觀其變吧。”
孫士遠先不去考慮那些他所不能掌控的事物,他將目光移到床上的那本“初等魔法基礎”教材上,接下來的目標,便是練習書後幾頁的魔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