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階魔法陣(1 / 1)
在過去幾天內,程老師在進行簡單魔法陣的教學時,孫士遠雖認認真真聽了,但卻礙於沒有魔力,無法親手去嘗試。
為此,本來極為看好孫士遠的程老師,也有些黯然失望。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此時此刻的孫士遠,已經是擁有魔力的人了!
孫士遠回想了一下程老師之前所講過的方法,大致意思就是:跟具象化施展魔法一樣,用意念調動體內的魔力,使其移動到身體的某個部位上。
當魔力滲透出皮膚後,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魔力會在空氣中迅速消散,這時,就需要魔法師本人持續對魔力進行控制。
但一旦魔力滲出體外,本人對魔力的掌控力,就會瞬間減弱許多。就如同有十根操縱線的提線木偶,卻突然斷了五六根,整個木偶就會變得難以控制。
孫士遠閉上眼,調整呼吸,集中精力,漸漸的,他的腦海中,彷彿有一張體內經脈的走勢圖,圖中的盤根錯節的瑩白色道路,便是那些承載著魔力的經脈。
隨著他的意識踏入圖中,他便如王者降臨一般,四處的魔力都是他計程車兵,隨他任意調動。在體內操控魔力,對孫士遠這種天才大腦來說,簡直小兒科。
當他將魔力引導到手心處時,他便開始擠壓著那些魔力,欲圖讓其衝出體內。
這個過程雖然很順利,但艱難的卻在後面。
魔力一旦衝出體內,就猶如一群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受控制。
只有技巧高超、且氣勢足以鎮住它們的馴馬人,才能馴服那些脫韁的魔力。
孫士遠能夠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在呼喚這些溢位體外的魔力,兩者本是同源,能夠互相吸引。
此刻,是外界的靈氣吸引本屬於孫士遠的魔力,一旦孫士遠成功構建出魔法陣,這種局面就會反過來,周圍環境中的靈氣以及各種元素之力,皆會聽他號令!
在一開始,溢位體外的魔力皆是不聽使喚,漸漸飄散於空氣當中了,隨後便徹底與他本人斷了聯絡。
“我就不信了!我體內的魔力,我還馴服不了了?”孫士遠精神愈加集中,想要掌控魔力的意念也愈演愈烈。
漸漸的,那些溢位體外的魔力,終究是給出了些許反響。
雖仍有一部分魔力隨風消散,但剩下的大部分魔力,都聽從他的號令,乖乖地盤踞在手掌心周圍,並逐漸按照孫士遠的思維開始構建起魔法陣。
孫士遠首先要嘗試的,是一個水系的一階魔法,水系元素較為溫和,成功率也會高上不少。
孫士遠並不是那種好高騖遠之人,自然會選擇從簡單的基礎開始。
整個一階魔法陣,他已經牢記在腦海之中了,線條不多,圓形的大框架之內,有一個水滴的形狀,水滴周圍有六根線條,直直地連線到外部的圓形框架上。
就是這種用手來畫,十秒鐘就能完成的簡單圖形,一旦用魔力來構建,相比較就顯得難於登天。
魔力在手掌表面極其緩慢地移動,半晌過後,孫士遠成功的完成了外部的圓形框架,一個圓潤的白氣狀圓圈出現在他的手心處。
接下來,他便要完成中心處的水滴圖案。
可當他將注意力轉移到中心處時,他愕然發現,剛剛畫好的圓形框架,竟開始漸漸消散。這群才剛被馴服的野馬,一旦主人手中的韁繩略有鬆動,就又暴走了!
不得以而為之,孫士遠將注意力又放回圓形框架上,這才阻止了它的繼續消散。
填補完剛剛損壞的部分,孫士遠並沒有著急開始下一步,他反倒靜下心來,開始思考,該如何一心二用,維持圓形框架的同時,畫出中間的水滴圖案。
而在完成這兩步過後,還有六條直線的步驟在等著他,難不成要一心八用?孫士遠表示一個頭八個大。
“果然沒那麼容易麼...”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魔法就跟自然界的奧秘一樣,深奧無比。
孫士遠長時間處於緊張狀態的意識漸漸模糊,在不知不覺中,他已躺到了地板上,緩緩入眠了。
月光灑進房間,門板的影子在地上緩緩移動,一位壯碩的男子輕輕走了進來。
他看著地板上堆積的大量焦黑的藥草渣滓,心裡便明白了個大概。上一次孫士遠身上的藥草,也是這般一夜間喪失活力。
孫有為輕輕將兒子抱回床上,月光將十歲孩童稚嫩的臉龐映照得無比純真,令人看了心安。
很難想象,這樣人畜無害的面容之下,竟隱藏著那般可怕的魔鬼。
時常,孫有為的腦中都一閃而過那晚的場景,兒子僵硬的步伐,猩紅的雙眼,尖銳的牙齒,四處散落的碎肉......
孫有為神色複雜地盯著孫士遠看了半晌,最後,他捏了捏拳頭,輕聲退了出去。
他回到屋子後面的打鐵房,在鍋爐前不辭辛苦地推著風箱,在風力的催動下,鍋爐下的火焰越燒越旺,鍋爐中的鐵塊也漸漸融化為鐵水,然後流進製作鐵器的模具之中。
萬籟俱寂的深夜裡,從封閉的打鐵房中,時不時傳出了陣陣清脆的敲鐵聲......
次日一大早,孫士遠還沒睡醒,就被底下的嚷嚷聲吵醒。
其中,有一道獨屬於隔壁大媽的大嗓門特別明顯,其聲音吼道:
“怎麼這幾天,深更半夜的還從你家傳出來打鐵的聲音?你不睡覺的嗎?你不睡覺我們要睡覺啊!你這樣天天晚上打鐵,讓我們這些鄰居怎麼睡得著啊!”
孫士遠趴在視窗向下望去,家門口正圍著十數個人,看那面貌,全都是住在附近的鄰居。
而自己的父親,正低著頭,彎著腰,一個勁兒地賠不是。
孫士遠臉都沒洗就趕緊跑下去了,“爹!怎麼了?”
剛剛聽那位大媽批評的話語,孫士遠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緣由,那位大媽見他來,又將事件重複了一遍:
“士遠,你說你爹怎麼回事,這都幾天了,天天深更半夜打鐵,白天倒沒啥,晚上還搞這些擾人清夢啊!”
她又將矛頭轉回向孫有為,斥責道:“你家孩子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弄出這麼大噪音,也會影響你兒子的睡眠啊!晚上正是長身體的黃金時刻,更何況他白天還要到魔法私塾上學,省吃儉用湊出來的一年十金幣的學費就要這麼浪費了?”
不管在地球上還是異世界,只要是大媽,講起話來都滔滔不絕,聲情並茂。
聽大媽的話,父親已經連續好幾天熬夜打鐵了,孫士遠有些疑惑,他確實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孫有為繼續點頭哈腰地道歉:“劉姐,實在是對不住了!這幾天晚上我都緊緊關著門,士遠也沒有跟我反應有什麼噪音,我以為家裡二樓都聽不到,其他地方更聽不到了,是我失策了,對不起對不起!一定改一定改,以後絕對不會了!”
見孫鐵匠這麼誠懇的道歉以及反省,那位打頭陣的劉大媽也沒有咄咄逼人,他反而用同情的口吻繼續滔滔不絕道:“唉,我也是平民百姓,我也理解你的難處。這些天我看到周大夫頻繁往你家跑,昨天還背了那麼大袋藥草,肯定價格不菲!”
“士遠需要治傷,需要很多錢,你連夜打鐵想要賺錢的心我們也很理解,可不要在夜裡勞作了,有什麼困難,跟我們這些街坊鄰居說說,我們也會盡力幫你的呀!”
她說完,圍在這裡的其他鄰居,紛紛走上前來,有的放了一小袋銅幣,還有的放了一些蔬菜。
甚至有個滿腹油水的胖大叔,抗了一根完整的豬腿肉,說道:“孫兄,你這幾天也照顧了我不少生意,這個豬腿棒就當額外贈送給你的,拿去給士遠好好補補。”
孫有為見大家如此熱情,他雖感動,但他不能白白接受人家的施捨:“感謝大家的好意,但這些東西我真不能要...”
他話還沒說完,那位劉大媽就帶頭遊說:“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們!”
“鄰居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一頓七嘴八舌的勸誡下來,孫有為也迫於形勢壓力,收下了這些物資,鄰居們這才滿意的離開了。
孫有為看著堆在門口的這些物資,雖不好意思要,但既然得到了,確實能緩解他家裡的一些壓力。
感謝之餘,他表情中一抹笑容也浮上嘴角,他回頭對兒子說道:“兒,幫我把這幾個錢袋撿進去!”
回頭之後,他高興的表情也戛然而止,不知為何,孫士遠的神色不悅,看似有些生悶氣的樣子。
還不等父親發問,孫士遠就率先出擊,帶著斥責的口吻說道:“爹,家裡情況拮据,你幹嘛還每天大魚大肉的買啊?你熬夜打鐵,很傷身體的知不知道啊!”
“早飯我不吃了,省一頓錢吧!我去上學了!”
說完,也不待孫有為辯解,他便氣沖沖地跑出了門外。
一路上,孫士遠都在心裡生悶氣,他氣父親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同時也氣自己無能。
他的心智早已不是一個十歲小孩了,在地球上時,自從在神秘組織裡工作後,他每個月還能給爹媽的銀行卡里打錢。
而來到這個異世界,他卻被禁錮在這具十歲孩童的身體裡,無所作為。
上課時間,孫士遠完全無心聽講,腦子中一直在想該如何去賺錢,該如何去改變現狀。
目前看來,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法,就是在招生考試中大展身手,進入高等院校,再努力修煉魔法,成為有名的魔法師。
如此一來,絕對財源滾滾。只是,完成這件事的週期,實在是太長了,短則十年,慢則二三十年。到那時候,父親的身體早就熬垮了。
這個偏僻小鎮上的私塾一年都要十金幣的學費,更別提大城市中的優秀學院了,恐怕費用更加離譜。
當初,父親只是花了一個銀幣買藥,就心疼不已,在這個世界中,一個金幣等於一百個銀幣,父親累死累活打造十把刀具,也才值十個左右的銀幣......
思緒極為混亂,導致孫士遠練習魔法陣的計劃也全然落空,待在私塾的時間結束過後,孫士遠取消了今日的長跑特訓,獨自一人跑去了鎮子的某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