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突發異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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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生考試的結果出人意料,傳得沸沸揚揚。

聽聞孫士遠獲得了恆山院的入學名額,而且三天之內就要離開了,周大夫便放下手頭的研究,特意趕來祝賀。

他與孫士遠的相識,雖完全起源於利益關係,但發展到如今,卻也有些忘年之交的情誼在。

周大夫交給孫士遠一封信,鄭重地說道:“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救世門成員嗎?就是引薦我加入救世門的那位”

孫士遠思索片刻,有點印象,便點了點頭。

周大夫接著說道:“他是一位牧師,隱匿在神聖教會崇山城分部中,人稱寧牧師。到了城裡,拿著這封信找他,他會提供給你很多幫助的!絕對要比我有用得多!”

孫士遠收下這封信,並對周大夫表示了感謝。

這段時間,他在周大夫這裡學到的技能和知識,遠比私塾多得多,如果那位寧牧師也有這等本事,甚至如周大夫所說,“有用得多”,那麼自己確實有必要造訪一下。

周大夫見他收下信,又接著囑咐道:“其實我還挺推薦你去泰山院的,雖然比恆山院差了一點點,但那裡特別適合我們這種平民百姓,在那裡,只要有能力,就能一路往上爬。”

“不過既然你已經選擇了恆山院,也是一件好事,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去。到了那裡,你要記住,萬事低調,聽說恆山院就是社會的縮影,裡面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比我們這個小鎮複雜多了,不僅僅是貴族和平民之分這麼簡單了。”

孫士遠點點頭,將他的話都聽進了心裡。

很快,就從汪鎮長處傳來了訊息,明日一早啟程,送孫士遠去恆山院報道入學。

臨行前,鎮口大路上,孫有為、周大夫、李巧兒、牧子一行人為孫士遠送行。

馬車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清晨的濃霧中,他們知道,這不是長久的離別,只是下一次相聚的前奏。

在濃霧的畫面中,李巧兒和牧子彷彿看到了在波濤洶湧的大城市中,孫士遠也能如這段時間這般,衝破桎梏,跨過難檻,最終穩穩的站住了腳跟,在大浪中馳騁,無懼風雨。

這同樣也是他們二人的目標,不久後,兩人也即將踏上這條殊途同歸的路,那充滿無限可能的魔法之路。

......

“兩位小哥!一人驅車就夠了,輪流進來休息下吧!”孫士遠坐在馬車裡,衝外面兩位年輕的驅車小哥喊道。

此去路途遙遠,像他們這種普通馬兒拉的馬車,就算是清晨出發,也要半夜才能到達崇山城。

“謝謝你了啊小夥子!”其中一位驅車小哥也不扭捏推脫,幾下就鑽進馬車裡坐了下來。

兩位驅車小哥都知道,這車裡坐著的,可是考進崇山城第一學院的才子,未來的偉大魔法師。

擁有如此身份的他,竟對傭人還如此善待,已經非常暖心了,他們以前載過的那些人,光是考進城裡的一間普通學院,就趾高氣昂得不得了!

見孫士遠面帶笑容,面相和善,應該是個親切的主,於是驅車小哥便跟他寒暄起來:“小夥子考進恆山院,開心嗎?”

說不開心是假的,就像考進清華北大一樣,興奮得都可以蹦到天上去了。

對於驅車小哥的詢問,孫士遠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小哥眼裡泛光地說道:“啊!真是羨慕你們這些有天賦有才能的人,不僅能去大城市裡居住,還能親眼見證各式各樣的魔法!”

說著說著,小哥便手舞足蹈地比劃了起來,他一邊比劃,還一邊解說道:“前幾年我也是送鎮上的一位少年進城入學,只在城中停留了一個晚上,就見到了一個壯男,他雙臂粗壯如同千斤頂,雷電如巨蟒一般匍匐在他的手臂之上,僅揮揮手,就能召來天上的浩大雷霆,那一聲聲霹靂巨響,至今都還回蕩在我耳邊!”

聽他的形容,孫士遠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一位雷電系魔法師的身影,他揮手之間就能引來九天雷霆的景象,確實挺震撼的。

如果自己也能親眼所見,定也令人難以忘懷。

這時,從馬車外,傳進來另一位小哥的聲音,他聽見車內的交流,坐不住,也想加入其中。

“那晚我也記得!除了那位掌握雷霆的男人,還有一位操縱黃金的大人,足足一百把金色長劍飛舞在天空之上,嘩嘩譁!那場面,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

於是,孫士遠乾脆開啟馬車的門,任由迎面的狂風吹拂進來,與二人一路有說有笑,時光流逝,不知不覺已經臨近正午了。

這時,驅車小哥把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並謹慎地說道:“到亂葬崗附近了,都注意一點!接下來我會放慢速度,以防馬兒被怨氣影響,突然發瘋衝進懸崖底。”

經小哥一提醒,孫士遠才知道這附近就是周大夫所說過的亂葬崗,他把頭探出窗外,望著遠處的景象。

遠方蜿蜒的山路邊,雲霧繚繞下,是一個看不出深淺的懸崖,懸崖四周都是高山,似一處與世隔絕的地方。

周大夫曾經說過,他加入救世門的契機,就是四年前,亂葬崗的怨氣洩露到外界,屍鬼也不知從哪爬了出來,四處禍害生靈。

孫士遠心想自己就是半個殭屍,於是他閉上眼,嘗試著感受來自亂葬崗下的怨氣。

半晌後,他搖搖頭,並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怨氣,看來四年前,神聖教會總歸是將之治理好了。

但就算事件早已平息,民眾們還是對它心有餘悸。

驅車小哥感慨道:“四年前這裡的災難太恐怖了,我現在都還記得,那黑漆漆的紋路爬上人體全身的畫面,想起來就直打冷顫!”

“經過那件事,這條路一度沒人敢走,要不是鎮長大人催促我趕時間,我肯定就繞路走了!”

看著他們心有餘悸的模樣,四年前那場災難,確實給他們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關於亂葬崗是如何形成的說法不一,其中有一種理論,是孫士遠覺得最有可能的。

亂葬崗天生地勢險峻,一旦不慎掉落其中,絕無出來的可能。

因此,不少兇手毀屍滅跡的地點,就選在了此處。

還有一些因疑難雜症而病死的人,旁人不懂那是什麼病,也不知道它是否會傳染,但害怕那是瘟疫,便將屍體直接扔進亂葬崗之中。

往年間,山賊橫行,殺人越貨後,屍體也會就近拋下亂葬崗。

多年的累計下來,亂葬崗內的死屍無數,吸引怨氣聚集,便形成了一處令人聞風喪膽的死亡之地。

傳言怨氣最濃的那段時間,就連飛鳥凌空飛過,都會被那凝重的怨氣拉扯下去,宛如來自地獄的鬼手,將活生生的生命無情的拖拽進十八層地獄中。

以前人們路過此地,最怕的事情是遇到山賊,而現在,就連山賊也懼怕亂葬崗的兇名,鮮于出現在此地了。

馬車緩慢行過亂葬崗附近,這裡的環境,寂靜得有些驚悚,附近的山中,雖然還是綠野叢生,但卻連鳥啼蟲鳴之聲都很少聽到。

本來還有說有笑的三人,忽然就沉默寡言了,兩位小哥都一臉嚴肅,嚴肅的表情中帶著些許的懼怕之情。

有句話說得好,越是害怕發生的事情就越會發生。

“嗚!”

忽然,從前方傳來馬兒的一聲驚啼,馬車內的兩人向外望去,發現兩根冒著寒氣的箭矢,一根插在馬兒的身體上,另一根插進驅車小哥的心臟處。

“!!!”

“怎麼回事?!”

另一名驅車小哥迅速跑出馬車外,他跪在中箭的那名小哥身旁,驚恐地搖動道:“醒醒啊!喂!說句話啊!”

孫士遠則沒有上前關心那已經倒地的小哥,並不是因為他冷血無情,而是他清楚的知道,那一箭,已將他瞬間斃命。

那箭矢上寒氣森森,明顯是某種附加在弓箭上的魔法,而且目測其威力,至少都是一階魔法以上。

光是簡簡單單的一階魔法就足以令堅硬的銅靶子損壞,普通人對上魔法,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性!

“快進來!別暴露在外面!”孫士遠提醒道。

孫士遠的目光沒有停留在死者冰冷的身軀上,他站起身來,躲在馬車門扉後,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的情況。

很明顯,弓箭手正躲在附近的山體樹林中,如果一不小心將身體暴露在沒有掩體的空曠空間中,必定會迎來下一發攜帶死亡的箭矢。

剩下那名小哥也瞬間明白過來孫士遠的意思,他不得不拋下夥伴逐漸冰涼的屍體,跟孫士遠一起躲在馬車內。

關上門,周遭的環境詭異的寂靜了半晌,隨後,終於是有一方安耐不住,發出了動靜。

“躲在裡面,也只不過是延緩了死亡時間而已,沒什麼用的。”

突然,一道粗獷的聲音在這幽靜的環境中響起,隨之而來的,竟還有不少於十人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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