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套路琴酒(1 / 1)
庫拉索對於伏特加的個人愛好不予置評,這也不管她的事情。
在清楚知道老奶奶沒有危險之後,她也就不再逗留惹人懷疑,而是繼續一邊散步,一邊觀察四周的店鋪。
在發現當年她訂東西的那家飾品店還沒開門的時候,庫拉索心下鬆了口氣。
不管如何,只要沒被發現那個定製的寫了他們名字的禮物,一切都還有挽回的餘地,多少可以分辨一二。
不,其實仔細想想,就算被看到了,應該也不會有人把她的名字和“JING”聯絡在一起吧?
警局的那幾個同事能力都不差,尤其是幼馴染的同期都非常敏銳,卻還是沒有一個人聯想到過,不得不說這暱稱的確很方便保密。
那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庫拉索剛剛讓自己放下去,卻在轉頭的時候,就見到了讓自己心臟都差點停跳的一幕。
——鳴上悠和一個不認識的大叔一起從某個早餐鋪中走了出來,迎面就撞上了正好往那個方向走的琴酒。
“!!!”
庫拉索瞳孔驟縮,正準備衝上前去,卻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神閃了閃,默默放輕了腳步,呼吸也漸漸輕柔到不可聞,整個人存在感降低到極點,不動神色地摸了過去。
琴酒的戰鬥力很強,與其正面硬剛,還不如偷偷摸到對方附近,然後偷襲一擊必殺。
現在的庫拉索,已經完全做好了翻臉的準備了。
在她看來,只要放倒了琴酒,區區伏特加根本不足為慮。
於早上略顯嘈雜的城市喧鬧中,庫拉索的存在感被很好地掩飾了。
哪怕琴酒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可庫拉索的潛伏天賦也絲毫不差。
加上有心算無心,這裡還是庫拉索從小長大的地方,她對於地勢一清二楚,所以她並沒有引起琴酒的警惕,成功繞路潛伏到了琴酒身後某家店鋪的拐角處,手握上了槍柄,時刻準備出手。
此時的鳴上悠,也顯然有些怔愣,他完全沒有想到,吃個早飯一出門就遇到了琴酒。
黑衣組織這些傢伙不都是非常看重保密等級的嗎?怎麼光天化日之下就來找他了?
如果是貝爾摩德倒是還能夠理解,但琴酒這一看就衝他來的,架勢就不太對。
嗯,等等,怎麼對方不僅僅是對他眼神殺,還用那種充滿殺意敵意的眼神看他身邊的大叔?
鳴上悠非常困惑,還不等他發問,被琴酒死亡視線瞪視的店主大叔就察覺到了不對。
“你、你別亂來啊!這裡可是離警局很近的!”
率先開口的自然是店主大叔,他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凶神惡煞的黑衣男人眼神兇狠地走了過來,內心就是一慌,好在小鎮面積不大,警局也的確就在附近,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
“應該是有什麼誤會,他是我朋友。”
鳴上悠連忙開口,生怕店主一個不小心把人給惹毛了,被琴酒給一槍崩了。
“琴酒,你怎麼會在這裡?有什麼急事要找我?”
“裝的倒是挺像的。”
琴酒冷笑一聲,已經認定鳴上悠偷偷跑來這裡見的人肯定不是什麼普通人,眼神犀利地望向了那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店主大叔。
“演技不錯,挺逼真。”
“什麼演技?”鳴上悠皺眉,不滿道,“我不知道你腦補了什麼,但無疑你現在想到一切肯定都是錯誤的。”
琴酒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他是不會相信這種推辭的,他還看到那個大叔在第一時間就握住了手機似乎開始聯絡誰。
“我勸你最好把手機放下,不然……”
琴酒剛想說些狠話威脅一下,卻見那個大叔果斷放下了手機,一臉古怪和好笑。
“沒想到這就是那位GING……還是JIN來著的朋友?你們是一起約了來取禮物的吧!”
“啊,這個……”
“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哥,剛剛你的這位朋友氣勢太強了,讓我誤會他是來找茬的了。你放心,你的禮物我馬上就重新修繕一番,保證亮堂堂的!”
鳴上悠:“……”
鳴上悠都不知道該不該感謝店主的發音不太準了,對方不論什麼說,都像是在說“GIN”,這顯然沒有暴露幼馴染名字發音的可能,只是……
琴酒的目光漸漸從店主身上,挪到了鳴上悠身上,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朋友?一起約了來取禮物?我可不記得我們有約定過什麼禮物。”
“……”
鳴上悠對此無言以對,反倒是店主大叔左看看右看看,面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悄悄用胳膊肘頂了一下鳴上悠,壓低了聲音。
“喂,小哥,不會是因為你當年忘記送禮,所以對方生氣了吧?不過也是,當初你定的時候可是說好的慶祝成人的禮物,晚了那麼多年,人家生氣也正常。”
“你就算壓低了聲音,他也聽得到。”
對於店主的閱讀理解,鳴上悠表示非常欽佩,那是聽上去似乎有道理但其實狗屁不對的邏輯。
只是,儘管知道店主的說法是錯的,但鳴上悠並沒有糾正的意思,這樣能給自己幼馴染打掩護不是挺好的嗎?
何況,他也在冥冥之中察覺到了什麼。
那是直覺的提示,在福靈劑的效果結束之前,他做任何事都可以說是一帆風順,可以將結果導向有利於自己的一面。
此情此景,鳴上悠忽然恍悟了什麼。
儘管沒有詳細知道琴酒的背景故事,但是從貝爾摩德那裡,他知道不論是這位魔女本人,還是琴酒都是經歷過組織的人體試驗的,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
貝爾摩德說這個情報的主要目的,其實是為了讓鳴上悠注意琴酒的戰力,不要自己隨意去作死。
這條資訊一直被鳴上悠記在心裡,卻也沒多在意,畢竟再怎麼強感覺也超不過賽亞人真。
不過,此時他卻福臨心至一般聯想到了自家幼馴染“被洗腦”的劇情,那可是會失去過去的記憶,並且被洗腦服從組織,忠於組織的。
幼馴染那會兒如果不是鳴上悠提前把系統道具交給了她,那她肯定也是保不住那份寶貴的記憶的。
現在和琴酒的經歷一聯想的話……
雖然對方也可能會是貝爾摩德那種沒什麼影響的,但也可能是和他家幼馴染一樣洗腦空白的呢!
鳴上悠瞬間就做出了個決定,面對琴酒懷疑審視的目光,他笑出了聲。
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了上來。
成功了一本萬利,失敗了也不會有什麼損失,頂多被以為是惡趣味罷了。
那種玩心跳的感覺又雙叒叕回來了。
“要去看看嗎?我為親愛的朋友準備的禮物?”
鳴上悠嘴角勾了勾,笑眯眯看向了店長大叔,指了指不遠處的飾品店。
“至少讓我這位朋友去看看,我當年可是很精心準備了的,可不是故意爽約。”
“啊,這是沒問題,就是那個……”
店主大叔一臉尷尬,他好像還把這位的名字給拼寫錯了?現在可還沒來得及改啊!
“沒關係的,雖然過了那麼多年,質地的顏色有些變黑,還有一些其他需要加工的地方,但那等你之後有空再幫忙好了。”
鳴上悠直接開口打斷了店長的話,沒讓對方把改拼寫的事情說出來,反而是一筆帶過了。
店長大叔自然也不喜歡逢人就說自己當年的犯蠢黑歷史,聞言也只覺得這位小哥大概就是想要先給朋友看看當年他的心意,以求和好。
——現在兩人的狀態,一看就是吵架了嘛!
年輕人火氣盛,這也是很好理解的。
店長大叔覺得他很懂,於是爽快地掏出了鑰匙開啟了自家店門,把放到工作臺的禮物拿了回來。
“看!這可是這位小哥好幾年前還是個國中生的時候,就在我這裡定下的東西。”
琴酒本來只是想看看這兩人能演戲到什麼時候,找出什麼藉口,卻不想越聽越不對勁,等到那個大叔模樣的傢伙拿出了一對銀色護腕的時候,這種不對勁感覺越發深了。
尤其是,那對護腕上刻上的名字。
——“YU&GIN”
琴酒:“……”
一瞬間,那種被戲耍的憤怒湧上了心頭,他當即就像掏槍給這兩個試圖羞辱他的傢伙兩槍,卻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動作。
銀質護腕的變黑磨損程度可以人工干涉,但是那個裝東西的盒子上面的薄灰分佈地非常均勻自然,而且店內也有一些翻箱倒櫃的痕跡。
兩個櫃子大開著,不少拿出來的東西還堆在外面,一看就是費力翻找過的。
這些痕跡當然也能夠人工做出來,只是琴酒已經隱隱意識到,這似乎並非是刻意為之的,太自然了——這個店主身上的一切,也都天衣無縫得像是一個毫不知情的普通人。
“多年以前?我看是不久前吧?”
琴酒哪怕心中隱約覺得有些詭異的感覺,卻還是秉承了一貫的懷疑態度。
真要有心的話,這些痕跡也並非偽造不出來,甚至可能對方忽然失蹤來這裡,也只是計劃的一環,就是為了讓他能夠趕過來看到這東西。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小哥!”店主不高興了,拍拍胸脯道,“你打聽打聽,方圓百里,誰不知道我做生意最講誠信,不打誑語的。你不能因為和朋友吵架,就誤會了他當年的心意啊!”
琴酒還想冷嘲熱諷兩句,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不知怎麼的,他忽然想起了貝爾摩德那意味深長稱讚他是“優秀作品”的話語。
作為組織的實驗體,他當然是成功的,並且憑藉自己的實力與忠誠成為了組織不可缺少的骨幹,過去的一切他都忘記了,也並不在意。
但是現在,他驟然觸及到可能與自己空白過去相關內容的時候,卻又發現,他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明明他的理智再三告訴琴酒這件事不對勁,裡面有問題,但琴酒最終還是拿起了這對護腕,準備回去找人化驗一下。
畢竟,琴酒還是個人類,而非完全無情無慾的機器。
“事實擺放在你的眼前,不管你信與不信,東西就客觀存在這裡。”
“要試著調檢視看自己的過去嗎?琴酒?”
琴酒面無表情地拿著東西走人了。
直到回到自己心愛的保時捷上,他的耳邊還回蕩著某人的惡魔呢喃。
琴酒嗤笑一聲,他可不是會為過去駐足的男人。
如果這僅僅只是鳴上悠近期定製出來噁心他的東西,那他一定會讓對方知道惹怒他的後果。
如果這真的是多年以前就定下的東西,他們曾經有過交集……似乎也不如何。
但不管是真是假,以他的性格必定是要查探清楚事情始末的。
琴酒閉上眼靠在了座位上,開口發出命令。
“去研究所。”
“大哥?”
早早回到保時捷內等候的伏特加,心虛地看了眼腳邊被他小心翼翼收藏起來的收藏品,小聲道:“庫拉索還沒回來,我們要等她嗎?”
“不用管她。”
琴酒微微皺眉,儘管他覺得這東西是假的,但是難保這不會成為朗姆一系的人攻擊自己的藉口,還不如早點回去把事情解決了。
反正最關鍵的“證物”在他手裡。
以最壞的打算,萬一這東西是真的,他主動交給組織研究所的人去研究,總比被庫拉索打小報告之後再解釋的好。
伏特加點了點頭,一踩油門就發動車子,往研究所方向開去。
“把你搜集到的和鳴上悠相關的情報告訴我。”
“是!大哥!”
伏特加反射條件地應是,然後才發覺有些不對。
大哥肯定是看到他早早回來,以為他很早就得到了重要的相關情報所以才回來,但其實他……只是一不小心在雜貨鋪耽擱了不少時間,然後又為了回來放洋子小姐珍貴的簽名海報和CD提早回來了。
唉,誰能想到,一家偏遠小鎮的老奶奶的雜貨鋪,竟然有那麼多寶貴的珍藏呢?
這不就一不小心耽誤了嗎?
不過,出於對大哥的敬畏,伏特加既不敢說謊,也不敢說自己什麼都沒打探到,靈機一動,把剛剛為了套近乎的聊天內容拿了出來。
“大哥,我剛剛只去了一個老奶奶的雜貨鋪,主要是我想這家店經營挺長時間了,或許對鎮上情況更熟悉一些。”
伏特加這倒也沒說謊,因為老奶奶說這家鋪子也是她家祖傳多代的,她開了幾十年了,自然是老人了。
而且,巧合的是,在他剛剛為了獻殷勤幫忙打掃,搬運貨物,整理貨架的時候,還真的聽那位老奶奶說過一些過去的事情。
“好像是十幾年前吧,有兩個銀髮的孩子關係特別好,經常喜歡到她店裡來玩,還幫了他很多忙……”
伏特加說著說著,聲音也小了下去,因為除了這一句似乎和目標人物有點關聯,其他的真沒啥用啊!
為了強行挽尊,他倔強地補充了一句。
“大哥,銀髮可是稀罕的髮色,我這一輩子也沒見過幾個,我覺得鳴上悠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伏特加說完,尷尬地笑了笑,也是覺得自己有水字數的嫌疑,誰讓他真的沒其他收穫了呢?
琴酒聞言,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躲過了一劫的伏特加鬆了口氣,專注於開車,卻不知道他大哥已經陷入了沉思。
銀髮的確少見,算上琴酒自己本人,他也就見過鳴上悠、貝爾摩德和庫拉索是銀髮系。
貝爾摩德的年齡肯定對不上先排除。
庫拉索倒是年齡可以對上,不過對於朗姆的手段他還是瞭解的,既然朗姆確定了排除了對方的一切羈絆,還讓庫拉索親手殺了那個青梅竹馬,那麼也不應該有漏網之魚。
剩下的嫌疑人,竟然還真的只有他自己?
琴酒皺眉,因為他其實並不清楚自己的年齡。
組織洗去了他的過去,之後因為身體一直處於壯年,他總有種自己大概三十多到四十的樣子,但具體多少歲卻是不清楚,也就沒辦法對時間。
“真是會給人惹麻煩的討厭傢伙!”
琴酒更願意相信這是一場誣陷和反間計,但糟糕的是,似乎現在一切的證據都對他不利。
尤其是,在交給科研部的人研究化驗之後,表示這玩意兒的確是放了好幾年了,某位不肯透露姓名的研究員小姑娘表示對能夠把名字和琴酒寫一起的人很感興趣……
那都是後話了。
在琴酒頭疼的時候,鳴上悠也發現自己遭遇了大危機。
福靈劑的效用在琴酒離開之後沒多久叫消失了,那種無所不能地直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彷彿被什麼猛獸盯上了的直覺。
等鳴上悠走出店鋪,回頭看到那默默站在陰影裡,不動神色注視著他的幼馴染的時候,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忽略的是什麼。
剛剛只顧著套路玩弄琴酒,他竟然把幼馴染精心準備的禮物給弄沒了,甚至連名頭都……
“抱歉……”
“為什麼道歉?”
庫拉索沒有接受鳴上悠的道歉,表情平靜。
“你的做法我都看在眼裡,非常合情合理。本來我都做好要暴露拼死一搏的準備了,現在反倒是把事情的發展方向變得更加有利於我們。”
“……”
的確是如此,鳴上悠雖然道歉了,也的確對於辜負了幼馴染的心意有些歉疚,但是他卻並不後悔那麼做。
只要人還在,他們完全可以創造新的回憶和禮物,而能夠挑撥套路琴酒的機會可不多。
只是,話雖這麼說,但鳴上悠到底覺得有些對不住自家幼馴染。
他小心翼翼把包中的禮盒拿了出來。
“這是賠罪……”
“哦。”
“我請你去遊樂園?”
“好。”
庫拉索看了眼鳴上悠,不由得彎了彎唇角,點頭答應了下來,讓鳴上悠鬆了口氣。
然而,庫拉索其實真的不生氣,反而非常讚歎和感動自家幼馴染的靠譜。
如果不是鳴上悠機智,他們今天還真的會有麻煩。
那麼,自家幼馴染這麼聰明智慧的人,會不知道她根本不生氣嗎?
他們之間默契十足,悠也肯定知道她不是什麼小心眼兒的人,犯不著為了這種小事生氣。
——明明她沒有生氣,悠卻堅持要補償她,還提出請他竟然去遊樂園?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了!
鳴上悠不知道的是,此時在庫拉索的心中卻用憐愛的目光看向了他。
——悠肯定是想去遊樂園玩,卻約不到朋友,所以才用這種彆扭的藉口讓她去撐場子!
唉,沒辦法,誰讓幼馴染那麼忙呢?她當然要幫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