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兇手是鳴上悠？！（1 / 1）
站在琴酒的角度，會認為工藤新一恐怖是理所當然的。
作為一個不相信巧合又謹慎小心的男人，琴酒可是放棄了讓手下觀察監視的想法，親自前來了這次科技展。
比起巧合，他更願意相信這是對方的精心謀劃，只是，因為他是隔著一段距離監視的，因此並不能聽到工藤新一的話術。
現在，琴酒的心中升起了對工藤新一濃濃的忌憚。
如果是之前就有過聯絡和安排，那麼成功是順其自然的，相對來說也讓人覺得情有可原，但現在僅僅是初見就慫恿人殺人成功，那他就完全想象不出怎麼做到的了。
工藤新一遠比他之前預估的還要危險，琴酒決定要弄清楚對方到底怎麼做到的。
儘管按照以前的套路，這個案子會被工藤新一自己站出來破解，並且呈現給大眾一個合情合理的推理過程，然後把他選定的替罪羊推到臺上。
琴酒決定和許多聞訊趕來的吃瓜群眾一樣，默默關注推理過程和結果，這樣，也許他能夠找到工藤新一犯案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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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上悠跟著毛利蘭來到了案發現場，正是在會場的三樓。
實際上，這次某尼的展覽會場正是其公司的第一層和第二層，而三層樓往上就是公司員工的辦公區域，而死者所處的位置正是其內部的實驗室之中。
當他找到工藤新一的時候，對方已經初步驗屍完畢了。
“初步判定是因胸口的傷失血過多而死，對方的皮膚和嘴唇沒有中毒現象，也沒有其他外傷。”
工藤新一面沉如水，一派為死者非常痛心的模樣，讓一旁暗暗觀察的琴酒不由得讚歎——如果不是知道這位高中生偵探的本性，還真的以為他是對一條生命的逝去而難過惋惜呢！
然而，現場看穿真相的人極少，大多數的圍觀群眾都是信了工藤新一的表演，並且期待起了這位高中生偵探的推理秀。
或許是這個世界的命案頻發的關係，民眾對偵探破案的積極熱情很高，見到死人了雖然害怕驚訝了一下，但回過頭之後，竟然還能夠有心情去圍觀偵探的破案，也算是獨特的風俗了。
琴酒也正是混在了這群圍觀群眾中，除了外形以外，這行為倒是不太突兀。
鳴上悠戴上手套也檢查了下，得出了和工藤新一一樣的結論。
兩人又一起搜尋了一下現場，除了在死者胸口插著並且劃了極大傷口的水果刀外，現場還散落著被撞倒的椅子，一些散亂的資料零件，以及一具倒地的模擬機器人模型。
看上去就像是在打鬥中把現場砸亂了一樣。
“但是，我已經讓負責調查過監控，這裡除了死者以外，沒有第二個人從門口進入。”
工藤新一皺眉，再次察看了下實驗室的視窗，確定並沒有腳印或者鉤鎖之類的痕跡。
“公司的三樓雖然不能說高到無法攀爬，但也不容易，現在還是白天，如果有人直接爬樓的話有很大機率會被發現。”
工藤新一覺得兇手不應該做出這麼失智的計劃。
“那麼擦窗戶的工作人員呢？如果是偽裝成公司大廈的清潔人員，那麼就不會引起懷疑了。”
“我已經詢問過了，今天並沒有任何清潔計劃，在展覽會開始之前清潔工作就已經全部完成了。”
這樣一來，如果還有工作人員蕩在外面大家都會覺得不對勁，而且今天也並沒有人看到這樣的可疑人物。
聞言，鳴上悠也皺起了眉頭，前去檢視了一遍監控，希望能夠發現一些有用的線索。
實驗室內部是沒有監控的，霓虹人注重隱私，如果工作的一整天都要被監控探頭盯著的話，所有人都會覺得不自在，所以其內部發生了什麼並沒有記錄。
但是，為了保證實驗室的安全，在大門口入口處，某尼公司還是配置了多個監控攝像頭，做到無死角的監控的。
在交叉比對之後，鳴上悠並沒有發現存在任何監控死角，他甚至親自動手用駭客技術檢查了一遍監控是否被修改。
在這個電子裝置還不算太發達的時候，哪怕是工藤新一也沒有太多相關經驗，根本沒想到監控影片還能夠篡改——如果水平夠高的話，的確是能夠偽造的。
儘管現在科技水平還比較落後，但柯學世界總會有一些黑科技。
兇手被鳴上悠鎖定在某尼公司的三個內部員工上，說不定就是這些人掌握了這門技術。
然而遺憾的是，在檢查完畢之後，鳴上悠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一波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了，監控影片完全流暢，沒有任何剪輯和修改拼接的痕跡，並且日期也的確是今天的。
“另類的密室殺人事件麼。”
鳴上悠思考了下，決定再問下工藤新一確認一下幾個嫌疑人的行蹤。
“新一，你們追上白井小姐用了多久？之後一直和她在一起嗎？尤其是發現案發現場的時候。”
“小蘭的速度很快，大概三四分鐘就趕上了。中途她並沒有中途離開過我們的視線，就連案發現場也是我們一起進來的。”
工藤新一聞言也知道鳴上悠的意思，直接開口說出了他們來這裡的原因。
“小蘭安慰了她一段時間才把人安撫好。之所以來這裡的原因，是因為白井說她最近和黑田有矛盾，本來約好了，在這個大家都去參加這個展會的時間，來實驗室單獨談談的。”
工藤新一說到這裡微微蹙眉，這的確有點過於巧合了。
“按照白井的說法，她原本都氣的不想赴約了，但被小蘭安慰過後冷靜了下來，覺得很多事情還得好好說清楚。在收到黑田說已經到了的簡訊之後，她還是決定來見黑田。”
“然後你們就一起過來了？”
“因為白井說擔心一個人單獨和黑田談的話，又會被氣的無法交流，有其他人在她會冷靜一些。”
工藤新一也是覺得對方似乎有刻意引導他們過來成分，但是按照時間來看，對方的確並沒有作案時間。
“你那裡呢？”
“灰澤和井田兩個也一直和我在一起，帶我參觀展覽，並沒有中途離開過。”
鳴上悠沉思，他很確定兇手在這三人之中，但三人的不在場證明也非常充分。
他自己不會看錯，而工藤新一也不至於犯這種低階錯誤。
如果不在場證明沒問題，那麼，就應該在對方的作案手法上探究一下了，按照柯學規律，犯人就喜歡在不在場證明和犯罪手法上玩花樣。
如果排除中毒因素，人不到場就能殺人的話很可能就是靠某些機關了。
鳴上悠的目光落到了倒在地上的機器人身上。
“新一，白井操作手機用了多長時間？有操作過其他遙控器嗎？”
“她只使用過手機一次——就是她告訴我們黑田發訊息說到實驗室的那次，她回過簡訊，不到二十秒。”
工藤新一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搖了搖頭。
“以當時的按鍵聲音來看，她就回了一句話‘我馬上過來’就沒再用手機。而且，操作機器人的話需要專門的遙控器的吧？手機應該還做不到。倒是你那裡……”
“只短短看過兩次時間……當然，也可能是簡訊之類的，不到五秒。”
鳴上悠也回憶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同樣沒什麼思路。
“井田沒有任何可以動作，而灰澤除了幫我開了電視遊戲機以外並沒有動其他裝置，本來他還想給我演示一下跳舞機之類的遊戲，不過我直接上手了……嗯？”
鳴上悠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機器人，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機器人倒地的位置，以及對方的樣子，若有所思。
“看來，是得叫他們過來問一下了。”
此時此刻，堵車的目暮警官終於帶領警察們到達了現場，拉起了警戒線，並且幫忙傳喚了鳴上悠指定的三個嫌疑人。
有鳴上悠和工藤新一在，目暮警官又一次做好了躺贏的準備。
“那個警官先生，叫我們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白井剛剛裹著攤子，一臉驚魂未定地喝茶壓驚，此時被叫了過來一臉不安。
灰澤的神色倒是非常平靜，開口安慰白井道：“不用害怕，這起案子很明顯和我們無關，警官應該只是想問我們一些其他問題，比如黑田的人緣之類的？”
“啊，或許吧。”
鳴上悠看了眼一臉鎮定的灰澤，內心的猜測漸漸變為了肯定。
這傢伙不簡單啊！
不過，鳴上悠先是問了一個看上去和案件完全無關的問題。
“井田先生，這具機器人模型是按照孩子們喜歡的鹹蛋超人的樣子製作的嗎？”
“啊，確實如此。這具機器人已經能夠做出一些相對精密的動作了，但因為成本和技術原因，還無法真正投入工程使用，所以我們就想了別的辦法。”
井田一愣，雖然疑惑，卻還是回答了鳴上悠的問題。
“為了能夠創造收益，我們公司和動畫公司合作，把機器人往鹹蛋超人的形象靠攏，現在只安裝上了基本的零件和造型，之後會貼上相應的顏色和皮膚，孩子們應該會很喜歡這個……”
“那麼，這個地方就是鹹蛋超人的能量源了吧？”
鳴上悠指了指機器人的腰部，這個款式和前世的奧特曼有些像，設定也類似。
“我記得應該是可以發光，還有biubiu的音效，你們也做了這個功能嗎？”
“的確是做了，畢竟是招牌特色嘛！不過這個和案件……”
“我已經大致有了推測了。”
鳴上悠開口，讓眾人吃了一驚，然後，他又問了另外一個看上去似乎有點關係，但又關係不大的問題。
“你們還記得，原本這具機器人的放置的方位嗎？”
“這個的話，我記得一直是放那個角落的……”
井田指了指一個角落，轉頭看向了其他員工。
“為了不佔地方走的時候都會放那裡，今天也是吧？”
眾人紛紛點頭，實驗室不僅有白井和灰澤，還有其他人，大家都知道機器人的放置位置。
“鳴上警官，這和這起案件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在對比了一下方位之後，我已經推理出了犯案過程。”
鳴上悠話音一落，本來還在思考的工藤新一頓時一驚，立馬開始了重演推理。
機關殺人、機器人、遙控、特意問了的鹹蛋超人腰部發光設計、方位比對……
“原來如此，是這樣！”
工藤新一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顯然也是想通了關鍵，轉頭看向了白井。
他已經推理出了兇手的作案手法，但是，他卻不能肯定白井到底是幫兇，還是說單純意外被捲入其中？
按照這個情況來看，要把握時間的話，合謀的機率更大一些。
“鳴上警視，您的意思是，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嗎？”目暮警官眼睛一亮，歎服道，“不愧是‘鬼之番長’！任何魑魅魍魎都逃不脫您的法眼！”
“……別提那個稱號，也別對我用敬語了。”
鳴上悠嘴角一抽，有些接受不能，他轉頭看向了灰澤，做出了自己的推理。
“現在回憶了下，當時是灰澤先生告訴我，在9點的時候娛樂區會開放不少有趣的專案，是你引起了我的興趣，帶我去了那裡。”
“確實如此，畢竟我們的遊戲區的確很有趣。”灰澤一臉疑惑，“這有什麼問題嗎？我只是引導您去了那裡，其他什麼都沒做。”
“你幫我開了機器，然後我第一個玩的是你幫我開啟的跳舞機。”
所謂的跳舞機，就是用玩家的雙腳來玩音樂節奏遊戲，根據螢幕上箭頭的放下，踩下地攤上對應的位置，包括上下左右和四個角的斜箭頭。
有些是單個的，有些則是兩個甚至是三四個一起出現，需要極快的身體反應素質才能夠做到。
“我的記憶力還不錯，還記得早上出現的遊戲箭頭組合。巧合的是，我發現，3樓實驗室的這裡恰好是2樓遊戲區的正上方，而如果以機器人原本擺放的位置為原點，以那些箭頭的組合為方向，倒是恰好挪動到了死者現在的方位。”
這下子，所有人都漸漸明白過來了什麼，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遠離了灰澤。
“如果說在機器人手中握了一把兇器，然後把其作業系統和樓下的跳舞機器方向操作的控制連在一起，完全可以操作機器人殺人！之後只要在結束遊戲的時候設定好設定鬆開兇器，並且倒下的程式，一切就都完成了。”
工藤新一開口，說出了他也想到的犯案手法。
“至於你怎麼確保死者會來到指定的位置……剛剛已經說了，機器人以鹹蛋超人為藍本製作，腰部的能源燈可以發光。你在開啟樓下機器的時候，機器人的腰部發光，還會發出特定的音效，自然會吸引死者的注意力主動靠過來檢查。”
“新一說的不錯。實驗室的地方就這麼點大，跳舞機遊戲開頭也會播放一小段開幕曲，這就是你的設計。”
“啪啪啪！”
灰澤鼓起了掌，讚歎了起來。
“好厲害的推理啊！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可是，這些都只是猜測吧？而且真要說的話，萬一黑田當時去廁所了沒看到燈，又或者聽到了響動卻懶得去管，那這需要精密算計時間的計劃可就不成立了。”
“既然對方給白井發了簡訊說到了，那麼他其實也很想和白井和好吧。”工藤新一反駁道，“像是這樣的情況，他肯定是把一切準備好了才會發訊息的。”
工藤新一覺得如果他要約小蘭，告訴小蘭他到了，肯定是做好完全準備的。
“那可不一定啊，他們又沒什麼關係，這個推理聽上去很不錯，但漏洞未免也太大了。”灰澤無奈搖頭，好笑道，“這只是巧合罷了。”
“確實，說不定你就是報著‘交給命運’來決定的心思。”
鳴上悠看了灰澤一眼，又看了看一旁咬唇的白井。
“你們三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想來在制定這個並不是百分百完美成功率的計劃時候，也很掙扎吧？”
“你能夠得知黑田到達實驗室的具體時間，肯定是收到了白井小姐的訊息。”
工藤新一嘆了口氣，問白井。
“白井小姐，你是否和灰澤先生抱著一樣的心思呢？”
“別說的我們好像是兇手一樣，我可以給你們看白井發給我的訊息。”灰澤搖頭，否決道，“我們是朋友，她和黑田吵架了要和好，有些不安，所以才給我發了簡訊。”
一邊說著，灰澤一邊拿出了手機開啟了簡訊介面。
‘灰，黑他說已經在實驗室等我了，我想和他好好談談，但是我好擔心我們又談崩……’
如灰澤所說，這看上去就是一條很普通的傾訴簡訊，儘管透露了黑田的地點，但說是對方有苦惱，想和好朋友吐露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我雖然的確把這個機器人系統和樓下的跳舞機的作業系統聯絡在了一起，可這並不是我的個人行為，而是我們公司的研究專案。”
說著，灰澤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看向了井田。
“井田經理，你不是也知道我們公司的企劃嗎？我們正在開發類似於跳舞機，用雙腳踩踏來操作這個鹹蛋超人機器人的遊戲來賺錢，這個專案你沒有忘記吧？”
“當然沒忘記，這還是你提議我……額。”
井田一愣，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灰澤，感覺到了一陣驚恐。
“你……你難道早就……”
“雖然最初是我有的靈感，但是提交上去的是你，透過稽覈並且決定投入實踐的是公司。我作為公司的一名員工，踏踏實實地完成公司的專案，有什麼錯嗎？”
灰澤聳了聳肩，攤手。
“一定要說錯的話，大概就是不小心把這套系統和原生的跳舞機系統拿混了，還造成了慘案，不過這也不是我拿的……也不知道是誰貪玩，竟然會在鹹蛋超人機器人手裡放了一把刀子。”
說著說著，灰澤的嘴角竟然還微微勾了起來。
“可惜，不知道警官先生，能不能從這把刀上查出惡作劇傢伙的指紋，找到那個沒有公德心的傢伙呢？”
“……”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注視著一臉老實巴交，很無辜很坦然的樣子，皆是感覺到了一股子惡寒。
然而，這還遠遠不是結束。
只見灰澤這位平平凡凡給人溫和老好人感覺的研究員，還語不驚人死不休。
“說起來，如果這位警官和這位偵探小哥的推理沒錯，是用了樓下跳舞機的人殺死了黑田。雖然我原本是要自己演示的，但是這位警官卻玩過所以直接自己上了，那麼……”
“兇手，是否是鳴上警官您自己呢？”
這一刻，工藤新一也瞪大了雙眼，錯愕地看向了被揭穿了犯罪手法，還侃侃而談一臉自信的犯人。
這兇手畫風和他以前遇到的不一樣啊！是個詭辯鬼才！
難怪對方要用這種不確定百分百的手法，這可不一定是兇手心軟，而是為了達成“完美犯罪”！
工藤新一徹底明白了。
正是因為這個犯罪手法並不一定能成功，只能說很大機率，所以很多事情事情都無法完整構成邏輯鏈，而且，也會讓人拿不到足以定罪的證據！
更加糟糕的是，因緣巧合之下，鳴上悠警官也被動被捲入了進去，成為了毫不知情的“幫兇”！